第345章 邪教杀堂(1 / 1)

周泊渊愣住了。

相信他?

刘慈继续说:

“你是正四品府尹,道士蜕境,距离神官仅一步之遥。”

“你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纣世荣,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本使不信。”

周泊渊呆住了。

他看着刘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刘慈,竟然相信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府尹,你且安心在牢里待几日。”

“等本使查清真相,自然会放你出去。”

“到时候,本使亲自送你回镇守府。”

周泊渊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站起身,深深一揖:

“刘监察使,大恩大德,周某铭记在心。”

刘慈扶起他,笑道:“周府尹言重了。”

“本使只是依律法办事,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周泊渊连连点头。

刘慈看向地二:“送周府尹回去,好生招待。”

地二点头,带着周泊渊离开了。

偏殿内,只剩下刘慈一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周泊渊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意味深长。

严正被带进来的时候,双腿都在发抖。

他看着坐在上首的刘慈,看着两旁站着的监察队员,看着那些冰冷的刀锋,脸色惨白如纸。

“罪……罪臣严正,参见刘监察使。”

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刘慈看着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严正跪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终于,刘慈开口了:

“严正,你可知罪?”

严正浑身一颤,连忙磕头: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刘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你何罪之有?”

严正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罪?

他当然知罪。

他解开了严铁心的气运枷锁,让严铁心有机会袭杀刘慈。

但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

可不说的,刘慈会放过他吗?

他正犹豫着,刘慈又开口了:

“严正,本使问你,严铁心被关在黑狱期间,有谁去见过他?”

严正心中一紧,连忙说:

“没……没有人见过他。”

刘慈看着他,目光如刀:

“你确定?”

严正额头冷汗直冒,但还是咬着牙说:

“确定。”

刘慈笑了。

那笑容,让严正心里发毛。

“严正,本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严铁心挣脱气运枷锁,袭杀本使,那枷锁是谁解的?”

严正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刘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既然你不说,那本使替你说。”

他站起身,走到严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气运枷锁,是你解的。”

严正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不……不是……我没有……”

刘慈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继续说:

“你之所以解那枷锁,是因为有人给你下了命令。”

“那个人,地位极高,权势极大,你不敢不听。”

严正浑身颤抖,一言不发。

刘慈看着他,目光冷了下来:

“那个人,是谁?”

严正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挣扎。

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那个人不会放过他。

但如果他不说,刘慈现在就不会放过他。

他该怎么办?

刘慈看着他,淡淡道:

“严正,本使给你一个机会。”

“说出那个人,本使保你一命。”

严正愣住了。

保他一命?

他看着刘慈,眼中满是怀疑。

刘慈笑了笑:

“本使说话算话。”

“只要你如实交代,本使可以免你一死,流放北境。”

严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流放北境,虽然艰苦,但至少能活。

如果不交代,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是……”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光忽然从虚空中激射而来。

那黑光快得惊人,直奔严正的眉心。

刘慈脸色一变。

他反应极快,右手一挥,大喝道:“定!”

轰!

金光闪烁,与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卷,整座偏殿都在颤抖。

监察队员们纷纷后退,面色凝重。

刘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前,此刻悬浮着一枚黑色的针。

那针细如牛毛,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这一针已经刺穿了严正的眉心。

严正瘫坐在地,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此刻的他,全身气运力被锁,要不是刘慈,他刚才,差点就死了。

刘慈看着手中的黑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时,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宇九。

他面色凝重,看着半空中的黑针,沉声道:

“邪教的人。”

“而且,是杀堂的人。”

杀堂?

看到刘慈眼中的疑惑,宇九开口解释道。

“杀堂是邪教最神秘,最恐怖的杀手组织,直属传说中的教主。”

“杀堂的杀手都是从宁国叛逃的修士,每一个都是进士权柄境以上。

“据说,杀堂的堂主,是神官境,但宁国一直没有人证实。”

刘慈看着半空中的黑针,眉头紧皱。

邪教的人,为什么要杀严正?

严正知道的那个人,和邪教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那个人,本身就是邪教的人?

他看向严正,冷厉道:

“严正,那人是谁?”

严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当然知道。

因为那个人,根本不担心他会出卖自己。

“刘……刘监察使,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结结巴巴地说,眼中满是恐惧。

刘慈看着他,缓缓点头:

“说吧。”

严正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黑色的血。

刘慈脸色大变,上前一步,一掌按在严正头顶,气运力疯狂涌入。

但已经晚了。

严正的身体,软软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刘慈低头,看着他。

他的眉心,有一道极细的黑线。

那黑线,正在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