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0章 丁旭真心笑了,军军松了一口气。(1 / 1)

老丁眯着眼,看着丁旭,那眼神丁旭太熟了,不是心疼,是算计。

每次他亲爹用这种眼神看他,接下来准没好事。

老丁:“一个星期,我和老方不训练你,给你休息。”

丁旭听到后,心里炸开了一朵花,一个星期不训练,意味着不挨方爹揍,不挨亲爹摔,不用滚,不用在沙坑里吃土,他差点笑出声,但他忍住了。

老丁站起来,走到丁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开始解他的军装扣子。

丁旭往后缩了一步:“爹,你干嘛?”

老丁没理他,继续解,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军装被扒下来,扔在椅子上。

丁旭还没来得及护住自己,老丁的手已经到了他腰带上。

皮带抽出来,裤子掉下来。丁旭的脸腾地红了:“爹!我自己来!”

老丁还是没理他,把裤子从脚踝上拽下来,扔在椅子上。

丁旭穿着一条小裤裤站在屋子中间,脸红得能滴血,他十七岁了,不是七岁。

他亲爹扒他衣服,连个招呼都不打,他正要开口抗议,老丁的手已经伸向了他最后一条防线,小裤裤也被扒了。

丁旭光溜溜地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不是不想骂,是吓的。

老丁转身,从椅子上拿起那套破旧棉袄,抖了抖,套在丁旭头上。

棉袄很大,穿在丁旭身上像一口钟,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盖到大腿,老丁把扣子系了几颗,没系死,留了几颗敞着。

然后他拿起棉裤,递给丁旭:“穿上。”

丁旭接过棉裤,手还在抖。他把棉裤套上,棉裤也大,腰围肥了一圈,裤腿长出一截,拖在地上。

老丁蹲下来,把裤腿往上卷了两道,露出丁旭的脚踝。然后他站起来,转到丁旭身后,伸手在棉裤后面摸了一下。

丁旭听见“嘶啦”一声——不是布撕开的声音,是线绷断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见他爹的手从他屁股后面收回来,手里捏着一根线头。

棉裤后面,多了一个洞。破洞,不大不小,刚好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屁股。

丁旭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爹!!!你干嘛!!!”他的声音劈了。

他伸手去捂屁股,但棉裤太大,手忙脚乱地捂不住。

老丁退后一步,眯着眼看着儿子,棉袄,棉裤,棉鞋,棉帽子,后面一个破洞,露出半边屁股。

老丁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这样子就是傻子了。”

丁旭站在院子中间,穿着棉袄棉裤棉鞋棉帽,后面露着屁股,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张着嘴,想骂,骂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想跑,跑不了,棉裤太大,迈不开腿。

军军蹲在院中,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着丁旭的屁股,嘴咧到耳朵根,眼泪都笑出来了,但他不敢出声,哑巴不能出声,他捂着嘴,在地上打滚~。

丁旭瞪着军军,又瞪着他爹。

老丁脸上的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丁旭低头看了看自己——棉袄,棉裤,棉鞋,棉帽,屁股后面一个洞。

他咬牙问:“亲爹,夏天我穿棉袄已经是傻子了,你为什么要把我屁股露出来!”

老丁端着茶杯,没抬头低笑:“旭旭,你误会爹了,我把你屁股露出来了,我是怕你中暑,让你凉快点。”

“军军,你是哑巴,不好说话,你在半路如果遇到,愣头青,把这些纸条给他们看。”

军军接过来,一看。

[邮局在哪里?]

[我是哑巴,叫军军,他是傻子……]

[卫生院怎么走!]

[生产队长叫我来拿的,给我五个工分。]

……

老丁继续交代:“真真假假都有,记住,你不认识这些字,不懂,但是你认识①②③④……”

军军点头:“丁爷爷,我知道了。”

老丁思考了一下,继续交代:“军军,我记得这车边斗是小瑾给你设计的,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军军掀开边斗的木板,说“这是隔层,里面可以放东西,可以放肉之类的。”

老丁:“小宋,你再去准备几个包裹,全部装上旧衣服。”

宋乾去准备,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老丁把包裹放在里面:“军军,拿到包裹,知道怎么办了吧!”

军军点头:“把你们准备的包裹拿出来,邮局取的包裹放进暗格。”

老丁挥挥手:“去吧~”

丁旭差不多要疯了,这个是什么爹呀!?

军军推着八嘎车,跟在后面,还在笑,但不敢出声,他是哑巴。

他们要出院门,老丁又喊着:“等一下,军军把丁旭的手绑在车上。”

宋乾拿着一块木板,挂在边斗上,上面写着[此人有病,离远点]

他捂着嘴,看着丁旭屁股,准确地说,看着丁旭屁股后面那个破洞。

阳光照在丁旭的白屁股上,晃得军军眯了一下眼,他笑得更厉害了,眼泪哗哗地流。

丁旭上了边斗,手被绑起来,军军掏裆骑车,八嘎车在土路上一窜一窜的,丁旭站在边斗里,手被绑着,屁股露着,被这一窜一窜颠得东倒西歪。

八嘎车在土路上画龙,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丁旭在边斗里跟着晃,像一颗被绑在弹簧上的土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有比这更丢人的时候了。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掏裆骑着车、绑着手、露着屁股、站在边斗里、去邮局拿包裹。

