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
企鹅大厦，微信事业部。
苏婉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她听着电话里地推主管战战兢兢的汇报，脸色逐渐变青。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结果你们连一个大学城的网吧都拿不下来？！”
即使常年修身养性，此刻也被气得破了防，胸口剧烈起伏。
苏婉不理解，为什么微聊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她就这么难？
随后转头看向墙上的巨大电子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微信V2.0“语音通话”版本的实时下载量和用户反馈面板。
数据惨不忍睹。
那条代表新增用户的曲线，在经历了一波微小的上扬后。
便彻底平缓，甚至开始隐隐出现下滑的趋势。
更刺眼的是旁边滚动的用户评论。
各大应用商店的差评如潮水般涌入。
“垃圾企鹅，毁我青春！什么破语音，全是杂音！”
“微聊的免费语音不香吗？谁用这破玩意儿？”
“企鹅江郎才尽了，抄作业都抄不及格。”
每一条评论，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苏婉这个海归精英的脸上。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和资本运作。
在微聊那降维打击般的产品体验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还没有输。”
苏婉咬紧牙关。
她没有退路，如果微信在她手里死掉。
她在企鹅董事会面前将彻底失去话语权。
“通知技术部！”
“所有人，继续加班！就算不睡觉，也要把底层的语音编解码器给我重写一遍！必须做到和微聊一样流畅！”
高压再次降临，微信团队彻底沦为了疲于奔命的机器。
又过了一个星期。
在付出几名程序员差点猝死送医的代价后，微信团队终于重构了底层代码。
打磨出了一个基本能做到无延迟、无杂音的流畅语音通话版本。
苏婉站在测试机前，听着里面清晰传出的声音。
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总算赶上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
“立刻准备灰度测试，今晚全量发布新版本。”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苏……苏总……”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苏婉眉头微皱，对助理的冒失有些不满。
“微……微聊……微聊又更新了！”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闻言苏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她连忙冲到办公桌前，点开电脑上的微聊监测后台。
不需要她去寻找，微聊官方已经在全网各大平台。
同步发布了V2.0大版本的新功能演示视频。
她死死盯着屏幕。
视频画面中，不再是单纯的语音波形图。
随着一声清脆的来电提示音，手机屏幕上，竟然直接弹出了清晰的实时视频画面！
画面里的人不仅声音清晰，连细微的面部表情都纤毫毕现，交互流畅得没有一丝卡顿！
微聊视频通话功能，正式上线！
整个微信高管会议室，突然陷入一阵寂静。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演示视频。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已经不是竞争了，而是单方面的秀技！
他们这边拼了老命，熬了半个月，才勉强追上进度。
结果人家反手就甩出一个王炸？！
盯着屏幕上的演示画面，苏婉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冷静了下来。
因为背靠的资本、连续的加班……
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毫无意义的泡影。
......
傍晚，青林大学第二食堂。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大学生们的喧闹声，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顾然端着不锈钢餐盘，穿过拥挤的人群。
缓缓走到靠窗的一个僻静位置。
叶蓁蓁已经坐在那里占好了座。
一边吃饭，一边低头翻看《系统解剖学》。
“吃饭了，叶医生。”
顾然笑着将餐盘放下。
两人打的菜完全不重样。
顾然这边是红烧肉、地三鲜。
少女那边是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
他坐下后，少女便极其自然地伸出筷子，开始从他的盘子里夹菜。
顾然则眼疾手快地从少女的碗里夹走了一块的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你是狗的啊，我都咬过了！”
叶蓁蓁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随即不甘示弱地夹走了他盘里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肉，看你最近瘦的，抱起来都没手感了。”
顾然厚颜无耻地调侃。
“流氓！闭嘴！”
少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周围的餐桌上，不少学生都在低头摆弄着手机。
嘈杂声中，不时能听到“微聊更新了”。
“卧槽，能视频”之类的激动讨论。
顾然听着周围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聊。
进入“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紧接着按下聊天界面右下角那个崭新的“视频通话”按钮。
“叮铃铃铃——”
清脆悦耳的视频邀请提示音，在喧闹的食堂角落里响起。
不到三秒钟，通话接通。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不多时。
远在A县家中的顾湘成和叶淑莲的脸庞，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哎哟！这什么情况？顾然？这怎么还能看见活人了？！”
顾湘成还以为又是语音通话。
结果一接通后，儿子的脸竟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清晰的画面和外放的洪亮声音。
瞬间吸引了邻座好几桌大学生的目光。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目瞪口呆地悄悄打量着顾然的手机屏幕。
顾然丝毫不怕人看，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
用一种“大声密谋”的语气对着屏幕喊道。
“爸！看清楚没？这是微聊今天刚出的新功能，视频通话！”
“以后咱们想见面，不用打电话了，直接开视频，完全免费的！好用吧？”
屏幕里，顾湘成连连点头，乐得合不拢嘴。
“好用！太好用了！你叶姨就在旁边，这画面真清楚，一点杂音都没有！”
这番对话，在嘈杂的食堂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好奇观望的学生，彻底炸了锅。
“卧槽！微聊能视频通话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我靠，画面这么清楚？”
“妈的，企鹅那个破语音我还卡得要死，微聊直接上视频了？！”
还没更新版本的学生，立刻连上食堂的WiFi，立马点击更新按钮。
而没下载的学生，更是火急火燎地去应用商店搜索下载。
更有甚者，当场就拨通了家里父母的电话。
“喂？妈！你赶紧去应用商店下载一个叫‘微聊’的软件！对对对，能视频！”
“我教你怎么弄，以后咱们直接视频聊天，不花电话费！”
一时间，整个第二食堂仿佛成了一个大型的微聊推广现场。
掀起了一阵疯狂的更新下载狂潮。
顾然看着周围人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他对着屏幕说道：“行了爸，我们正吃饭呢，回头晚上回寝室再跟你们细聊。”
挂断视频通话，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随后看着同样因为视频功能而微微有些发愣的叶蓁蓁，眼神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
准确地捕捉到了少女放在膝盖上的柔软小手。
少女傲娇地挣扎了一下。
发现挣脱不开后，便也由着他去了。
微聊视频通话上线的消息。
就像一场席卷平原的飓风，在全国各大高校圈裂变式扩散。
微聊的下载数据、日活数据、用户在线时长。
在这一天，再一次呈现出爆炸式的、令人感到恐惧的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