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你休整好了,汉军也休整好了,如何破城?(1 / 1)

甘宁率先出列,躬身拱手道:

“宁以为,我军可先佯装溃败弃城退军,引辽军入城立足未稳,再以原攻城之法回师突袭,必能一举夺回虎阳。”

萧和沉吟片刻,摇头道:

“此计虽能覆灭敌军,却耗时过久,且易折损我军士气,非破敌上策。”

言罢,他抬眼扫过帐下诸将:

“尔等之中,可有更优之策?”

话音刚落,马谡与费祎相视一眼,皆露笑意,马谡随即应道:

“既然已知辽军不日来攻,不如弃守为攻,直接正面迎战,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当见面礼。”

萧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含笑道:

“看来两位已然胸有成竹,不妨细说一二?”

马谡微微欠身,神色谦逊道:

“不过是些御敌小手段,不值当大司马挂怀。”

“无妨,只管说来听听。”

萧和难掩好奇之色,帐内诸将也纷纷侧目。

“据探报,辽军主力以辽东轻骑为主,善奔袭却不察地形,我军可在虎阳东城外要道,连夜铺设陷井。”

“届时只需遣少量士卒诱敌,便可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萧和闻言,缓缓点头:

“好计,此事便全权交由你二人负责,务必隐秘行事。”

“末将遵令!”

马谡与费祎齐声领命。

对策既定,萧和挥了挥手:

“各将归营,即刻着手准备,务必在辽军抵达前布置妥当。”

诸将齐声应诺。

次日东方微白,天刚蒙蒙亮,夜色尚未完全褪去,萧和便已身着铠甲,登上虎阳城城墙巡视。

城墙外一里处的要道上,马谡与费祎正亲自指挥士卒开挖陷阱,一个个丈许深的土坑很快成型。

随后,士卒们将磨得锋利的尖刺密密麻麻铺设坑底,再由后续士卒覆上碎土,洒上枯草,仔细伪装,与周遭地面别无二致,不细看绝难察觉。

萧和伫立城头,嘴角噙起一丝笑意,缓缓点头。

转眼数个时辰过去,日头已升至半空,城外陷阱悉数布置完毕,马谡与费祎清点妥当后,即刻领兵返回城内,直奔城墙面见萧和。

“大司马,城外陷阱已全部设好,可保万无一失。”

马谡躬身禀报。

萧和拍了拍他的肩头,由衷赞道:

“干得不错,辛苦了。”

“谢大司马谬赞,这些陷阱虽能拖缓辽军脚步、重创其轻骑,但不足以彻底破敌,接下来还要布置城内。”

马谡躬身应道。

萧和颔首应允,二人随即领命离去。

不多时,城内各处要道便响起了士卒搬运兵器的声响。

投石机被一一架设到位,巨石火球等投掷之物也整齐堆放,弓箭手列阵待命…

整个虎阳城上下,皆弥漫着临战的肃杀之气。

待马谡与费祎前来禀报,城内已然布置就绪,萧和满意点头,转身面向帐下待命的诸将:

“一切准备就绪,辽军不日便至,哪位将军愿带兵出战,挫其锐气?”

“末将愿往!”

话音未落,魏延率先出列。

“文长稍安勿躁,”

邓艾随即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你坐镇后方更为妥当,这等冲锋陷阵的小事,交给末将便可。”

“士载此言差矣!”

甘宁性情急躁,当即跨步上前,拍着胸脯笑道:

“你我二人配合,方才拿下虎阳,你已立下大功,今日这头功,理应让给我才是!”

“二位莫争!”

关兴也按捺不住,上前拱手道:

“你二人皆已立功,此战不如让末将出战,也好为我军再添一功。”

一旁的张辽无奈摇头,缓缓出列:

“今日便由我打头阵,也好会会辽军的将士。”

帐下诸将各不相让,争执不休,萧和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叫停:

“好了,安静!”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诸将皆垂首待命。

萧和沉声道:“此次出战,便让文远打头阵,务必挫其锐气,不可恋战。”

言罢,他又看向其余诸将:

“士载,兴霸你们各自负责守城,协同作战,莫要误了军机!”

