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唠嗑儿的几个人一起闭上了嘴,齐刷刷的看向王所长。
“你们都看我干啥?我没事儿,就是来你们家溜达溜达。”
王所长见都看着他,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小平头。
“王所长,我和你说的我家张长耀被打,赔偿的事儿你给问了没有?”
杨五妮逮到机会哪肯放过,赶紧问王所长。
“杨五妮,我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谈公事。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家的老爷子,我听我的手下说,老爷子会功夫?特来拜见。”
王所长在屋子里扫视一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杨德明。
“啥功夫,都是花拳绣腿,和你们这些受过训练的专业人比,差远了。”
杨德明看着手里的酒肉,满脸堆笑的谦虚。
“王所长进屋去坐,我们家人多,你不嫌闹挺就行。”
杨五妮抱着闻达进屋去,用笤帚把炕席划拉了一下。
“杨五妮,赔偿的事儿下来了,明天你去派出所领就行。”王所长坐在炕沿上环顾着屋子里。
“廖智,你听见没?还真有赔偿?”杨五妮听见王所长的话,紧走出去告诉廖智。
“廖智,我问你爹,他说不认识你在公安局当局长的同学?”
王所长看了一眼外屋,“不经意”的随口问廖智一句。
“我的事儿他知道的很少,我不怎么和他说话。
我同学都是当官的,我怕我爹找人家办事儿,给人家添麻烦。”廖智冷着脸回答。
“哈哈!还真是,现在人都是这样,只要能攀上的关系。
剜门子盗洞的巴结。”王所长被廖智的话说的不自然起来。
“廖智,我们去看老叔栽烟,一会儿再回来给秀兰姨烧火。”
杨五妮把闻达放在廖智的腿上,推着他出了屋。
“廖智,你这是又偷懒,能自己走尽可能别坐轮椅上。
现在没有人像以前一样天天给你按摩,你的肌肉得自己锻练才行。”
挎着筐从草甸子上回来的杨德山,过来捏了捏廖智的大腿根儿。
“老叔,走一会儿就酸疼,我寻思走一会儿坐一会儿。
慢慢炼。”廖智被杨德山捏的咧了一下嘴。
“你要是不着急,那就当我没说,反正后半辈子还有好几十年呢。”
杨德山不再搭理廖智,把筐里的蒿子叶拿出来。
一张一张的,盖在每一棵新栽的烟苗上,给烟苗遮阳光。
其他的菜也都长了出来,豆角、黄瓜和柿子都加好了架。
新栽的葱也都支棱起来,去年的老葱也都长出了葱骨朵。
水萝卜也有筷子粗了,杨五妮拔了一根递给廖智。
廖智在袖头上擦干净,咬了一口,闻达看见廖智吃,伸着两个小手上来就抢。
“叔,我先出手,您接招儿。”
屋里的王所长和杨德明走了出来,在院子里拉开架势,要比划比划。
杨德明不吱声的看着王所长,王所长双手一抬抓住了杨德明的一只胳膊。
手上用力,猛地向下一沉,腿随着身子的侧弯挪动,想要把杨德明撂倒。
杨德明随着王所长的力道在他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哎呦!疼……叔疼!”王所长那个吃力的胳膊被卸了下来。
赶紧收回腿脚,另外一只手托着受伤的那只胳膊,疼的额头出了细汗。
“叔,真疼,帮我接回去呗?”王所长靠近杨德明,难堪的侧过脸央求。
杨德明伸出一只手捏住王所长的肘关节,另外一只手一推一送。
“嘎吧”一声,王所长的胳膊,错环儿的关节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五妮,爹叔在训王所长。”
“活该!这个王所长就是自找苦吃。”
杨五妮和廖智看着院子里的王所长偷笑。
“廖智,你帮老叔想个办法,咋能让那个林桂芬不缠着我。
她就是害怕我不诚心教她们家老丫学针灸。
不是诚心的要和我过日子,这样的人我不想和她结婚。”
杨德山盖完烟苗,坐在廖智的轮椅跟前儿抽起了旱烟。
“老叔,依我看林桂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守了半辈子寡,要不是真的看上你,不会单为了让你教她闺女学针灸就嫁给你。
老一辈子的人就是这样,直接说看上你,她自己的面子上过不去,怕人笑话。
她和别人说为了让你教夏老丫针灸才委身于你。
这样既好说又好听。”廖智把自己作为旁观人所看到的说给杨德山。
“老叔,咱就别装了,人家林桂芬对你多好。
一给房子、二给钱,捎带着把自己免费送。
你这老头要是再装下去,就再也没有这好事儿喽!”
杨五妮揪着杨德山的几根头发,拧成小辫儿。
“五妮,这俩孩子一直哭,我整不明白。”
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回来的张长耀,像犯了大错误一样站在园子门口。
“来,贵叶、贵宝,老婶儿给拔水萝卜吃。”
杨五妮没有看张长耀,朝着两个孩子摆摆手。
蹲下身子薅了两个水萝卜,在廖智的裤子上蹭干净,拧掉了樱子。
“老婶儿,贵宝大门牙掉了,咬不动水萝卜。”
贵叶走过来依靠在杨五妮的身上,拿起水萝卜吃了起来。
“贵宝,给,老婶儿告诉你咋吃。”杨五妮把水萝卜塞进走过来的贵宝手里。
自己又薅了一根儿,在廖智的裤子上擦干净。
把水萝卜的一头塞进嘴的一侧,用里面的大牙咬碎。
“老婶儿,水萝卜真好吃。”贵宝学着杨五妮,慢慢的咬着水萝卜。
“老婶儿,我想给小弟弟一块儿,你看他哈喇子都馋出来了。”
贵叶掰下来一块儿水萝卜要给廖智身上的闻达吃。
“贵叶,小弟弟没有牙,吃不了水萝卜。”
杨五妮抱着闻达,牵着贵宝的手出了园子。
贵叶伸出手扯着杨五妮的裤子一侧,杨五妮看了一眼廖智,廖智听话等着出来。
“张长耀,别愣着,赶紧进屋来放桌子吃饭。”杨五妮回头喊张长耀。
“好嘞!好嘞!”张长耀高兴的两个脚跟儿不沾地的进了屋。
“叔,你收我为徒吧?我这个人就爱练武,一直没遇见像样儿的师傅。”
王所长也不顾地上还潮湿,“扑通”就跪在了杨德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