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九走过来,看了一眼,沉声道:
“邪教的锁心蛊。”
“一旦中了此蛊,只要说出不该说的话,蛊虫就会发作,七窍流血而死。”
刘慈沉默。
他看着严正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个人,到底是谁?
刘慈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深沉的夜。
那夜色中,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看着他。
刘慈看着严正的尸体,目光冷了下来。
“把尸体抬下去,仔细查验。”
“看看能不能找到锁心蛊的线索。”
两名队员上前,将严正的尸体抬了下去。
刘慈转身,走回座椅。
坐下。
他看着面前的虚空,目光幽深。
“杀堂……”
他喃喃自语。
“传令朱镰,让他带人去镇邪司,调邪教杀堂的所有资料。”
“明天之前,我要知道杀堂的一切。”
言之点头,转身离去。
刘慈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的眼中,雷霆涌动。
夜色更深了。
黑冰台外,某处黑暗的角落。
一道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黑冰台的方向。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目。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夜枭。
“能挡住我的锁魂针,还能逼得锁心蛊提前发作……”
“刘慈,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
次日。
圣京依旧繁华。
但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黑冰台发生的事,虽然被严密封锁,但还是有一些消息传了出去。
严正死了。
死在黑冰台的牢房里。
死因不明。
有人说,是刘慈杀人灭口。
有人说,是严正畏罪自杀。
还有人说,是有人潜入黑冰台,杀了严正。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黑冰台的牢房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申屠洪,周泊渊。
......
镇邪司。
朱镰大步走进司衙,直奔档案库。
档案库的管事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
“朱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朱镰摆摆手,沉声道:
“我要调邪教杀堂的资料。”
管事愣了一下:“杀堂?那东西可是机密……”
朱镰取出腰牌,拍在桌上。
漆黑的令牌,金色的“监察”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管事看了一眼,脸色一变,连忙点头:
“是,是,下官这就去拿。”
片刻后,管事抱着一摞卷宗走出来,放在朱镰面前。
“朱大人,这是杀堂的全部资料。”
朱镰点点头,开始翻阅。
卷宗很厚,记录了杀堂的种种恶行。
刺杀官员,灭门世家,屠戮百姓……
每一页,都沾满了鲜血。
但关于杀堂的内部情况,却少得可怜。
堂主是谁?
不知道。
成员有多少?
不知道。
总部在哪里?
不知道。
朱镰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翻到最后一页,忽然愣住。
那是一份残缺的卷宗。
上面只写着几个字:
“杀堂,疑似与纣家有关。”
朱镰瞳孔微缩。
纣家?
他合上卷宗,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黑冰台。
刘慈坐在桌案前,翻阅着朱镰送来的资料。
他的眉头,同样紧皱。
杀堂的资料,太少了。
少到几乎没有价值。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最后一句话。
“疑似与纣家有关。”
刘慈放下卷宗,陷入沉思。
纣家,杀堂。
这两个名字,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纣家只是宁国圣京世家之一,纣家老祖是神官。
杀堂是邪教最恐怖的杀手组织,是黑暗中的幽灵,是宁国的敌人。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言之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那份卷宗。
“你觉得,那个‘疑似’可信吗?”她轻声问。
刘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可信,也不可不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朱镰送来的资料,是从镇邪司的档案库里调出来的。”
“镇邪司和邪教斗了几百年,他们对杀堂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他们既然写下‘疑似’二字,就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言之点头:“所以,你打算怎么查?”
刘慈想了想,忽然问:
“申屠洪是什么时候进的神官阁?”
言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怀疑……”
刘慈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目光幽深。
“去查。”
“申屠洪的履历,一件不落,全部查清楚。”
言之点头,转身离去。
刘慈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良久,他喃喃自语:
“纣家,杀堂……”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申屠洪的履历,很快就送到了刘慈手上。
很厚。
厚到几乎可以装订成一本书。
刘慈翻开第一页,开始仔细阅读。
申屠洪,宁国第八百六十五年生人,现年一百五十三岁。
出身寒门,父母早亡,五岁被纣家收下,成为杂役。
十十五岁,通过县试,成为童生。
二十五岁,通过府试,成为茂才。
三十五岁,通过院试,成为文士。
四十五岁,进阶进士。
此后,他进入神官阁,担任巡值。
一干,就是二十年。
七十五岁,晋升道士境,升任巡守。
九十五岁,升任巡使。
一百一十五岁,升任巡守使,直至今日。
刘慈看完,眉头微皱。
他继续往下看。
履历的最后,附着一份名单。
那是申屠洪在神官阁的所有关系网。
老师、同窗、上司、下属、朋友……
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
刘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纣氏。
纣世荣姑姑,屠军亲娘,屠家主母,纣家神官的嫡女。
刘慈看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和屠家的事竟然还有延续。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