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长安夜扒账,罪证如山(1 / 1)

第104章:长安夜扒账,罪证如山

四更的梆子刚过,陈长安的手指从桌角移开,指尖还留着方才敲盘的余温。屋内漆黑,账本在暗格里锁得严实,火折子贴身收着,夜行衣压在枕下,没再动过。

他起身,动作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席子掀开,短打套上身,布料贴肉,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腰带束紧,匕首插进后腰,外罩一件旧袍遮形。门闩拉开,无声滑出一道缝,院外风卷着枯叶扫进来,打了个转又退回去。

街上没人。灯笼灭了大半,巡夜兵刚走过第三遍,换岗的空档就在这两刻钟。他贴墙根走,脚底避开青石接缝,每一步都算准了距离。屋檐投下的黑影是他最好的掩护,三步一停,耳朵听着远处更鼓,也听着近处呼吸。

库房在严府西北角,离主宅远,守卫松些,但机关多。他绕到后巷,抬头看墙,砖缝里嵌着铁钉,是防人攀爬的倒刺。他没往上瞧,只伸出右手,食指朝前一点。

眼前数据流刷地展开:

**前方路径扫描启动**

**压力陷阱×3|坐标:左七步、中九步、右五步**

**热源分布×2|位置:东墙哨塔、西廊拐角|状态:静止,呼吸频率0.8次/秒(疑似打盹)**

**能量波动线检测中……**

一条暗红虚线浮现在视野中央,横贯地面,呈波浪状延伸至库房门下——符咒结界,朱砂混雄黄画的断魂线,踏上去就会惊动内院护院。

他蹲下,指尖捻起一粒碎石,往前一弹。石子落地,滚了半尺,压上那条虚线的瞬间,空气嗡了一声,像是铜铃被风吹响,接着归于寂静。

陷阱没炸,符咒也没追击。说明结界只能报警,不能自爆。

他挪身绕开红线,贴着墙根蛇行前进。三息后,抵达库房屋顶下方。瓦片老旧,有几处塌陷,正好借力。他双臂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鞋尖点在檐角兽首上,借力翻上屋顶,落脚极轻,连灰尘都没扬起来。

手指抠住瓦缝,一块块掀开。洞口够一人通过,他收腹缩肩,滑入室内。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气味扑面而来——陈年纸张的霉味、樟脑的辛辣、还有点铁柜锈蚀的腥气。他屏住呼吸,靠墙蹲伏,等眼睛适应黑暗。

然后,再次启动【天地操盘系统】。

半透明界面浮现:

**环境扫描完成**

**可识别物件×17**

**高价值目标锁定:北墙暗格|物品类型:官印·严党机要(真品)|风险等级:极高|关联警报机制:三级联动(触发声控+光感+气运波动)**

**次要目标:南柜仿印|物品类型:官印·严府私用(仿造级)|风险等级:低**

他没动。先看真印的位置。暗格嵌在墙内,外面是一幅山水画,画轴中空,拉动机关才能打开。他从袖中取出蜡模——这是早几天就备好的,按账本夹页里的印痕翻制,尺寸分毫不差。

他摸出一根细铜丝,前端弯成钩状,轻轻探向画轴底部的小孔。三息之内,咔哒一声,机关松动。他停手,等了十息,确认无异响,才继续推进。

暗格弹开,一抹幽光闪过。一枚乌木托盘静静躺着,上面搁着一方铜印,印纽雕的是双头蛇,蛇眼镶着黑曜石,在暗处泛着冷光。

他没直接拿,先用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一圈。

系统刷新:

**目标物属性扫描中……**

**材质:青铜混铅锡|年代:十五年|使用频率:高频|印文完整度:98.6%**

**附加判定:此印签发过至少三百份密令,含截军粮、调禁军、伪造户部批文等**

就是它了。

他取出蜡模,对准铜印压下。动作极稳,一丝抖都没有。三息成型,抽出时未留痕迹。再将假印发进去——这枚是他亲手刻的,外形一致,重量轻了三分,印文最外圈偏移半线,肉眼看不出,但盖在纸上会有细微错位。

最后,他才拿起真印,入手沉甸,凉得刺骨。他迅速用油布包好,塞进胸前内袋,紧贴胸口。

任务完成一半。

原路返回?不行。他刚起身,系统突然跳红:

**警报:外部路径变更**

**原撤离路线检测到临时巡查队|人数×6|移动方向:正逼近库房后巷|预计抵达时间:45秒**

是提前了。按往常,这支队还要二十分钟才到。

他立刻放弃屋顶退路,转向东南角。那里有条排水暗渠,通府外荒巷,常年淤塞,没人走,但也正因为没人走,守卫不会盯着。

他摸黑过去,找到铁栅栏,锈迹斑斑,缝隙够宽。他卸下腰带上的小刀,撬开固定栓,栅栏松动。他俯身,撕下内衬布条,裹住口鼻。泥腥味立刻钻进来,混着腐草和死鼠的臭。

他爬了进去。

渠底积水没膝,水冷得像冰。他弓着背,一寸寸往前挪。头顶是石板,碰头的地方得低头。系统提示:

**气运遮蔽效率下降7%|残留符咒感应未解除**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四周壁面。血珠溅开,黏在苔藓上,泛出淡淡腥红。这是早年山河社学的避踪术,用活血扰灵觉,能骗过低阶符咒。

果然,系统红光一闪,变成黄:

**感应干扰成功|警报暂消**

他继续爬。中途卡住一次,肩撞在石棱上,肋骨传来钝痛,他没停,硬挤过去。裤管被铁刺勾破,小腿划开一道口子,血混进泥水,没管。

终于看到出口。月光从井口漏下一小片,照在泥水上,像块银箔。

他探头,外头是条死巷,堆着破筐烂桶。没人。

翻身出来,他立刻甩干衣物,掏出火折子,点燃夜行衣。火苗窜起,布料卷曲焦黑,他用手碾成灰,撒进旁边土坑,踩实。

回望严府高墙,灯火依旧稀疏,库房那边没有骚动。假印还在那儿,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他贴身摸了**前——真印还在,硬邦邦的,压着心跳。

城中晨雾未散,街角有早点摊开始支锅,油锅滋啦响,香味飘过来。他站在巷口,像寻常早起的汉子,只是衣服湿了半截,脸色有点白。

但他没回家。

账本、密信、真印,三样东西都在手里了。证据链齐了。

接下来,该让这些东西“上市流通”了。

他转身,走进雾里,脚步不快,却一步比一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