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上哪给您弄去?!陛下,咱没钱啊!!(1 / 1)

“敌强兵多又怎样!胜势依旧在我!”

刘锜立于高坡之上,战旗猎猎,甲胄之上满是风沙与血痕。

他并未正面迎敌。

也从未打算正面迎敌。

在这片纵横交错的山川与河谷之间,他早已将战场本身,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刘锜深知,正面硬撼金军铁骑,只会以血肉去碰钢铁。

而他要做的,是让这支钢铁洪流——失去方向。

他在拉扯。

在诱引。

在后撤与回击之间反复切换。

每一次撤退,都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溃败,也不暴露破绽。

每一次反扑,都如毒蛇吐信。

短暂,却致命。

刘锜在把控战机这一点上,几乎臻至化境。

他像一名游走在暗影中的顶级猎手。

从不暴露全貌,但却让敌人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存在。

金军斥候一次次回报——

“宋军在左翼出现。”

“宋军又在右翼现身!”

“后方遭袭!”

“粮道被断!”

情报纷至沓来,却毫无规律可循。

好似整片大地,都在为刘锜效命。

只要敌军阵型稍有松动,只要骑兵脱离主阵半步,刘锜的刀锋,便会骤然落下。

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连续三日的拉锯与戏耍之下,刘锜硬生生将完颜宗弼逼入精神崩溃的边缘。】

昼夜不分。

疲兵奔命。

金军将士眼中布满血丝。

马匹嘶鸣不休。

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狠狠干上一场的目标。

【金军主帅最终下令撤退。】

【大军转向之时,阵型混乱,军心浮动。】

【那支本该横推一切的铁骑,竟如惊弓之鸟,仓皇溃走!】

靠!

不玩了!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这人到底在哪牵着狗乱遛?!

金军阵中怨声载道。

主帅完颜宗弼更是怒火攻心。

却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

因为刘锜,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一个正面决战的机会。

此役大捷的消息,跨越位面。

瞬间点燃了大宋朝堂。

刘锜此战的辉煌胜果,让赵匡胤几乎按捺不住情绪。

“痛快!”

“实在是痛快!”

“这才是我大宋该有的仗!”

他重重拍案。

声音在殿中回荡。

赵光义却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望着天幕中的画面。

望着金军溃逃的背影。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嗬嗬”笑声。

那不是喜悦。

更像是一种被强烈刺激后的失真反应。

……

大宋!

朝野上下,彻底沸腾。

官员们相互对视。

百姓们奔走相告。

看吧。

大宋,终于抬起头了!

以往只能翻阅他朝的辉煌战史。

只能在史册中仰望盛世铁骑。

而如今。

属于大宋自己的荣耀篇章。

正在被一刀一枪,亲手写下!

与此同时。

更多目光,投向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秦始皇。

汉武帝。

唐太宗。

以及宋室之前的历代雄主。

几乎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战局背后的关键。

铁浮图。

这种以重甲、重骑、正面冲阵为核心的杀戮机器。

在正面战场上,几乎无解。

诚然,刘锜通过游斗、避战、消耗,成功削弱了它的锋芒。

但这并不意味着——

铁浮图本身不强。

恰恰相反。

它暴烈。

它凶残。

它一旦完成列阵,一旦获得冲锋空间,任何步军防线,都可能被瞬间踏碎!

……

大秦!

嬴政负手而立。

目光深沉。

他反复推演那支重骑的冲阵画面。

最终缓缓开口。

“铁浮图,确实是战争的极致形态。”

“但其所需的铁料之巨,已超出常规军备。”

“连普通披甲士卒,都难以大规模列装。”

“更何况这种从人到马,皆覆重甲的钢铁洪流。”

始皇帝沉默良久。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却又迅速归于理性。

“说到底。”

“还是矿产不足。”

“铁,才是限制一切的根源。”

