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岳飞名震天下,从来不只是因为“精忠”二字!!(1 / 1)

七月初旬。

在休整整整一月之后,完颜宗弼再次率军南下。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纠缠刘锜,而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岳飞镇守的郾城。

战法依旧。

还是那套早已成名的组合——拐子马,配合铁浮图。

即便此前在刘锜手中吃过苦头,完颜宗弼对自家重骑依然信心满满。

在他看来,铁浮图仍是战场上无可撼动的杀器。

可惜,他再一次选错了对手。

岳飞与刘锜在用兵思路上截然不同。

若说刘锜善于避锋藏锐,那么岳飞,便是天生为正面决战而生。

他的战场嗅觉与临阵判断,几乎到了令人叹服的程度。

岳飞名震天下,从来不只是因为“精忠”二字。

忠诚固然可贵。

但唯有建立在卓越能力之上的忠诚,才配得上青史铭刻。

沙场之上,岳飞堪称天纵之才。

放眼古今,足以与韩信并列的顶级统帅。

在他眼中,那被金军奉为无敌象征的铁浮图,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空壳。

破绽,多得数不清。

岳飞当即下令。

先锋军士人手利刃与重斧,不计生死,直扑敌阵。

唯一目标。

砍断战马之腿。

铁浮图以三马相连,构成如铁塔般的冲锋阵型。

可一旦其中一马倒下,其余立刻失衡。

阵型,瞬间崩塌。

“杀——!”

“杀——!”

喊杀声如雷霆炸裂。

岳家军迎着如山般压来的铁骑毫不退让。

刀斧起落。

寒光在血雾中翻飞。

岳家军的先锋已彻底贴近铁浮图阵前。

这不再是远射试探,也不是阵前对峙,而是最原始、最残酷的近身绞杀。

沉重的战斧自上而下劈落,精准砸向马腿关节。

锋利的长刀横斩而出,贴着铁甲缝隙切入血肉。

战马嘶鸣。

那声音凄厉刺耳,混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战场上连成一片。

一匹战马前蹄被生生砍断,轰然倒地。

三马相连的铁浮图瞬间失衡。

紧接着,是第二匹。

第三匹。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庞大的骑阵接连坍塌。

原本如山岳般压来的重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团混乱的铁疙瘩。

骑士被甩飞。

马匹相互践踏。

尚未倒下的金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后续冲上的岳家军卷入其中。

血肉横飞。

泥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战场上到处都是断裂的兵器、折断的马腿,以及被踩碎的铁甲。

金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被更大的喊杀声吞没。

阵线,被硬生生撕开。

不是被击退。

而是被粉碎。

完颜宗弼站在中军高处,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铁浮图。

是他纵横战场多年、所向披靡的根本。

可现在。

却像一头被剥了皮的猛兽,任人宰割。

他的手在发抖。

胯下战马不安地踏动。

下一瞬,他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身形一晃。

踉跄后退。

若非亲卫拼命搀扶,他几乎要当场栽倒。

最终。

完颜宗弼还是重重地跌坐在地。

尘土飞扬。

铁盔滚落。

这一刻,他不是在撤退。

而是心神彻底崩塌。

正面硬撼。

铁浮图溃败。

这怎么可能?

这些宋军……

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远处。

一名副将浑身是血。

他不知是被砍伤,还是被同伴的血溅了一身。

双腿发软。

整个人几乎是爬着来到完颜宗弼面前。

他跪伏在血水之中,额头一次次磕在地上。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将军……”

“自踏入此地以来,我们……我们未尝一胜。”

“前锋溃了,中军乱了,后营也有人开始逃……”

他说到这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咽了又咽,才勉强继续。

“已经有不少将领……连夜收拾行装,悄悄离营。”

“若再不早做打算,恐怕……”

话未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郾城大捷。】

这四个字,很快如雷霆般传遍战场。

岳飞亲自督战。

正面击溃了金军引以为傲的铁浮图。

那支曾令无数宋军闻风丧胆的重骑,从此不再是神话。

而是笑话。

金军士气,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在溃兵之中,“岳飞”二字,成了真正的禁忌。

有人只是听到宋军阵中高呼将名,便吓得丢盔弃甲。

有人甚至尚未见到岳家军的旗帜,便转身狂奔。

逃。

只想着逃。

岳飞,不再只是一个人。

而是一场噩梦。

与此同时。

河北诸郡,风起云涌。

郾城大捷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城镇。

乡村。

渡口。

集市。

到处都在传。

“岳飞赢了!”

“铁浮图,被破了!”

无数百姓自发行动。

没有官府催促。

没有强制征调。

他们关上家门。

把家中最健壮的男子推到队伍最前。

有人送粮。

有人送甲。

有人跪地相送。

只为一句话。

追随岳飞。

队伍从最初的几千人,迅速扩散。

像潮水。

像洪流。

最终汇聚成一支庞大的力量。

四十万。

这个数字,震动了整个北地。

消息传入金营。

完颜宗弼暴怒。

他一脚踹翻案几。

帐中茶盏、酒器、木简被尽数扫落在地。

碎裂声不绝于耳。

他双目赤红。

几乎失控。

“当年我在河北征兵!”

“连个影子都凑不齐!”

“如今!”

“这四十万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咆哮着。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强烈的反差。

强烈的羞辱。

让他几近崩溃。

画面一转。

岳飞立于营中。

举杯痛饮。

酒液洒落。

他仰天长啸。

声音穿云裂石。

泪水,却顺着刚毅的脸颊滚落。

“军民同心!”

“何惧强敌!”

“收复河山——就在今日!”

“诸位百姓,岳某在此,谢过了!”

话音落下。

回应如雷。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轰然炸开。

“岳爷!”

“岳爷!”

“岳爷!”

军与民。

在这一刻。

真正合为一体。

士气,直冲云霄。

而另一边。

完颜宗弼所率的金军。

在连番惨败之后。

军心已现裂痕。

并且。

正在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