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明看见王所长跪下,顿时慌了手脚,连连后退。
“叔,我不是闹笑话,我说的是心里话。
您要是不肯收我,我就一直跪在这儿,直到您答应收我为徒。”王所长一脸诚恳的看着杨德明。
“王所长,我就是胡乱练的,不会教徒弟。
你的身份高贵,可不能给我跪下,赶紧起来,别让别人看见。”
杨德明想了想,又走上前去,一只手把王所长拎了起来。
王所长身子向下沉,挣扎了一下,却还是被杨德明拎了起来。
感觉到杨德明力量的王所长,心里更是惊喜。
杨德明刚松开手,他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哎呀!你这孩子咋这样呢?”
杨德明一脸无奈的看着王所长,搓着手不知道咋办。
“爹,王所长这是诚心诚意的要拜你为师,你就别推辞了。
他也不是小孩儿,不用你整天的看着指点。
你们爷俩儿别看是师徒关系,王所长已经是成年人也不用你经管。
就是闲来无事的时候你点拨他一些功夫上的窍门就行。”
张长耀见王所长执意要拜师,就出来劝杨德明。
“那……那好吧!我这老了老了还收了一个好徒弟。”
杨德明听明白张长耀的意思,只能答应下来。
“师父,请受徒弟一拜。”
王所长见杨德明答应下来,“咚咚咚”对着杨德明连磕三个响头。
“起来,进屋吃饭。”杨德明伸手一搭,把王所长托了起来。
“师父,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以后有人问我。
我该怎么说。”王所长跟在杨德明身后边走边问。
“你师父叫杨德明,江湖人送绰号鬼手杨。”杨德山跟在身后帮杨德明回答。
“啊?师父,您……您就是早些年的鬼手杨?”
王所长惊讶的张大嘴巴,羡慕的眼珠子要掉出来。
“哈哈!那都是同辈的人在一起互相恭维瞎叫的。”杨德明谦虚的挥了挥手。
“师父,那您可是谦虚了,我都听说过您的名号,咋可能是瞎叫的。
我王建军能成为鬼手杨的大徒弟,真是太幸运了。”
王建军挺直腰板,背着手,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建军,你也别一口一个师父的叫,喊我叔就行。
以后你想学108路大小擒拿的那个,我到时候都教给你。”
杨德明脱鞋上炕,脸上挂着笑,看得出来心里挺高兴。
“爹叔,恭喜、恭喜!能收到派出所所长当徒弟。”廖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师父,我也和廖智一样叫你爹叔,这个称呼听起来挺亲切的。”
王建军听见廖智对杨德明的称呼,发现新大陆一样的两眼一亮。
“行,你就随廖智叫,廖智新创的叫法儿我也听习惯了。”杨德明点头答应。
王建军把自己拿的酒打开,把网兜里的菜掏出来,一样儿一样儿的摆好。
闻达伸着两个小手“啊、啊、啊”的要吃,赵秀兰立马抱着闻达去了东屋。
贵宝从张长耀和杨德明之间的空隙里挤进去。
两个手左右各一下,抓起一半儿肉一半儿纸就跑。
把桌子上的几个菜都拽到了炕席上,撒的到处都是。
“贵宝,撒开手。”贵叶抓住贵宝,想要掰开贵宝的手,让他把肉和纸松开。
“姐,我要吃肉,我才不松开。”
贵宝忘记了自己没有门牙,低头去咬贵叶的手。
被贵叶按在炕上,照着屁股狠狠地踹了一顿。
被踹疼爹贵宝乖乖的爬到炕角,“啊……啊……”的咧着漏风的嘴哭。
“贵宝,你给我憋回去,再哭我还打你。”
贵叶站在贵宝的身前,举着小手吓唬他,不让他哭。
贵宝“嗯哼……嗯哼……”的收回了哭声,瘪着嘴,看着满炕的肉不敢伸手捡。
“贵叶,来,端着碗,你和贵宝坐在这儿吃肉,贵宝还小,打几下就行了。”
杨五妮拿起饭碗在炕上捡了一碗肉给贵叶。
又把炕上剩下的肉捡进盘子里,拿到外屋地下洗洗,炒了半盆土豆片。
花生米不能洗,也没法儿炒,只能划拉起来搓掉皮吃。
“爹叔,给我说说108路擒拿手呗?”
王建军恭恭敬敬的给杨德明倒上酒,一脸虚心的请教。
“108擒拿手分为天罡36大擒拿、地煞72小擒拿……
等以后我教你的时候再慢慢细说,现在说了你也记不住。”
杨德明看着桌子上等着吃饭的人,收起说了一半儿的话。
“哎呀!你们吃饭都不等我,快把我饿抽抽了。”
齐仲秋进屋,也不脱鞋,在张长耀和廖智中间挤进去坐好。
抓起一个韭菜土豆丝馅儿的菜团子就往嘴里塞。
“卧靠!土豆片里还有肉,花生米?咋滴?
咱家今天庆祝长耀哥死里逃生啊?”齐仲秋看向杨五妮。
“仲秋,你看看这屋里还有谁?”张长耀怼了齐仲秋一下。
“王……王所长?啥情况?来咱家办案吗?”
齐仲秋放下手里的菜团子,在廖智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把手伸向王建军。
“齐老师,我今天是来找爹叔拜师的,以后我就是爹叔的大弟子。
以后还得你们帮我多照顾爹叔,我先敬你们一杯。”
王建军给桌子上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
杨五妮坐在贵叶和贵宝身边儿看着,吃没了就去桌子上给两个孩子拿。
“王所长,你家孩子上学了没?没上学来咱小学。
咱们林耀小学可是今非昔比,教育局要把这儿扩建成附近最好的学校。
我们这帮老师天天下乡,去联络附近村屯里有孩子的人家。
要让附近村屯里适龄的孩子们都能有书读。
校长给我们开会说,要以最快的速度超越中心校。
你把孩子送来,我保证她能天天给你考一百分。”
齐仲秋说到新学校,满脸都是自豪,见谁劝谁的,走了一天,已经习惯。
“我儿子七岁,真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惜我说了不算。
我媳妇儿和我离婚带着我儿子走了,面都不让我见。
他说我有暴力倾向,怕孩子和我学坏了。”王建军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建军大哥,你还想置办一个人不?”杨五妮看见窗外,院子里正在立车子的秦彩凤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