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1章 人在文件在,人亡,文件依旧在(1 / 1)

王小小和贺瑾回到家,光光头留饭给军军和丁旭,大家准备先吃。

丁爸慢悠悠说:“今天等一下军军和旭旭吧!?”

王小小明白了,但是拿了四个窝窝头给她哥两个,先抵抵饿。

等了三十分钟,老丁一直在抽烟,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听到开门声,所有人全部转头去看。

棉帽子,棉衣,棉裤,光脚,棉裤屁股上有个洞,白嫩嫩的屁股露出来。

所有人都要笑。

王漫:“裤洞是新扯的洞,线头太新,这是在执行任务吗?”

老丁:“小小和光光头去屋里,旭旭还不把棉衣脱了,你是不是真蠢,动作快点,等着你吃饭。”

王漫看着军军的嘴角的淤青,拿着军军的拳头,对着他嘴角的淤青,自己打的,心放下了。

丁旭呲牙,什么亲爹嘛!?

他的确热了,赶紧把帽子棉衣脱了,棉裤脱了,井边的木桶有水,还在太阳下晒过,赶紧洗澡,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

洗完澡,装上裤子,穿上短袖。

王小小出来的时候,军军已经把包裹从八嘎车暗格里掏出来了。

五个包裹,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第一个包裹是大伯的。

第二包裹是大佬的,她赶紧打开,一把多功能的德系的刀,但是上面刻着字,解放军,安全。

第三个包裹是族里的符号,手都抖的,王小小蹲下来,把那个包裹打开。

旧布缝的,针脚密密实实,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开,王小小是暴力扯开的。

里面是饼干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纸,牛皮纸信封包着,封面上没有字。她拆开信封,抽出来一叠手稿。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不是信,不是照片,是手稿。

航天技术的手稿。图纸、公式、计算数据,密密麻麻写满了纸。有些页边角卷起来了,有些页上有水渍的痕迹,但字迹清清楚楚。

王小小认得这个字,六伯写的。她小时候见过六伯写信,字很漂亮:[文件在,人在,人亡,文件都要在。]

王小小一张一张地翻,手在抖,不是冷,是怕。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二科,不该出现在二科的西北小院,不该出现在今年的夏天。

这些东西太危险了,随便一页流出去,六伯会死,丁爸会死,收到包裹的丁旭会死,拆包裹的她也会死,整个西北小院,没有一个人能活。

她抬起头,看了老丁一眼,老丁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茶杯上攥得很紧。

他看见王小小翻手稿的动作了,看见她手抖了,看见她脸色变了,他没问,他在等。

王小小把信封重新封好,站起来,转身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油布。

军用的,厚实,防水,她把信封裹了三层,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又在外面套了一个麻袋,扎紧口子。

她把麻袋塞进挎包里,挎包背在身上,拍了拍:“爹,我去后山一趟。”

老丁看着她,没问去干什么,没说吃完饭再去,他点了点头:“去吧。回来饭还热着。”

王小小转身就走,贺瑾跟在她后面,军军也要跟,被老丁叫住了:“军军留下,吃饭。”

军军站住了,看着王小小和贺瑾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淤青,坐下了。

光光头端着一盆热水过来,拧了毛巾递给他:“敷一下,消肿。”

军军接过毛巾,捂在嘴角上:“光光头,要井水,砸伤先用冰水好。”

光光头赶紧换水。

后山不远,从西北小院后面出去,走一刻钟就到。

王小小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贺瑾跟在她后面,没问“藏什么”,没问“为什么藏”。

他看见他姐翻手稿时的表情了,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害怕,是这东西不能让人看见的狠。

他姐只在一种情况下有这种表情,有人要抢她的东西,这次抢的不是菜,是命。

王小小走到后山半山腰,背起贺瑾,快速奔跑,躲到一块大石后面,看着野战的新兵离开。

再走了半个小时,巨石边上,把石头往外移动30厘米一个山洞门,里面依旧一个巨石,进去把巨石堵住。

打开手电筒,这是废弃的防空洞,里面有床,柴,盐,看上去就是一个简易庇护所。

来到一面墙,按下几个暗格,一扇石头移门打开,这里才是真正的庇护所。

王小小把文件交给贺瑾:“你给我仔细看,记到脑子了,这个文件,出了我六伯和文件上的名字,其它人不许给,人在文件在,人亡,文件必须在。”

贺瑾点点头,看了起来,这些文件是航天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贺瑾:“姐,我记住了,我会用命守护它。”

王小小点点头:“小瑾。这个即使是死,也不可以说出去,明白吗?”

