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年的经验,万闯知道,他现在已经成功勾起了唐文的好奇心。
唐文能够在乎唐武的口供,就说明他会害怕。
只要他会害怕,那就还有机会!
万闯保持着刚才无所谓的态度,依然没有要继续询问的意思,只是无所谓的说道:“你弟弟已经都交代了,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说罢,万闯便再次转身,打算离开审讯室。
可就在这时,唐文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警察同志,你这也太老套了吧?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说的话吧?”
唐文的反应让万闯措手不及。
按照过去的经验,像唐文这样的人,走到这一步基本上已经慌了,也很容易实话实说。
只是万闯也没想到,武文华早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也提前交代过了。
警方的审讯手段也就是这几种,对于武文华这样的老江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所以,在有武文华提醒的情况下,万闯也很难用常规的套路骗到唐文。
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万闯只能继续装样子:“信不信随你,反正你就等着坐牢吧!”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万闯狠狠的咬着牙,攥紧了拳头,却无从发泄。
现在正是他需要体现价值的时候,可就是这个时候,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安康的孩子被绑架,他没能把孩子找回来,也没能抓到凶手,反而是等着人家自己亲自送上门。
没能亲手抓到唐家兄弟也就算了,现在连审讯也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这让他的脸往哪放?让他怎么面对安康?
大老远从东林市把他调过来,难道自己就用这样的方式给安康交上答卷吗?
万闯不甘心的看向岳宁:“唐武那边的审讯结果怎么样?”
岳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和唐文的情况一样,显然是有人教过他们,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万闯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只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康。
可岳宁却在这时说道:“安县长还在办公室等着呢......”
万闯叹息一声,知道自己还是要面对安康,只能快步走回办公室。
进门,安稳仍然躺在沙发上睡觉,而安康则是坐在安稳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两人一同进门,谁也没有先说话,同样的一副打了败仗的样子。
安康头也不回,目光依然停留在安稳的身上:“审的怎么样了?”
万闯惭愧的低着头,心虚的说道:“估计是他们早就交代好了,唐家兄弟的嘴太严了,什么都不说......”
安康微微点头,像是一切都早在预料之中:“别费心了,正常走流程吧。”
安康的意思很明确,唐家兄弟守口如瓶,自然是收了足够多的好处。
所以,就算继续耗下去,也只是徒劳。
与其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先把他们两个送进监狱,然后再想办法对付武文华。
万闯心有不甘的说道:“要不再给我点时间吧,我觉得还可以想想办法......”
万闯只觉得愧对于安康,觉得自己没有把事情做好。
直到这时,安康才抬起头,才把目光移到万闯的身上,认真的说道:“第一,把他们两个送进监狱,在里面想办法,尝试让他们两个开口,让他们把武文华咬出来。”
听到安康这样说,万闯知道,安康肯定要动用特殊手段了。
这兄弟二人之所以嘴硬,就是因为他们害怕武文华,却不怕他们官方的手段。
而安康就是要用同样的方式威胁他们,用这样的办法逼他们开口!
话说到这个份上,万闯也没了脾气,只能听着安康继续说下去。
“第二,从今天开始,凡是和武文华相关的场所,你们就给我天天查,让他不得安宁!”
说到一半,安康又看向岳宁:“这件事你来做,就算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要让他每天都提心吊胆!”
岳宁重重点头:“明白!”
安康再次开口:“第三,枫火村有一个案子,涉及到十三个重伤的工人,万闯,这件事你亲自去查,而且要大张旗鼓的查,查他个干干净净!”
交代好了这三件事,安康直接起身,同时抱起孩子。
从这一刻起,他就要正式宣战!
不管是武文华还是金学哲,安康一个也不会放过!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动了自己的儿子!
万闯看着安康怀中的孩子,担心的问道:“我担心武文华还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我在你家附近安排人值守吧......”
安康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用你们担心了,让他们放马过来就行!”
说罢,安康便带着孩子一起离开,头也不回。
万闯和岳宁对视一眼:“我们体现价值的时候到了!”
......
刚回到医院,安稳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到爸爸妈妈,安稳“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秦柯的眼角留下两行泪水,紧紧的把安稳抱在怀里:“宝宝别哭,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安康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安慰母子二人,而是转头走出了病房。
拿出手机,安康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唐宏礼:“唐总,忙吗?”
唐宏礼也没想到还能接到安康的电话,显然有些兴奋:“听说你又高升了,我还正想打电话道喜呢,安县长~”
安康客气的说道:“都似乎托唐总的福,呵呵......”
听到安康这么客气,唐宏礼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了:“安县长别见怪,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忙,所以也才没主动联系你,等你不忙了,我一定到云海县亲自拜会~”
“好啊~”安康一口答应,转而又提到正事:“对了,唐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手下有一个叫齐天的得力干将,对吧?”
唐宏礼不明所以:“对啊,这个人你见过的,跟了我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