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苏杭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到几条狗乱叫了?(1 / 1)

雨,越下越紧。

原本缠绵的江南烟雨,此刻却像是受了某种惊吓,变得急促而凌乱,噼里啪啦地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听雨轩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以及那个像死狗一样被提在半空中的吴家少爷。

刚才那一声“拆车”,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众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

吴德发虽然脖子被掐着,脸色涨红,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依然写满了不可置信。

拆车?

拆谁的车?

那可是他的迈巴赫!

全球限量款!

光是那一个车标,就抵得上这破茶楼一年的收入!

“听不懂?”

萧辰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粗糙的紫砂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破军,教教他。”

“是!”

破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随手一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把手里提着的吴德发扔了出去。

“砰!”

吴德发重重地摔在积水的泥地上,正好摔在自己的断腿上,疼得他又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满地打滚。

紧接着,破军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工具,只是大步走到那辆停在最前面的黑色迈巴赫面前。

那是吴德发的座驾,嚣张地横在路中间,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破军深吸一口气,抬起脚。

那只穿着黑色特战靴的大脚,在雨幕中划过一道残影。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声音,简直比刚才挖掘机的轰鸣声还要恐怖!

只见那辆价值近千万的迈巴赫,车头像是被一颗陨石砸中了一样,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

引擎盖扭曲变形,精密的发动机舱直接报废,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和火花。

但这还没完。

破军面无表情,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抬脚、踹下。

“砰!”

车门飞了。

“砰!”

挡风玻璃炸成了粉末。

“砰!”

整个车顶直接塌陷!

短短不到十秒钟。

那辆刚才还不可一世、象征着吴家权势与地位的豪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冒着黑烟,孤零零地瘫在雨水中。

“咕咚……”

围观的混混们齐齐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钢管都在发抖。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可是防弹改装过的车啊!

几脚就给废了?

“你……你……”

趴在地上的吴德发看傻了。

他顾不上腿疼,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爱车变成废铁,心脏都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一辆车的问题。

这是在打他的脸!

是在把苏杭吴家的脸面,扔在地上用脚踩!

“疯子……你们这两个疯子!”

吴德发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你们完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们!”

“敢在苏杭动我?敢砸我的车?”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部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吴德发就带着哭腔咆哮起来:

“张队!你是死人吗?!”

“老子在听雨轩被人废了!腿断了!车也被人砸了!”

“带人来!把队里所有人都给我带过来!带枪!带所有的枪!”

“我要把这两个王八蛋打成筛子!我要把这破茶楼夷为平地!我要杀了他全家!!!”

电话那头似乎被这通咆哮给吓懵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应答声。

挂断电话,吴德发抬起头,那张沾满泥水和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至极的笑容。

他死死盯着坐在茶楼里悠闲喝茶的萧辰,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子,你有种。”

“既然你这么能打,那我就让你看看,在苏杭这地界,拳头硬没用!”

“权势!人脉!这才是王道!”

“等张队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萧辰依然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淡淡地说了一句:

“看来,一辆不够啊。”

破军闻言,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向第二辆豪车。

“轰!”

“轰!”

“轰!”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那些价值不菲的跑车、轿车,在破军脚下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一辆接一辆地报废。

碎片横飞,警报声响成一片。

直到最后一辆保时捷变成废铁,破军才停下脚步,拍了拍裤腿上的雨水,重新走回萧辰身后,撑开了那把黑伞。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和吴德发那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像是催命的符咒。

“呜——呜——呜——!”

十几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巡逻车,呼啸着冲进了老街。

车还没停稳,一大群穿着制服、荷枪实弹的治安队员就冲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帽子歪戴着,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根橡胶棍,正是这片辖区的治安大队队长,张虎。

“谁?!哪个王八蛋敢在我的辖区闹事?!”

张虎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他这一吼,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发抖的混混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个个腰杆子都挺直了。

“张队!您可算来了!”

“这小子无法无天啊!不但打了我们,还把吴少的腿给打断了!”

“您看那车!都给砸成废铁了!”

混混们七嘴八舌地告状,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

张虎顺着众人的手指看去,这一看,差点没把魂给吓飞了。

只见满地都是豪车的残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发生了一场车祸。

而吴家那个宝贝少爷吴德发,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一条腿诡异地弯曲着,看起来惨不忍睹。

“哎哟我的天!吴少?!”

张虎吓得脸上的肥肉一抖,连忙冲过去想要扶起吴德发。

“吴少!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把您伤成这样?这是要造反啊!”

吴德发一把推开张虎,疼得龇牙咧嘴,指着茶楼里的萧辰吼道:

“别他妈废话了!就是那个穿黑风衣的!还有那个大个子!”

