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汉军已下虎阳,该当如何是好?(1 / 1)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平昌城内一片祥和。

萧和于府衙大堂设下酒宴,犒劳诸位将士与幕僚。

大堂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暖意融融。

萧和端起酒杯,浅饮一口,目光扫过众人,眉宇间带着几分牵挂:

“如今已过去四日,前线战况不明,不知虎阳城那边进展如何了。”

马谡起身拱手,从容回道:

“禀大司马,前日甘将军派回的斥候来报,截水断粮和火攻扰敌的计划已于前日顺利完成,辽军已是强弩之末,预计近两日便可拿下虎阳城。”

“好!”

萧和眼中笑意骤起,当即举杯示意:

“既如此,凯旋之日近在眼前,诸位,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齐声应和:

“祝大司马旗开得胜,祝汉军大捷!”

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堂内欢声笑语。

酒宴持续了一个时辰,正当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一声急促的“报!”从堂外传来,打破了堂内的喧闹。

萧和抬眼望去,拂手道:

“进来,何事禀报?”

一卒快步闯入大堂,单膝跪地,恭敬禀道:

“禀大司马,甘将军已然归来,此刻正在堂外等候召见。”

萧和心中一喜,当即起身:

“快,快唤他进来!”

“喏!”

士卒应声退下。

不多时,甘宁大步走入大堂,脸上带着大胜后的笑意。

见到萧和,甘宁双手抱拳道:

“末将甘宁,见过大司马!”

“免礼,起来吧。”

萧和连忙抬手示意,急问道:

“你怎会此刻归来?士载还在虎阳城?”

甘宁起身,笑意更浓,高声禀报道:

“禀大司马,虎阳城已被我军顺利拿下,大司马运筹帷幄,计策精妙,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克城池,斩获颇丰。”

“士载留在虎阳处理战后善后事宜,稳固城防,特命末将先行归来禀报捷报。”

甘宁话音刚落,帐内众人当即抚掌叫好,声浪掀动帐帘。

萧和抬手示意安静,朗声道:

“来人,为甘将军添座备碗筷。”

又转向左右:

“传令下去,今晚摆宴犒赏三军,再令各营整装,明日辰时全军开赴虎阳。”

“喏!”

号令飞速传至各营寨。

甘宁依言落座,萧和执杯起身,目光扫过帐中诸人:

“这第一杯,敬前线浴血的大汉勇士们!”

“敬大汉勇士!”

众人齐齐举杯,声震营帐,随即一饮而尽。

一杯饮罢,众人围向甘宁,争相询问前线战事细节。

甘宁不藏不掖,将战事始末及攻防始末一五一十道来,句句详实。

众人听罢,无不抚掌赞叹,连连称誉萧和料事如神。

帐内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窗外月色已高悬中天,。

萧和抬手按了按,示意众人停杯:

“诸位,夜已深沉,各自回营歇息吧,明日还要入驻虎阳,养足精神。”

众人起身告退,帐内渐渐恢复清静。

次日天刚破晓,汉军大营已是旌旗猎猎,将士们披甲执械,列阵整齐,气势如虹。

萧和步出大帐,望着眼前严整的军阵,嘴角噙着笑意,挥手道:

“全军,出发!”

马谡上前一步应声,随即转身面向全军,高声传令:

“全军都有,向虎阳进发!”

“喏!”

万千将士齐声回应,声浪直冲云霄。

随后,汉军队伍浩浩荡荡,向虎阳城而去,绵延数里。

此时的虎阳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邓艾身着甲胄,正往来巡查,指挥士卒清理战后废墟。

昨日战事留下的大火痕迹,经一夜全力清扫,已被尽数抹去。

城内碎石瓦砾清运一空,开辟出平整空地,专等汉军主力入驻。

一名副将赶来,兴奋禀报道:

“禀将军,城内暗河河道已清理完毕,蓄水池已然开始蓄水,可保障全军饮水。”

邓艾微微点头,沉声道:

“知道了,今日大司马将亲率全军抵达,速备宴席,待大军入城,共庆此功。”

“喏!”

副将领命。

邓艾拾级登上城墙,昨夜士卒连夜修缮,墙体破损处已修补大半,但仍有部份缺口待补,距完全竣工尚有差距。

不多时,负责修缮城墙的副将匆匆赶来。”

“城墙修缮还需多久可毕?”