“喏!”

诸将齐声领命。

午时已至,日头高悬于空。

诸将早已装束齐备,麾下士卒列阵整齐,弓上弦刀出鞘,皆屏息凝神,静静等候辽军到来。

城墙之上,萧和端坐城楼,马谡费祎侍立两侧,其余将领分列左右。

城墙之下,士卒们阵列规整如铁,人人自信满满。

在他们眼中,那即将蜂拥而至的辽军,仿佛不过是囊中之物,根本不足为惧。

一来虎阳城地势险要,依山而建,本就是易守难攻的天险之地,辽军若要强攻,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二来城中有马谡费祎坐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辽军即便想耍些伎俩,也绝难骗过二人。

这般天时地利人和兼具,众将自然心无惧色,满眼皆是破敌的信心。

日头渐渐西斜,转眼已近申时,辽军的身影却依旧不见踪迹。

甘宁性子最是急躁,忍不住牢骚道:

“都快申时了,辽军怎么还不来?昨天探马明明回报,他们正日夜兼程往这赶,难不成是怯战了?”

身旁几位也纷纷附和,有人低声道:

“是啊,按理说这时候该到了,难不成是中途改道了?”

“这么慢,莫非他们根本不想要虎阳城了?”

“希望辽军快点来,兄弟们早就摩拳擦掌,等着大杀一场,立场大功了!”

城墙之下,士卒们也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双目紧紧盯住东方旷野的尽头,阵中虽无喧哗,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躁动。

就在众人渐渐焦躁之际,城墙之上,萧和率先抬眼望去,目光穿透远方的薄雾,忽然神色一动。

紧随其后,马谡费祎及诸位将领也纷纷侧目。

只见东方旷野的尽头,渐渐扬起烟尘滚滚,随风蔓延。

隐约能听见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

辽军,终于来了。

见此情景,城墙上的众人瞬间一扫之前的焦躁。

萧和缓缓起身,冷笑道:

“终于来了,传令全军,严守阵地,听令行事,不得有误!”

“喏!”

城墙之下,正在等候的士卒们听闻辽军来袭的传令,瞬间精神大振,之前的疲惫与焦躁一扫而空,个个眼神发亮,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邓艾关兴等人更是神色激昂:

“终于来了,可算等到他们了!”

费祎神色严肃,沉声吩咐:

“诸位将军,各自归位,整顿麾下士卒,随时准备出击,切记严守军令,不可擅自行动。”

邓艾等人齐声应诺,不再耽搁,高声传令,整顿士卒。

整个虎阳城瞬间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肃杀之气愈发浓烈。

此时,虎阳城外五里处,辽军的大军已然停下了脚步,烟尘渐渐消散,数万辽军士卒列队而立。

辽军虽阵型整齐,却难掩脸上的疲惫之色。

他们已连续奔波数日,日夜兼程,早已身心俱疲。

公孙渊立于阵前,目光望向远处高耸的虎阳城墙,语气冰冷下令:

“全军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即刻发动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尽快拿下虎阳,迟则生变!”

命令传下,辽军士卒之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连日的奔波让他们早已不堪重负,听闻要休整,有人忍不住低声抱怨,阵型也微微有些散乱。

“安静!”

一旁的徐宽见状,厉声大喝:

“世子有令,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半个时辰后全力攻城,谁敢喧哗懈怠,军法处置!”

辽军士卒闻言,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抱怨,纷纷寻地坐下,抓紧时间闭目休息,阵中很快便恢复了安静。

徐宽策马至公孙渊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世子,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军连续奔波数日,将士们皆身心俱疲,战力大减,不如暂且休整一日,明日再攻城不迟。”

“你说什么?!”

公孙渊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怒火暴涨:

“我军日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趁虎阳城立足未稳一举拿下,如今你竟让我暂缓攻城?莫非你怯战了?”