“那是恐怖分子!是暴徒!”

“张虎,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两个人给我弄死,回头我堂哥饶不了你!”

张虎一听“堂哥”两个字,浑身一激灵。

吴天豪!

那可是吴家未来的继承人,在苏杭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也是他张虎最大的金主和靠山。

要是得罪了这尊大佛,他这个队长也就干到头了。

“吴少您放心!在苏杭这一亩三分地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张虎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原本谄媚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他转过身,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队员,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茶楼。

“把手举起来!抱头!蹲下!”

张虎一进门,就拿着橡胶棍指着萧辰,厉声喝道。

“光天化日之下,寻衅滋事,故意伤人,损毁他人财物!数罪并罚,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来人!给我铐起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队员立刻掏出亮银色的手铐,就要上前拿人。

“慢着。”

萧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虎,就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就不问问,事情的经过?”

“问个屁!”

张虎一瞪眼,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眼睛不瞎!吴少躺在地上,车被砸得稀烂,这就是铁证!”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经过?经过就是你这种外地来的暴徒,仇富心理变态,袭击尊贵的外商投资代表!”

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一旁的茶楼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颤巍巍地站出来说道:

“这位长官!话不能这么说啊!”

“明明是吴少带人来强拆我的茶楼,还要打死我这把老骨头!这位年轻人是路见不平……”

“啪!”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张虎抬手就是一棍子,狠狠抽在老人的肩膀上。

“啊!”

老人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老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张虎恶狠狠地骂道:“我看你也是同伙!包庇罪犯!信不信连你一块抓?!”

“你!”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虎说不出话来。

“这……这就是苏杭的官?”

萧辰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人身边,将老人扶了起来,交给身后的破军照看。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张虎。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重一分。

那种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压迫感,让张虎这种欺软怕硬的老油条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你想干什么?”

张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着橡胶棍的手心全是汗。

“袭警可是重罪!你要是敢乱来,我有权当场击毙你!”

哗啦!

周围的队员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防暴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辰。

萧辰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张虎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比张虎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眼神冰冷刺骨。

“苏杭的地界,什么时候轮到几条狗在这里乱叫了?”

“你说什么?!”

张虎勃然大怒,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给我拿下!要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萧辰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凉薄。

他伸出双手,并拢在一起,伸到了张虎面前。

“想抓我?”

“行。”

“只要这副手铐,你能戴得稳。”

张虎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刚才还狂得没边的家伙,居然突然服软了?

他心里虽然有些犯嘀咕,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的地盘,这么多把枪指着,这小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翻不出浪花来。

估计是看到真家伙,怂了。

“哼!算你识相!”

张虎冷哼一声,掏出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萧辰的手腕上。

冰冷的手铐扣紧,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看到这一幕,门外的吴德发顿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刚才不是很狂吗?不是要断我的腿吗?”

“怎么?现在不牛逼了?”

“小子,进了局子,那就是老子的地盘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德发被人扶了起来,一条腿拖在地上,脸上满是怨毒和快意。

萧辰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吴德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珍惜你这双腿。”

萧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老街。

“因为很快,它们就不属于你了。”

“你……”

吴德发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慌,刚想骂回去,却发现萧辰已经转过身,跟着张虎向警车走去。

“殿主……”

破军想要上前,却被萧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照顾好老板。”

萧辰淡淡地吩咐道,“我去看看,这苏杭的水,到底有多浑。”

破军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殿主的意思。

殿主这是要钓鱼。

既然要钓鱼,那就得让鱼饵先下水。

只不过,这帮蠢货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钓上来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头能把整个江南都吞下去的深海巨兽。

“带走!”

张虎大手一挥,推搡着萧辰上了那辆印着“治安”字样的巡逻车。

警笛声再次响起,刺破了雨幕,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呼啸而去。

只留下满地的豪车残骸,和一脸呆滞的围观群众。

“完了……这小伙子完了……”

茶楼老板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警车,老泪纵横。

“进了那个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啊……都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啊……”

破军站在雨中,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一条加密信息,瞬间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江南省总督府。

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殿主入局,位置:西湖分署。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该来的人。】

发完信息,破军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叫嚣着要庆祝的吴德发,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老东西,别哭了。”

破军走到茶楼老板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桌上。

“把门关好,烧壶热水。”

“等会儿殿主回来,还得接着喝茶呢。”

老板愣了一下,带着哭腔说道:“还……还能回来吗?”

破军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和狂傲。

“放心吧。”

“这世上,能困住我家殿主的笼子,还没造出来呢。”

“至于那些想关他的人……”

破军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茶楼内炸响。

“他们该考虑的,是给自己选个什么样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