他轻轻一叹。

大秦疆域辽阔。

可铁矿,终究稀缺。

英明果决的始皇帝思索再三。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支披甲重骑的虚影之上。

马蹄踏地,铁甲轰鸣。

那是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力量。

也是任何一位雄主都无法忽视的诱惑。

可嬴政的眉头,却一点点紧锁。

忧色在眼底缓缓堆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战争,从来不是只有“想要”二字。

最终,他只能轻轻叹息。

那一声叹息,并非畏惧。

而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清醒。

“归根结底。”

“还是矿藏的问题。”

“铁,是根基。”

“而我大秦疆域之内,铁矿太少了……”

话音落下。

殿中一片沉寂。

不是无人反驳。

而是无人能够反驳。

统一六国之后的大秦,疆域空前辽阔。

可真正能稳定、大规模开采的铁矿,却屈指可数。

百炼钢尚未成熟。

军械尚需反复回炉。

铁甲骑兵这种以“海量金属”堆叠而成的兵种。

对当下的大秦而言。

太奢侈。

也太超前。

嬴政收回目光。

心中却已将“重骑”二字,牢牢记下。

不是现在。

但未必永远不可能。

……

贞观时期!

气氛则显得格外真实而接地气。

李世民的失落,几乎写在脸上。

“朕……”

他张了张口。

最终还是没忍住。

“朕也想要重骑兵啊……”

这一句话。

带着几分羡慕。

也带着几分无奈。

李世民向来豪迈果断。

可在这种事情上。

他依旧遵循着自己最信赖的治国法则。

——遇事不决,问大臣。

他的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

房玄龄。

杜如晦。

长孙无忌。

魏征。

一个都没落下。

“诸位爱卿。”

“朕是真的很想。”

声音诚恳。

态度真挚。

满朝文武却齐齐沉默。

空气好似凝固。

一众大臣脸色逐渐复杂。

有苦。

有憋屈。

还有一种“您怎么又来了”的无力感。

您想。

我们都懂。

可问题是——

上哪给您弄去?!

铁矿。

冶炼。

马种。

草场。

军费。

哪一样不是要命的窟窿?!

终于。

魏征站了出来。

他步伐坚定。

神情肃然。

好似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陛下!”

声音洪亮。

毫不拐弯抹角。

“没钱!”

一句话。

如刀斩铁。

殿中瞬间死寂。

李世民嘴角微微抽动。

却没有发怒,反而长长吐出一口气。

“朕就知道。”

……

汉武帝时期!

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

刘彻站在殿中。

目光锐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重骑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扩张。

意味着碾压。

意味着将战争推向极限。

“朕……”

他刚刚开口。

话却卡在喉咙里。

还没等说完。

文臣们已经集体炸锅。

好似条件反射一般。

“陛下,国库吃紧!”

“连年征战,财政早已透支!”

“边军尚需补给,实在难以再添重负!”

声音此起彼伏。

快得惊人。

好似生怕慢一步。

皇帝就真下令去造铁浮图。

刘彻:“……”

他缓缓闭上嘴。

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他们说的,全是真的。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情,不同的资源禀赋,决定了同一种兵种。

不可能在所有王朝复制。

铁浮图。

注定只是少数时代的特权。

可即便如此。

在这一刻。

在这片横跨诸天的天幕之下。

“重骑兵”这个概念。

已经深深刻入了无数帝王的脑海。

它像一颗种子。

也像一把钥匙。

或许暂时无门可开。

但一旦条件成熟。

它必将改变历史的走向。

……

天幕画面缓缓拉远。

战火渐息。

尘埃落定。

刘锜的身影。

在光影之中逐渐模糊。

最终,彻底淡出视野。

好似完成使命后。

悄然退场。

而就在此时。

画面忽然一转。

另一处战场,骤然亮起。

中路。

主力。

正面。

一位坐镇核心、直面金国铁骑的统帅。

缓缓显现。

他的名字。

如雷贯耳。

岳飞!

光幕之中。

一道璀璨金芒横扫而过。

宛如战意化形。

镜头急速下压。

穿过烟尘。

掠过战阵。

最终,定格在一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之上。

那双眼睛,如狼般锐利,锋芒毕露,杀气内敛。

这是属于真正主宰战场之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