邓艾目光扫过墙面问道。

副将略一思索,回道:

“回将军,全力赶工下,两个时辰内便可完工。”

“加紧进度,务必在大司马抵达前全数修好,不得有误。”

邓艾叮嘱道。

“喏!”

副将应声,立刻转身去催促士卒提速。

邓艾又移步至另一侧城墙,此处地势尤为关键。

虎阳城两侧群山高耸,崖壁陡峭,无路可攀,天然形成屏障,令城池固若金汤,仅前后两门可供通行。

而这面城墙正对着辽国方向,乃是防御要地。

为防辽军突袭,邓艾早已派遣重兵驻守于此。

他伫立城头,望着辽地方向的天际线,心中暗想待萧和到来,汉军定然要兵锋直指辽地。

唯有拿下辽东,平定边患,众人方能班师回汉。

仔细查验过此处城墙防御稳固,邓艾才转身下城,返回城内统筹后续事宜…

此刻。

虎阳城外数十里处,尘土飞扬,公孙渊率领的援军正疾驰赶往虎阳城。

忽然,前方一道身影策马奔来,速度极快,正是从虎阳城侥幸逃出报信的斥候。

斥候甲胄破损,显然一路奔逃未曾停歇。

见到公孙渊,斥候急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后落地。

他翻身滚下马背,踉跄几步便跪地叩首:

“属下见过世子。”

公孙渊勒马驻足,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耐:

“如此匆忙赶来,所为何事?”

“回世子……”

斥候埋着头,声音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快说!”

公孙渊厉声呵斥,见斥候这副模样,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斥候身子一颤,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叩首:

“回世子,虎阳城……已被汉军攻下了。”

“什么?!”

公孙渊瞳孔骤缩,怒目圆睁,面目狰狞的一厉声大喝:

“你再说一遍!”

斥候不敢抬头,颤抖着重复道:

“回世子,虎阳已失,守军溃散,属下拼死才逃出来报信。”

公孙渊听罢,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翻涌。

但他终究是沉住了气,片刻便压下了翻腾的怒火,语气冰冷道:

“你先起来吧。”

“喏。”

斥候如蒙大赦,缓缓起身,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公孙渊目光扫过他,沉声问道:

“此事,还有其他斥候传回襄平吗?”

斥候连忙回道:

“回世子,虎阳城仅剩属下一人,其余同伴或战死或被俘,未能逃出城去。”

话音刚落,公孙渊眼中寒芒一闪,腰间佩剑骤然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斥候已尸首分离。

身旁副将徐宽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世子,此举为何?”

徐宽强压下心头惊悸,拱手质疑道。

公孙渊收回佩剑,用布巾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迹,冷眼看着徐宽反问:

“你觉得,若让他将虎阳失陷的消息传回襄平,会是什么后果?”

徐宽心头一寒,瞬间明白了几分。

沉吟片刻,低声道:

“若消息传回,我等奉命驰援却未及赶到,致使城池失守,必定会被大王重罚。”

毕竟他们本是领命奔赴虎阳支援,如今城池已破,援军却还在半途,罪责难逃。

公孙渊颔首,厉声道:

“如今局势,唯有夺回虎阳城,才能将功补过,免去罪责。”

“世子,那我等此刻该如何行事?”

徐宽抬头看向公孙渊,等候指令。

“全军加速进军!”

公孙渊勒转马头,高声下令:

“务必在明日赶到虎阳城外!”

军令传下,援军队伍再度提速。

公孙渊面色阴沉,心头既有怒火,更有深藏的恐惧。

他清楚,此事若传回襄平,父亲公孙康定然会对他施以重罚,轻则削权,重则追责。

想要化解这场危机,夺回虎阳是唯一的出路。

即便事后公孙康问责,也能以夺城之功抵消延误之罪。

可他也明白,夺回虎阳城绝非易事。

虎阳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汉军能一举破城,想必也付出了代价,但战力依旧不容小觑。

不过转念一想,汉军刚破城不久,定然还未彻底休整妥当,也尚未完全掌控城内,若趁此时机突袭,或许能有一线胜算。

这般念头升起,公孙渊心中多了几分侥幸。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宽,沉声道:

“徐将军,待大军抵达虎阳城外,无需休整,立即下令攻城。”

徐宽满脸不可思议,连忙劝阻:

“世子,大军星夜疾驰,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先休整片刻,恐难有战力攻城啊!”

“休整?”