他爹更狠一点,在边斗上挂了一块木板,写着[此人有病,离远点]。

到了县城门口,愣头青们看见了他们。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最先抬头,他看见了一个穿着棉袄棉裤棉鞋棉帽、手被绑在边斗上、屁股后面破了一个洞、正在傻笑的人,在34度的夏天,被一个掏裆骑车的小孩,朝他们过来。

他旁边的同伴也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中暑。

第三个愣头青最年轻,大概十七八岁,看见丁旭的屁股,嘴张开了,合不上。

军军把八嘎车停下来,啊…啊…啊……,比划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条,找左上角①的字条,递了上去。

白衬衫接过纸条,低头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邮局在哪里?我是哑巴,叫军军,他是傻子,不会说话。”

他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丁旭——棉袄,棉裤,棉鞋,棉帽,手被绑着,屁股后面的破洞,白花花的屁股,傻笑的脸。他又低头看了看军军——个子矮,够不着车座,掏裆骑车。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傻子是我叔叔,我爹怕他跑了,把他绑起来了,我照顾他。”

白衬衫看着年长的人,年长的人看着丁旭的脸,鼻青脸肿的,还在傻笑,挥挥手。

白衬衫把纸条还给军军,指了指前面的路:“往前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左转。”

军军点了点头,把纸条揣回口袋,转身走到八嘎车旁边,掏裆,上车,蹬,飞了过去。

旁边那个年轻愣头青说了一句:“哥,那个傻子,好像还挺高兴的。”

白衬衫没说话。

年长的人说:“傻子才高兴。”

到了邮局转角,军军把八嘎车停在门口,跳下来,拉着丁旭下车。

丁旭正要往里走,军军一把拽住他袖子,往墙根底下躲。

丁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口站着两个愣头青,袖子上戴着红箍,正靠着墙抽烟聊天。

军军凑过来给丁旭绑着双手,声音压得极低:“旭叔,我去拿包裹,包裹拿到手,你拦着愣头青,我好出来换包裹。”

丁旭眯着眼看了看那两个愣头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棉袄棉裤棉鞋棉帽,手被绑着,屁股后面破了个洞。

他点了点头,拦人这事,他今天干了一路了,专业对口。

军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我来拿包裹”的纸条,转身进了邮局,

愣头青看着军军,不拦着他进邮局。

过了大概五分钟,军军从邮局里出来了,手里拎着5个包裹。

丁旭深吸一口气,从墙根走出来,有了主意

俩个愣头青抬头看见他,嘴里的烟掉了,一个穿着棉袄棉裤棉鞋棉帽、手被绑着、屁股露着、正在傻笑的人,朝他们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丁旭把他们挤到了死角,他们看不到邮局门口,站在他们面前,咧嘴傻笑:“冷…好冷…棉袄…暖…你们不穿…冻屁股…嘻嘻嘻”,边说边扭屁股,故意露出破洞,露出屁股

两个愣头青一脸恶心。

军军瞅准丁旭把俩愣头青死死堵在死角、视线完全被挡住的空隙,攥着包裹快步窜到转角的八嘎车旁,飞快完成包裹调换,随即攥着调包好的包裹,快步折回邮局门口

就听到丁旭傻笑:“嘻嘻~一起来玩吧!”

军军赶紧跑到丁旭身边,包裹散落一下,军军抓牢绳子,嘴里啊…啊…啊……不停,军军把一张纸条交给他们。

军军把丁旭拉到身后。

[对不齐,这个是书书,我是牙巴,他是沙子,我来取包果的。]

愣头青看着一张纸条,三十个字,就有五个错字。

愣头青怒吼:“包裹给我打开,检查。”

军军拿着铁片,打开包裹,两个愣头青,取出来丢到地上,看着全部是旧衣服。

丁旭也跑上去,学着他们,把包裹的旧衣服,往天抛,脸上傻笑,嘻嘻嘻~~~

军军看着旧衣服被扔在地上,嘴唇哆嗦,红着眼,双手拼命比划,趴在地上抱着衣服,嘴里啊…啊…啊……

两个愣头青看着军军:“滚滚滚~”

军军把这些旧衣服抱在怀里,嘴巴咬着绳子,拖着丁旭,消失在拐角。

军军把丁旭双手双脚打结,看着附近没人,自己给自己嘴巴一拳,嘴角流血淤青。

丁旭要出声,军军摇头,右手做了军用手势:快手。

军军骑着八离开,出县城,再次被那三人拦住。

三人看着军军嘴角出血,傻子双手手脚绑住,看着包裹全部拆开,全是旧衣服,破衣服。

军军指着丁旭,对着自己的嘴角示意打了一拳,嘴里啊啊啊~叫

白衬衣男人:“他打了一拳,你把他双手双脚绑了起来”

军军点点头,啊啊啊叫。

年长的男人,挥挥手,叫他们离开。

军军赶紧鞠躬道谢,出了县门口,骑着车飞奔离去,丁旭真心笑了,军军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