贺瑾:“姐,技术兵也是兵,我也是军人。”

王小小:“对,我们是军人,回家”

王小小转身下山,六伯居然敢把文件寄回来,说明六伯很危……

回到西北小院,所有人都坐着,没人动筷子。

老丁看到闺女回来,心里把王德铭骂得狗血淋头,这个二百五,每次都是这样,叫一群人给他善后,踏马的,下次见到,老子弄死他~

王漫坐在椅子上,光光头在给军军敷伤口。

丁旭洗完澡,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还湿着,坐在板凳上,屁股不凉了,但心里凉。

他知道那个包裹很重要,重要到小小饭都不吃就去藏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豁出屁股拿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值了。

王小小走进来,把挎包放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咽下去,她抬起头,看着丁旭:“旭哥,谢谢你。”

丁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小小会说谢谢。

他摸了摸自己屁股,穿着短裤,不热了,他咧嘴笑了:“没事。屁股又没掉。”

军军捂着脸笑了,他不用装哑巴了,放下手,哈哈大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姑姑,你怎么不谢谢我?”

王小小冷哼:“你小爷爷,你亲爷爷的亲弟弟,你跟我要谢谢,我弄死你。”

军军觉得他的嘴角更加疼了。

贺瑾夹了一块肉,放在王小小碗里。

老丁:“王漫同志,不许记录。”

王漫打开本子,刚要写了几行字,又合上了。

老丁立马阻止:“王漫同志,不许记录。”

王漫立正敬礼:“是,王漫不再记录,首长。”

老丁:“坐。”

王小小吃着饭,心里想着那些纸,是六伯大坏蛋,吓死她了。

王小小把碗里的饭扒干净,放下筷子:“爹,我吃饱了,我去洗碗。”

老丁看了她一眼:“放着,光光头洗。”

[王德铭站在实验室大门,看着眼前的愣头青:“你要他们可以,调令文件拿了,我签字,他们是中央特别任务处要我保护的人,要人要么调令文件,要么从我身体踏过。”

愣头青阴冷的看着他:“他们是……”

王德铭打断他:“他们是什么人?你不要和我说,我就是大老粗,我只是奉命保护他们,服从命令。”

愣头青吐了一口唾沫在王德铭脸上。黏糊糊的,从颧骨滑到嘴角,挂在那儿,没擦。烟头摁在他肩膀上,嗤的一声,军装烧了一个洞,焦糊味钻出来。王德铭纹丝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像那肩膀不是他的。

愣头青把烟头弹在地上,又踩了一脚,阴恻恻地笑了:“行,你有种。我想看看你有几条命。护着他们,为了他们死,值不值得。”说完转身走了,身后跟着七八个人,脚步声杂乱,像一群饿急了的野狗。

王德铭站在实验室门口,脸上还挂着那口唾沫。他没擦,等那群人走远了,才慢慢抬起手,用袖口蹭了一下。肩膀上的洞还在冒烟,他伸手拍了拍,火灭了,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露出里面烫红的皮肤。

他没看,转身进了实验室,门在身后关上,铁门,厚实,插销插上。走廊里安静了,只剩下头顶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该干什么干什么。手里的活,今天必须做完。愣着干什么?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

好几个女科学家咬着嘴唇,转身回到工位上。其他人也跟着动了,椅子响,铅笔响,翻纸的沙沙声。

陈老走了过来,把一份文件交给他:“小王,帮个忙,帮我们先把它藏起来。”

王德铭看着文件:“好,人在文件在,人亡,文件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