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曾策马千里,深入敌境!曾以数百骑,横扫王庭——!!(1 / 1)

少年将领微微垂首,收敛周身锋芒。

方才那股几欲冲霄的杀气,在他心念一转之间尽数隐没。

再抬眼时,那双眸子已恢复成少年本该有的模样——澄澈、干净,好似不曾染过血与火。

这一刻,他不再只是沙场上的修罗。

他,是大汉的冠军侯。

——霍去病。

天穹之下,光影流转。

刘彻大笑着将少年揽入怀中,神情畅快,意气飞扬。

“哈哈!诸卿且看——朕的冠军侯!”

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得意。

“朕早知去病战功卓绝,却未曾亲眼见过他披坚执锐、纵横沙场的模样。”

“今日一观——果然不负朕之所望!风姿俊逸,气度非凡,真乃我大汉之英杰!”

“啧……这等模样,放在长安城中,不知要惹多少女子倾心。”

一旁的卫青眼疾手快,立刻跨前一步,将少年护在身后,顺势轻咳两声,语气却颇为郑重。

“陛下——”

他略一停顿,神色肃然。

“去病乃将门之后,军功赫赫,并非……陛下所戏言之人。此等话语,还望慎言。”

这话说得不算锋利,却分量十足。

刘彻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瞬。

他轻咳一声,迅速收回手,神情恢复威严,好似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荒谬!朕岂会有那等心思?”

他语气转冷,似乎想挽回威仪。

“爱卿此言,未免多虑。”

卫青与霍去病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

干脆得令人无法辩解。

刘彻:“……”

沉默在殿中蔓延了一瞬。

下一刻,周围文武百官终是忍不住,有人低头,有人掩袖,细碎的笑声压抑不住地溢了出来。

“噗——”

“咳咳……”

气氛一时古怪至极。

就在这时——

轰!

天幕骤然一震。

光影翻卷,好似有无形之力在高空铺展。

紧接着,一行恢弘而冷漠的字迹缓缓浮现:

【警示:检测到未来时空情绪剧烈波动动!】

【课题生成中……】

【问题:霍去病将“冠军”之名推至极致。此词在后世,通常象征何种地位或成就?】

此言一出,天地寂然。

刘彻眉峰微敛,目光如刀,直刺那翻涌不息的天幕。

他负手而立,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好似与这天地同高。

“冠军之名,本就独属于朕之去病。”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空气微微一沉。

那是一种来自帝王的断言。

不是讨论,而是裁决。

“后世之人——又有何资格借此称谓?”

刘彻目光愈发锋利,好似要透过天幕,直视那遥远未知的世界。

“冠军二字——”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铁。

“当为霍去病一人所用!”

话音落下的刹那,殿中百官心神皆震。

有人低头,不敢直视帝威;有人神情激荡,只觉胸中热血翻腾;更有人暗自惊骇——

陛下这是在,与“后世”争名!

然而——

天地不应。

轰!!!

天幕骤然震荡!

好似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其上同时落下。

紧接着——

光点爆发!

一点、十点、百点、千点……转瞬之间,已成汪洋!

如星河坠落,如暴雨倾天!

那并非光。

那是——声音!

来自未来亿万人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具象成光,疯狂涌入这片时空!

【天啊——霍去病!!!真的是他!!】

【我冷静不了,这可是冠军侯啊!!】

【谁能冷静?这可是那个封狼居胥的男人!】

【不过是一个问题,大家稍微理智一点……】

【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几乎要将天地淹没。

殿中众人皆是变色。

他们听不懂“未来”,却能感受到那股情绪——

狂热!

敬仰!

近乎疯狂的崇拜!

卫青微微抬头,目光深沉。

他久经沙场,自认见过无数将士对英雄的敬意。

可眼前这一幕——

已远远超出“敬仰”的范畴。

那更像是——信仰。

【这问题也太离谱了吧……谁不知道“冠军”是什么意思?】

【等等……原来“冠军”这个词的历史源头,真的和他有关?】

【我以前只是知道他厉害,没想到影响居然这么深远!】

【勇者登顶,万众俯首!】

【冠军——就是第一!】

【至高!唯一!巅峰!】

字句如雷,在天幕上不断炸开!

甚至连刘彻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微微一滞。

他原以为——

后世会因他之言而动摇。

却不想——

后世早已有了答案!

而且,比他更坚定!

【自古至今,无数人争夺“冠军”,可若论“冠军”二字的气魄与象征——】

【唯有一人——】

【霍去病!!】

轰!!!

最后四字,如天雷坠地!

刹那之间——

“第一”二字,骤然铺天盖地而出!

像是有人以天地为纸,以苍穹为墨,挥毫泼写!

一笔一划,皆重若山岳!

“第一!”

“第一!”

“第一!”

无数重叠的字影彼此交错、叠加、震荡!

整个天幕,好似被这两个字彻底填满!

连光都被压得暗淡!

那不是简单的称号。

那是定义!

是标准!

是后世无数人心中,对“巅峰”二字的最终诠释!

霍去病站在原地。

风从高空倾泻而下,卷起他的披风。

他仰头望着那片光幕。

瞳孔——微微收紧。

那一刻,他好似听见千万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不是战场上的号角。

不是军中的呐喊。

而是——跨越千年的回声。

“第一……”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词,在他舌尖停顿了一瞬。

却沉重得,好似无法吐出。

他握紧了剑。

那柄曾斩敌无数、饮血无尽的长剑,此刻却微微颤动。

不是因为敌人。

而是因为——

这份重量。

他不过是一名将军。

曾策马千里,深入敌境;曾以数百骑,横扫王庭。

可那些——

终究只是战争。

只是生死。

而眼前这一切——

却是另一种战场。

一种没有刀兵,却更加无法逃避的战场。

“何德何能……”

他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让后世以他之名,定义“第一”。

让无数人,在提及巅峰之时——

首先想到他。

这已经不再是荣耀。

而是一种——

近乎沉重的托付。

风声更急。

衣袍猎猎作响。

少年立于天地之间,身影挺拔如枪。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比战功更重。

比胜负更难承受。

那不是敌人。

不是疆场。

而是——

历史。

与时代,亲手压在他肩上的——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