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荒域巅峰聚“天穹”(1 / 1)

混沌域成型的第五日。

灵溪宗山门外,来了一个人。

不是古族。

不是监察殿。

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月神卫布下的银色光幕外,负手而立。

没有通报。

没有喊门。

就那么站着。

——

月婵第一个感知到他的存在。

她正在核心峰陪楚夜稳固混沌域,忽然眉头一皱。

“有人来了。”

楚夜睁开眼。

“谁?”

月婵摇头。

“不知道。”

她顿了顿。

“很强。”

——

两人赶到山门口时,那个中年男人还站在那里。

他看见月婵,点了点头。

“月圣女。”

又看向楚夜。

“楚小友。”

楚夜看着他。

这人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普通,气质普通。

普通到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楚夜的混沌域,在他靠近山门三十丈时,就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预警。

是——忌惮。

这人,能让他的道感到忌惮。

“你是谁?”楚夜问。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封巴掌大的请柬。

通体漆黑。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道烫金的纹路。

那纹路,像一扇半开的门。

——

楚夜瞳孔微缩。

这纹路,他见过。

在飞升令上。

在众生殿的钥匙上。

在墨渊留给他的混沌碑碎片上。

中年男人把请柬递过来。

“天穹。”他说。

“三日后,开门。”

“楚小友若有意,可来一叙。”

——

楚夜没有接。

他看着那封请柬。

“天穹是什么?”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请柬放在山门外的石阶上。

转身。

走了三步。

忽然停下。

“三万年来,天穹只开过三次门。”

他头也不回。

“第一次,逆天盟成立。”

“第二次,葬天渊血战。”

“第三次——”

他顿了顿。

“今天。”

他继续走。

消失在晨雾中。

——

楚夜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封请柬。

看着那道半开的门纹路。

月婵站在他身边。

“你要去吗?”

楚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弯腰。

捡起那封请柬。

打开。

请柬里只有一行字。

“荒域巅峰,聚于天穹。”

下面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印记。

那印记——

楚夜的混沌域剧烈震颤。

那是混沌神文。

只有一个字。

“道”。

——

灵溪宗后山。

凌云子看着那封请柬。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三万年前,老夫的师父去过天穹。”

楚夜抬头。

凌云子继续说。

“他去的时候,只是个金丹后期。”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元婴。”

他顿了顿。

“他死之前说,天穹里,有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不是功法,不是灵药,不是神兵。”

“是——真相。”

他看着楚夜。

“你想去吗?”

——

楚夜沉默。

他看着自己那柄残刀。

刀身上,九道缺口。

刀锋上,无色光芒缓缓流动。

他想起众生殿那个瞎眼老人。

想起他说的话。

“那条路,还没断。”

他想起石岗村那个老太太。

想起她等了三十年,最后没等到。

他想起松阳子。

想起他临死前看他那一眼。

他抬起头。

看着凌云子。

“去。”

——

消息传得比雷鹰飞得还快。

楚夜要赴天穹之约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荒域。

——

真武宗。

宗主连夜出关。

他看着那封刚送来的密信,沉默了很久。

“天穹。”他喃喃道。

“三万年来第四次开门。”

他站起来。

“传令,备车。”

“本宗要亲自去灵溪宗。”

——

落云谷。

谷主正在闭关。

他听见门外弟子的禀报,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三十年没睁开了。

“天穹……”他轻声说。

“那小子,命真硬。”

他站起来。

“走,去看看。”

——

玄水门。

门主是个老妪。

她坐在轮椅上,听着弟子的禀报。

“天穹开门了?”

她问。

弟子点头。

“是,据说灵溪宗那个楚夜,收到了请柬。”

老妪沉默。

很久。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三万年前,老婆子也收到过。”

她看着自己那双已经萎缩的腿。

“那次出来,就成这样了。”

她顿了顿。

“那小子,比我当年强。”

——

古界。

第七席站在议事大殿门口。

他看着北边。

那里,是灵溪宗的方向。

“天穹。”他轻声说。

“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第八席从阴影中走出来。

“你要去吗?”

第七席摇头。

“不去。”

他顿了顿。

“让他自己去。”

“他活着出来,三年后众生殿见。”

“他死在里面——”

他没说完。

第八席替他说了。

“那就没什么好等的了。”

——

监察殿。

殿主站在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扇半开的门。

和天穹请柬上那道纹路——

一模一样。

他沉默。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天穹开门了。”

他身后,跪伏的黑衣人微微一颤。

“殿主,要不要派人……”

“不用。”

殿主打断他。

“让他去。”

他看着北方。

“他活着出来,才有资格让本座亲自出手。”

——

月神殿。

秘室深处。

月婵盘膝坐在月华池中央。

她手里握着那枚与楚夜玉坠同源的令牌。

令牌在发烫。

很烫。

她闭上眼。

眉心那道月痕,缓缓亮起。

三息后。

她睁开眼。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天穹。”

她轻声说。

“我等你回来。”

——

三日后。

灵溪宗山门外。

三十七艘战舰悬停半空。

真武宗宗主、落云谷谷主、玄水门门主、还有十七个宗门的话事人——

荒域南部排得上号的人物,全来了。

他们站在银色光幕外。

没有说话。

只是等着。

等着看那道从山门内走出来的身影。

——

辰时。

楚夜走出来。

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

还是那柄崩了九道缺口的残刀。

还是那张苍白的脸。

但他走出来的时候,三十七艘战舰上,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看见——

楚夜周围三丈之内,所有的光,都变了。

变得柔和。

变得温顺。

变得——臣服。

混沌域。

三丈。

——

真武宗宗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抱拳。

“楚小友。”

他的声音很轻。

“请。”

——

楚夜点头。

他转身。

看着山门内。

那里,月婵站在古松下。

阿蛮和石蛮站在她身后。

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他。

楚夜开口。

“等我回来。”

月婵点头。

“好。”

阿蛮咧嘴。

“快点回来,老子手痒了。”

石蛮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那柄崩了口子的石斧。

——

楚夜转身。

向前走。

三十七艘战舰,同时升空。

跟在他身后。

向北。

向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