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六日!仅仅六日!大军奔袭千里——!!(1 / 1)

汉武帝刘彻,向来不是个在军费上精打细算的人。

与其说他豪掷千金,不如说——他从不吝啬为战争燃烧一切。

这一次,他只做了一件事。

将一万精锐,交到一个少年手中。

这个少年,叫霍去病。

没有繁复叮嘱,没有层层掣肘。

只一句——出征。

名义上,是试探,是先锋。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更像是一场赌局。

赌这个年轻人,能不能撕开匈奴的防线。

大殿之上,群臣环立。

那少年将领先是微微一怔,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直接、如此彻底。

可也只是刹那。

他抬头,目光坚定,重重点头。

“臣,领命。”

帝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深沉而温和。

那不是单纯的信任。

更像是在看一柄尚未出鞘、却已锋芒隐现的利刃。

霍去病转身而去,未再回头。

点兵、整军、出塞。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汉武帝以一万精骑付之,既为试探匈奴虚实,亦欲磨砺此子锋芒。】

然而——

没有人料到。

这位少年,对“试探”与“先锋”,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人把话说得足够清楚。

所谓“试探”。

在他眼里,不过是——

一路打过去。

……

三月。

春寒未尽。

大军自陇西出发,翻越乌鞘岭,踏入河西走廊。

荒漠如海,天穹辽阔。

而霍去病的行军,却如潜龙入水,无声却致命。

没有铺垫。

没有试探。

他直接出手。

——攻!

青年将领握着长刀,刀锋寒光流转。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万人之众……确实不少。”

“但——不必拖。”

“陛下还在等我回报军情。”

话音落下。

大军已动。

……

天幕之下。

汉武帝刚送别幼子,神色尚未完全收敛。

忽然之间,他眉头微皱。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万人……很多吗?”

这一瞬间。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他整个人骤然僵住,背脊发凉。

“不对——”

“等一下……”

“他该不会——”

话未说完,人已站起。

“快!传令——”

“让去病先探查敌情,不得轻进!”

声音刚落。

却又好似晚了一步。

……

【好似在与时间竞速,霍去病的攻势,快到令人窒息。】

自出赛那一刻起。

他便不再停。

如狂风席卷。

如雷霆贯地。

一路横扫河西!

降者不杀,抗者尽斩。

甚至——

匈奴的斥候尚未来得及将“大汉出兵”的消息送出。

下一座营地,已经被踏平。

没有对峙。

没有拉扯。

更没有所谓的“战前试探”。

只有一件事——

碾过去。

他从不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战场之上,道理只有一个。

活,或者死。

马蹄如雷。

少年将军策马而来,衣甲染血。

他停在一群溃败的匈奴将领面前。

目光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别浪费时间。”

“要么跪。”

“要么死。”

声音不大。

却比刀更冷。

六日。

仅仅六日。

大军奔袭千里!

昼夜不息,风沙为伴,马蹄踏碎戈壁,连星月都被甩在身后。

粮草从简,军令如铁。

不扎营,不停顿,不给敌人一丝喘息之机。

——只有前进。

再前进。

如同一柄出鞘即不回收的利刃,直刺敌腹!

擒浑邪王之子,夺祭天金人。

那尊金人尚带着祭祀余温,被拖出匈奴王帐之时,火光未灭,香灰未散。

而帐中之人,已尽数伏尸。

斩敌八千九百余!

血染黄沙,尸横道旁,甚至连风都带上了腥味。

溃兵四散,却无路可逃。

因为他们奔逃的方向——

霍去病早已先一步抵达。

浑邪、休屠二王闻风丧胆,仓皇遁逃!

不是退。

不是整军。

是——逃!

连王旗都来不及收整,连部族都顾不上整编,甚至连回望一眼都不敢。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那个少年,还在追。

河西走廊——

直接被打穿!

不是攻占。

不是蚕食。

而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

从头到尾,硬生生凿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匈奴在西域经营多年的防线,在六日之内,形同虚设!

意味着——

那些曾被视为天堑的据点、部落、王帐,在绝对速度与杀伐面前,不过是纸糊一般的障碍!

意味着——

大汉的兵锋,第一次不是试探、不是试水,而是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踏入那片辽阔天地!

甚至——

连“进入”这个过程,都显得多余。

因为那更像是——

直接占领。

……

天幕之前。

汉室诸帝,尽皆失语。

他们看过战争。

看过胜败。

看过以少胜多,看过奇袭制敌。

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章法。

却又处处致命。

没有铺垫。

却步步踩在命门之上。

他们死死压住情绪,才没有当场失态。

有人指节发白。

有人喉结滚动。

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激动。

震撼。

甚至——

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种战法,一旦失控。

不仅敌人承受不起。

连使用它的人,都可能收不住。

这已经不是“胜”。

这是——

碾压。

是以速度与杀意,将战争本身直接压缩、撕裂、终结。

……

汉景帝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六日……”

“千里……”

“破河西?!”

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他曾治天下,以稳为先。

他见过边患,也听过捷报。

但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什么叫做“锋芒毕露”。

他几乎站不住,手扶御案,指尖发紧。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如果这种人——

不是为大汉所用呢?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复杂至极。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一件事。

他们口中的“试探”。

在那个少年将军眼里。

从来不是试探。

所谓先锋——

也不是探路。

而是——

直接把路,杀出来。

不是探查,不是试探。

而是以刀锋丈量疆域,以鲜血标注方向。

他所过之处,营帐崩塌,战旗倾覆,连大地都仿佛被重新书写。

甚至——

把敌人,一并抹掉。

没有俘虏的迟疑,没有胜后的停顿。

生与死,在他面前,被压缩成最简单的选择。

那不过是——

一场顺手完成的屠戮。

好似挥去衣袖上的尘埃般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