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废墟上面本来挺安静的,突然传出来一声特别刺耳的“刺啦”响声。
归骸使在那捡了一块铁片子,正费劲地清理着地上那些被毒液和金脉能量烧过的药渣呢。他这个人眼睛看不见,所以对声音还有摸到的东西都感觉特别灵敏。
他清理到一堆挺高的灰堆旁边时,手摸到的感觉变了,不再是硬邦邦的石头了,而是感觉软绵绵的,还有点弹性,怪怪的。
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在那仔细听。
“嘶……嘶……”
那灰堆里传出来一点微弱的声音,听着就像毒蛇在叫唤。
接着,还能听到一点细小的吃东西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王妃!”归骸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紧张,听着就像要大祸临头了似的,特别害怕。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云知夏一直靠在萧临渊怀里闭着眼休息呢,这时候她眼睛一下睁开了!她虽然觉得很累,但是动作很快,云知夏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她身形一晃,就跑到了那堆灰的前面。
萧临渊心里也很紧,赶紧跟了上去,把她护在后头。他眼睛盯着那个有动静的地方看,看得特别死。
只见有一只又黑又干的手从灰里伸了出来,手指头像爪子一样,正抓着那些发烫的、冒着金光的黑药灰往嘴里塞,塞得特别猛!
“这个是刺心婢!”一个当兵的认出了她的衣服。
这种人是守骸人里最疯狂的死士,专门干那种不要命的刺杀任务,脑子都被洗坏了,全是疯子。
“她想自尽呢。”云知夏语气很平淡,听着冷冰冰的。
这些邪教的人自杀不咬舌头也不吃毒药,就爱吃这种被烧过的“圣灰”。这种灰吃下去后,会跟她们练的邪功起反应,然后肚子里的丹田就会爆炸,把自己变成一滩臭水,连魂都没了,让人没法问话!
说时迟那时快,云知夏手一动,手里多了一根给伤兵用过的银针。
她也没怎么看,直接把针扔了出去!
“咻!”
银针飞了过去,带着一点亮光,一下子就扎进了那个刺心婢脖子旁边的穴位上!
“呃——”
刺心婢没法吞东西了,嗓子动来动去的,就是咽不下去。
她那双满是脏东西的眼睛盯着云知夏看,眼神里全是疯狂和恨意。
云知夏脸上没表情,走过去用手指头捏开了刺心婢的下巴。
有一股很难闻的血腥味和糊味传出来,云知夏也不嫌弃。她往对方嘴里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变了。
在刺心婢的舌头底下,竟然压着一个特别小的铁片子!
云知夏用手指把铁片夹了出来。
借着早上的光看,那个铁片上面刻着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京城的地下水系图!哪里的水井,哪里的水沟,都画得特别清楚。
大家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那个被扎了针的刺心婢,嗓子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得很吓人,声音都破了。
“晚了,肯定晚了!嘿嘿……”她看着云知夏,眼神像看死人一样,“你们赢不了的。小安神使在半个月前,就把‘千尸引’的母蛊放进京城水井里啦。”
萧临渊很生气,大声问:“千尸引是什么?!”
“那就是一种慢性毒药,喝了只会觉得累,大夫也看不出来,只会说是身体虚!”刺心婢笑得更疯了,“但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需要药引子。药引子就是这洞里被烧过的灰!”
她看着外面那些准备运往京城的车,笑得很诡异。
“你们以为车里只是粮食和木炭吗?那是地狱的钥匙!这些灰粉会随着车子走路,飘到京城每个角落,进到井里。很快京城的人都会死,身体会烂掉,变成脓水!大家都得陪葬!哈哈!”
萧临渊的脸黑得像碳一样,他回头喊道:“玄字营,快去查那些车!”
“是!”
当兵的赶紧跑过去,用刀刮车轮子下面。
过了一会,一个当官的脸色苍白地跑回来跪下,手里拿着一把灰:“王爷!出村的车底下面全是这种金色的灰!”
大家听了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是一个要杀光京城所有人的大阴谋!
云知夏心里觉得很难受。她强迫自己冷静,看着那个铁片,脑子里想得很快。
“千尸引……”她念叨着,然后对萧临渊说:“我要她的血!”
云知夏把针拔出来,拿个碗在那接血。在刺心婢想咬舌头的时候,她把对方手指头弄破了。
碗里流进了黑色的血,闻着还挺臭。
云知夏不理那个疯笑的刺心婢,去旁边桌上化验。
她是以前很厉害的药师,分析毒药很有一套。
她往碗里滴了点药水,那黑血竟然动了起来,像是有虫子在爬!
“这不是毒。”云知夏表情很严肃,她拿着针看血,眼睛里有金光,“这是一种真菌!这东西会吃人的精血,还会自己生孩子。一旦碰到那些灰,就会在几个小时里长得很快,把人的内脏吃光!”
萧临渊听了心里发毛,问:“有办法治吗?”
“有!”云知夏说得很坚决,“这东西怕热。得用‘龙骨草’弄成汁,再加点别的药才行!”
听到“龙骨草”这三个字,旁边的归骸使脸都白了。
他跪在那大哭:“王妃……没了……全没了……”
云知夏问:“什么没了?”
“龙骨草啊!”归骸使一边哭一边说,“我刚才清理药渣的时候,没听到龙骨草被烧的声音!这洞里本来有很多龙骨草,现在没了,肯定是爆炸前被人偷偷运走啦!”
这个消息太坏了,比刚才还糟糕!
敌人把药都拿走了,没药就没法救人。京城的人都要等死了!
这时候,一个黑影跑进来跪在萧临渊面前,声音很急。
“王爷!京城传回来血书了!”
那个人递过来一块带血的布。
萧临渊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血字:
“南城的人开始烂了,没救了!”
时间来不及了!
云知夏出了一口气,她觉得不累了,也不疼了。她拿着那个铁片,眼神很凶,一点都不服输。
“没药我们就去抢!”她大声说,“除了这里,只有‘万金隆商号’有这种药!”
万金隆是很大的药铺,京城大部分药都是他们的。他们的仓库就在郊外。
萧临渊看她这么有信心,也支持她。
他拉住云知夏的手,对兵下令:“准备两匹好马!谁敢拦王妃,就杀了谁!”
“王爷,这村子不让出入……”有个副将小声说。
“我的话就是命令!”萧临渊声音很硬。
很快马就来了。
云知夏和萧临渊上马,动作很快。
“归骸使,你在这救人,把灰藏好,等我回来!”云知夏说了一句。
“好!”归骸使磕头。
然后萧临渊一拉绳子,马跑得像闪电一样快。他们冲破了封锁线,不管后头的人怎么喊,直接往京城跑去。
天很黑。
马蹄声很大。
风很大,云知夏的红衣服在飘。
她盯着京城的方向看。
他们的目标就是万金隆的那个大仓库。
跑了一会,就能看见一个很大的院子了,墙很高。那个院子就在黑夜里待着,像个大怪兽,等着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