公孙渊冷笑一声,不悦道:

“汉军刚占虎阳,根基未稳,此刻不攻,等他们完全掌控城池布好防御,我们还有半分胜算吗?”

徐宽思索片刻,觉得公孙渊所言不无道理,眼下确实是唯一的时机。

于是,只能改口重重点头:

“好,属下遵令。”

身旁几位将领听闻要即刻攻城,无不心头一紧,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公孙渊麾下将士皆知,此番奔袭虎阳若败,前有汉军据城以待,后无援军接应,唯有进退两难的死局。

众人不敢懈怠,皆绞尽脑汁思索攻城之策,只求能在最短时间内夺回虎阳城,化解眼前危机…

此时的虎阳城内,秩序井然。

邓艾早已率领数名部将伫立在城门之下,等候萧和大军到来。

远远望见汉军旌旗飘扬,尘土漫天,邓艾当即拱手行礼:

“末将邓艾,见过大司马。”

萧和翻身下马,伸手虚扶,语气赞许道:

“士载辛苦了,虎阳一战多亏了你。”

邓艾垂首谦逊道:“末将不辛苦,为大司马效力,为大汉冲锋陷阵,本就是末将的分内之责。”

萧和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士载此战调度得当,立了大功,回去之后自有重赏。”

“谢大司马恩典。”

邓艾躬身谢过,随即侧身引路:

“大司马,各位将军,随末将入城吧。”

说罢,便领着萧和等人策马向城内而去。

一行人穿过整洁的街巷,行至城中心腹地,一片开阔平整的空地映入眼帘。

此处碎石已清杂草尽除,正是邓艾提前为汉军主力筹备的扎营之地。萧和环视一周,满意点了点头,转头对身旁将领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在此扎营休整,今晚摆宴,犒赏三军将士。”

“喏!”

众将领命。

营地里很快响起了士卒们搭建营帐的忙碌声响。

不多时,庆功宴在主营帐外搭设完毕。

萧和高坐主位,马谡与费祎分坐左右两侧,邓艾甘宁则端坐于主位对面,其余将领按品级依次落座。

待众人尽数坐定,萧和亲手举起酒杯,目光扫过邓艾与甘宁:

“这第一杯酒,敬两位功臣,多谢二位为大汉拿下虎阳重地!”

邓艾与甘宁连忙起身举杯,齐声谢道:

“不敢当,全凭大司马调度,将士用命。”

说罢,二人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萧和又满上第二杯酒,高举过头顶:

“这第二杯,敬我大汉所有浴血奋战的勇士们,愿我大汉山河永固!”

“敬大汉勇士!”

帐内众人齐声响应,纷纷举杯饮尽。

酒过三杯,众人放下拘束,或畅谈战事,或共论时局,气氛热烈。

此时,几名舞妓身着轻衫步入营中,伴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身姿曼妙。

帐外的士卒们也摆开酒肉,一边畅饮,一边赏舞,连日征战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好不快活。

直至月上中天,庆功宴才渐渐散去。

众人各自回营歇息,养精蓄锐,以备后续战事…

次日天刚亮,萧和便传令召集所有将领前往主帐议事。

帐内气氛凝重,众将分列两侧,静静等候萧和开口。

萧和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

“如今虎阳已顺利拿下,关于后续的进军方略,各位可有想法?”

马谡当即起身,拱手提议:

“属下以为,我军应先在虎阳休整几日,暂且按兵不动,先观察辽军的应对之策再做打算。”

费祎当即上前附议:

“属下赞同幼常之言,我军短短数日连夺数城,兵锋正盛,按常理来说,辽军理应有所反击。”

“可眼下辽地毫无动静,这般沉寂实属蹊跷,不可贸然进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

“属下认为,先静观辽军举动,再制定后续对策更为稳妥。”

萧和闻言不语,低头捻须思索,帐内一时陷入寂静。

须臾,他抬首开口,语气果决:

“既如此,便传令下去,全军在城内休整,静观其变。”

“那大司马,我们暂且休整几日?”

马谡追问道。

话音未落,帐外士卒狂奔而入,叫道:

“启禀大司马,前线斥候传回消息!”

萧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一拂手:

“进来回话。”

亲卫入帐,禀报道:

“回大司马,前方斥侯探得,公孙渊率领三万辽军正朝虎阳赶来,按照辽军行军速度,明日便可抵达城下。”

萧和挥了挥手,示意士卒退下。

随后,他抬眼看向帐内众将,问道:

“诸位,辽军已至,诸位可有破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