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活了。”
他把两人往地上一摔,蹲下身子,歪着脑袋看他们:“咋滴,你不愿意啊?”
两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苦着一张老脸,一个字都说不出。
当然听说过厉火云的威名,港岛一战后都公开了,曾威压港岛百年的邪神。
厉火云掏了掏耳朵,换了个问题:“反而你们这些外国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大夏来干什么啊?”
“遛……遛弯。”
两人齐声回答。
“说谎!”
厉火云咧开嘴,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那笑容在月光底下,比五通神还渗人。
“说谎的代价,那就死吧。”
两声脆响。
利索得连血都没溅出来多少。
厉火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林子更深处。
树影幢幢,月光稀碎。
其余几道身影,正试图借着夜色往山上摸,趁着厉火云说话,想要赶忙逃。
厉火云迈步过去,脚底下的落叶被踩得嘎吱作响。那几个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他的脸。
“你们又是来干什么的啊?”
厉火云的问法很随意,跟街坊邻居唠嗑没什么区别。
但那几人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我们……”
因为他们看到了厉火云身后那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两具尸体。
赵毅给的命令很简单。
凡是外国人,一个不留。
厉火云执行得更简单。
三分钟后,林子里彻底安静了。
十几具尸体散落各处,有的倒在灌木丛里,有的挂在树杈上,姿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死得干脆。
厉火云站在一片空地中央,仰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久没这么舒畅过了。
在赵毅身边当仆从,虽然安全,但整天夹着尾巴做人,对他这种嗜血成性的家伙来说,属实憋屈。
今晚总算开了荤。
就在这时。
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波动,从他左侧三米处掠过。
厉火云全身的汗毛炸开。
不是风。
是人。
而且速度快得离谱,几乎贴着他的身体擦了过去,他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厉火云猛地转身。
果然。
一个人影,正站在十几米开外的一棵老松树下。
银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五官深邃,皮肤苍白,是个外国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极其随意。
“你是谁?”
厉火云眯起眼睛。
这人刚才从他身边经过,他几乎没有察觉。
武神中期的感知,被人在三米之内穿过,而毫无反应,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银发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偏了偏头,朝厉火云勾了勾手指:“追上我。就告诉你。”
他嘴角勾动了下,牙齿很白,但那双灰蓝色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厉火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勾手指?
他厉火云纵横港岛地下世界几十年,从来只有他挑衅别人的份。
“找死!”
厉火云暴喝一声,全身骨骼爆响,双腿猛然蹬地,四肢趴伏,蛤蟆功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体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裹挟着恐怖的气浪,朝着银发男轰射而去。
地面被他蹬出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四溅,落叶翻卷。
速度快到残影都拖出了好几道。
但银发男的速度更快。
他的身体在厉火云即将触及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光,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二十米外的另一棵树上。
甚至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树干,回头看他。
“就这?”
厉火云眼珠子充血,二话不说,蛤蟆功全力催动,再次扑出。
他的速度已经逼近武神中期的极限,每一次弹射都在地面砸出深坑,整片树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追了整整三千米。
银发男始终保持在他前方十到十五米的距离,不多不少,就卡在厉火云差一线就能碰到的范围。
是故意的。
故意在戏弄。
厉火云的肺快要炸了!
他一生之中,被人在速度上碾压到这种地步,还是头一遭。
更让他窝火的是,对方甚至没有全力。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让人难受。
银发男突然变向,斜刺里往山顶方向飞掠而去,身影在林间穿梭,快得不留痕迹。
厉火云追出林子边缘,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继续追。
不是不想,是追不上。
差距实在太大了。
……
白佛山另一侧的山顶。
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并排站着四个人。
他们同样是外国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身上的装备比林子里那些散兵游勇精良得多。
他们一直在俯瞰山下的动静。
厉火云被银发男牵着鼻子跑的全过程,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个光头男人率先笑出了声:“妄图跟雷神比速度,笑死我了。”
他的笑声很大,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一副有恃无恐的派头。
旁边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瘦高男人,推了推镜框,补充道:“雷神被誉为世界上最快的男人,暗网上排名前三的杀手。”
“连武神中期都追不上,格局已经超出能计算的范畴。”
“雷神之所以来,还是为了好玩。”
第三个人蹲在岩石边缘,用一把小刀削着指甲,头也不抬:“听说赵毅也在这座山上?”
“在又怎样?”
光头男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雷神都到了,再加上他已经死在五通神的手下,我们可以尽情的洗劫!”
“哦?”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是吗?”
近到所有人脊背上的寒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四个人同时猛地回头。
一个男人就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正是口中讨论的赵毅。
光头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个削指甲的人,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月光从赵毅的肩头滑过,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四个人的脚下。
赵毅歪了歪头,看着他们:“说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