徐宽心中一凛,却依旧硬着头皮分析道:

“世子息怒,属下并非怯战,只是将士们连日奔波,早已疲惫不堪,此时强行攻城,不仅难以破城,反而会徒增伤亡,于我军无益。”

“不如稍作休整,待将士们恢复战力,再一举攻城,方能事半功倍…”

与此同时,虎阳城墙上的汉军们,正密切注视着辽军的动向,见辽军突然停下脚步,就地休息,皆是满脸困惑。

萧和扶着城墙,远眺辽军阵中情景,神色平静道:

“不必焦躁,继续休息,养精蓄锐,等辽军发起进攻。”

马谡眉头微蹙,疑惑问道:

“大司马莫非发现了什么异常?辽军为何突然停下休整,不继续进军了?”

萧和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道:

“辽军连续奔波数日,士卒疲惫,此时休整,也在情理之中,你们在此密切监视辽军动向,切勿大意,我先回城楼歇息片刻。”

言罢,便转身走进了城楼之中。

命令传下,城内正在备战的士卒们,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辽军这是搞什么名堂?怎么突然停止前进,就地休息了?”

“难不成他们又耍什么花招?”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来,怎么却不攻城?”

就在阵中骚动渐起之际,费祎厉声大喝:

“安静!”

城内的骚动瞬间平息下来,士卒们纷纷闭口,目光齐刷刷投向费祎。

费祎神色严肃,高声传令:

“奉大司马之命,全军就地休息,养精蓄锐,严守阵地,等候战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喧哗擅自行动,违者军法处置!”

张辽心中疑惑不已,追上费祎后,忍不住问道:

“文伟,辽军为何突然停止行军,就地休整?他们这般举动,莫非有什么诡计不成?”

费祎淡淡笑道:

“张将军不必多虑,我估计,他们不过是士卒疲惫,难以继续进军,故而就地休整罢了。”

“毕竟他们日夜兼程赶来,一路奔波,早已身心俱疲,此时不休整,根本无力攻城。”

张辽恍然省悟,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费祎停下脚步,安慰道:

“张将军莫急,好戏还在后头,辽军既然来了,就绝不会空手而归,迟早会发起进攻,到时候,还怕没有杀敌立功的机会?”

张辽眼中的失望渐渐散去,随即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是我太过急躁了。”

言罢,张辽遂压下焦急,静待战令。

辽军阵。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怒火。

公孙渊面色铁青,双目圆睁,盯着身前躬身而立的徐宽,厉声怒喝: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本世子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便攻城,你竟敢再三劝阻,莫非是贪生怕死,怯于出战?”

徐宽身子一颤,心头一惊。

他虽早有劝谏之心,却未曾想到公孙渊会动如此大的怒火,忙躬身叩首:

“世子息怒,属下绝无怯战之意!只是我军将士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连续急行数日,早已身心俱疲。”

“此时若强行下令攻城,将士们战力大减,恐怕不仅难以攻破虎阳城,反而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啊…”

公孙渊怒火中烧,本欲再厉声呵斥,可想起连日来将士们奔波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于是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徐宽见公孙渊神色松动,知道劝谏有了转机,连忙继续劝道:

“世子,属下以为,不如让全军彻底休息一日,养精蓄锐,恢复战力,待到明日清晨,将士们精神饱满,再挥师攻城,必能事半功倍,一举拿下虎阳城。”

公孙渊缓缓睁开眼,眉头紧蹙,沉声道:

“你说得轻巧,可我们休息好了,虎阳城内的汉军,岂不是也能好好休整?”

一句话,点醒了徐宽。

也道出了公孙渊的顾虑。

汉军眼下刚攻下虎阳,长途奔袭之后,将士们定然也疲惫不堪,此刻正是攻城的最佳时机,攻下虎阳城的可能性最大。

若是此时放弃进攻,让汉军也趁机修整一日,明日他们养足精神,士气更盛,再加上虎阳城本身易守难攻,到那时,想要攻破城池,只会难上加难。

甚至可能错失良机,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