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血色修女!(1 / 1)

根墙碎了。

不是被撞碎的。

是被烧穿的。

神武铁骑兵器上缠绕的混沌雷霆,对一切有机物质拥有毁灭性的克制。

铁骑阵列前方,八千道黑紫色电弧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雷霆锥。

根墙的纤维在接触到锥尖的瞬间,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纸,嗤嗤地卷曲、焦化、崩碎。

三十米厚的活体城墙,在铁骑面前,就像一层窗户纸。

一碰就破。

林天佑的脸彻底白了。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木系异能,圣榕主干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扭曲人脸,张口喷出一道浓缩到近乎黑色的绿色腐蚀液。

腐蚀液在半空中展开,如同一张酸雨编织的巨网,朝着铁骑罩了下去。

没用。

冲锋阵列最前方的刘铮举刀上挑,刀锋上的混沌雷霆炸裂,形成一道扇形的电弧屏障。

腐蚀液碰到电弧,连声响都没发出来,直接在分子层面被分解成了无害的水蒸气。

刘铮的鳞马王迈开四蹄,撞穿了根墙最后一层防线。

身后八千铁骑鱼贯而入。

沿途的藤蔓、气根、枝条,一切试图阻拦的东西,在接触到兵器上的雷弧后,全部化为飞灰。

圣榕在哀嚎。

那不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是整棵树都在剧烈震颤,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类似于生物濒死的悲鸣。

林天佑从枝干上连滚带爬地退到主干位置,双手按在树皮上,源能疯狂输出。

“来啊!给我缠住他们!吞了他们!”

圣榕的根系从地底暴起,数百条巨藤从四面八方围拢。

然而铁骑的冲锋根本不减速。

鳞马的铁蹄踏碎地面,殖装骑士的战刀如切菜般将巨藤斩成焦炭碎段。

整支铁骑阵列就像一把烧红的铁犁,从圣榕的根系中犁了过去。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刘铮的眼中只剩下一个目标。

主干。

那棵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树干。

他全身的源能疯狂涌入殖装,殖装的暗红色超载纹路亮到了极致。

他身后,八千铁骑的力量通过殖装的共鸣网络,汇聚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长刀嗡鸣。

刀身上缠绕的混沌雷霆在八千人力量的加持下,暴涨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一道百米长的巨大刀光,在暮色中亮起,照亮了半座越州城。

“神武……”

刘铮人马合一,从半空中俯冲而下。

“破军!!!”

刀光落下。

直径二十米的圣榕主干,像豆腐一样,从中间被劈开了。

裂口从顶部一直延伸到根部,深不见底。

而站在主干上的林天佑,被刀风的余波正面扫过。

他的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腰,连带着左臂、半边肋骨,在刀风中无声地碎裂,化为一团血雾。

“啊啊啊啊——!!!”

林天佑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残存的半边身体从树干上跌落。

但他没摔到地上。

因为裂口内部伸出了什么东西。

不是木质纤维。

不是树液。

是肉。

无数条血红色的肉质触手从裂口中涌出,像饥饿的蛇群,瞬间卷住了林天佑残破的身体。

圣榕被劈开的主干内部,根本不是树木的结构。

而是一颗。

一颗巨大的、由无数血管和神经编织而成的、正在剧烈搏动的血肉心脏。

心脏的表面爬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每搏动一次,就有一道暗红色的光波向外扩散。

那些被囚禁在地下根室中的活人,他们的生命力,正通过根系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这里。

被喂给这颗心脏。

而此刻。

这颗心脏正在吞噬林天佑。

触手裹着他的身体,将他往心脏表面拖去。他的皮肤、肌肉、骨骼,在接触到心脏的瞬间,像是被强酸溶解,快速融入其中。

“不……不……”

林天佑残存的那只手疯狂地抓挠着空气,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早已碎裂,露出了底下扭曲到极致的恐惧。

“圣女大人……救我!!!”

没有人救他。

他的嘴巴还在张合,但声带已经被溶解了。

最后,连那只挣扎的手也被吞没。

心脏搏动了一下。

比之前更有力了。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铁骑的士兵、后方的步兵、甚至连鳞马都不安地原地踏步,发出低沉的呜咽。

安静了三秒。

心脏表面的血管开始蠕动。

那些纵横交错的血管,在心脏的正面,缓缓勾勒出了一张脸。

一张绝美的、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如瓷。

嘴唇是淡淡的紫色。

而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是诡异的紫红色。

“是谁……”

声音从心脏深处传出,带着被打扰沉睡的怒意,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虫蚁般的漫不经心。

“胆敢打扰我的沉眠。”

百吨王主控室。

路凡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手指停了。

他正在扶手上敲击的手指,死死地定在了半空。

瞳孔收缩。

前世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那个穿着白色修女服、颈间戴着扭曲黑色十字架的女人。

那个笑着看活人被源能实验折磨至死,然后轻轻鼓掌的女人。

那个在长安城用万人血祭召唤“源神”的女人。

血色修女。

苏轻歌。

路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圣榕裂口中,那张由血管勾勒出的绝美面容,缓缓扫视着面前的八千铁骑。

紫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品鉴猎物的兴味。

“凡人。”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你摧毁了我精心培育的温床。”

心脏搏动加速,圣榕残存的枝干开始疯狂蠕动,裂口两侧的组织以十倍于之前的速度再生,试图重新愈合。

那张脸上,勾起了一抹圣洁而残忍的微笑。

“我会让你,和你的军队……”

“成为我新花园里,最好的肥料。”

百吨王舰首。

路凡站在那里,俯瞰着十几公里外那张正在微笑的脸。

风吹过他的发梢。

他拿出了一根烟。

点燃。

深吸一口。

吐出的烟雾在零下七十度的空气中瞬间凝成白霜,被风吹散。

“苏轻歌。”

他念出这个名字。

语气很轻,像是在念一个早就写好的墓碑。

“上辈子欠你的账,这辈子,老子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舰首下方,千米巨舰的暗物质外壳开始低频脉动。

那个半透明的、尚未完全成形的歼星主炮炮口,在舰首缓缓浮现。

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深处聚集。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