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宗祠密道的方言暗门
林氏宗祠的朱红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门环撞击门板的脆响混着追兵的脚步声,敲得人心脏发紧。
夜色浓得化不开,月光被乌云裹着,连宗祠屋檐上的琉璃瓦都泛着冷光。林栖梧拉着苏纫蕙的手,踉跄着冲进正殿,檀木供桌上的牌位影影绰绰,空气里飘着香灰和陈年木料的味道。
“他们快追来了。”苏纫蕙的声音发颤,攥着林栖梧的手沁出冷汗,“宗祠这么大,我们往哪躲?”
林栖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正殿的每一寸角落——雕花的梁柱,斑驳的壁画,还有供桌下那块刻着“林氏源流”的青石板。
日记残页上的字在脑海里翻涌:“疍家话的‘画眉归巢’,不是地名,是密码。钥匙,在林氏宗祠的……”
剩下的字迹被撕掉了,可林栖梧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抱着他在宗祠里玩,指着供桌下的青石板说:“这下面藏着我们林家的秘密,要解开,得用祖宗传下来的话。”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终于明白了。
爷爷说的祖宗话,就是疍家话。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宗祠门口,砸门的巨响震得窗户纸簌簌发抖。
“没时间了。”林栖梧咬咬牙,拉着苏纫蕙蹲到着苏纫蕙蹲到青石板前。
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篆字,边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画眉鸟。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用疍家话低声念道:“画眉归巢,叶落归根。”
这是他从残页里推测的后半句,也是唯一的赌注。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石板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
苏纫蕙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有密道!”
“快进去。”林栖梧推了她一把,自己紧随其后。
密道里的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林栖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前方蜿蜒的石阶。
就在两人往下走了十几步时,密道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林栖梧,你果然知道密码。”
是司徒鉴微的声音。
林栖梧的身体僵住,他猛地回头,看到司徒鉴微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的冷光在手电筒的光柱里闪着寒芒。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男人。
“你怎么会来这么快?”林栖梧的声音沉得像铁。
司徒鉴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因为,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我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纫蕙的身上。
苏纫蕙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摇着头:“不是我……我没有……”
林栖梧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司徒鉴微的话是真的。
从他逃出别墅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第二节日记残页的方言补全
地下室的枪声划破寂静,子弹擦着秦徵羽的肩膀飞过,在墙壁上炸开一朵白色的花。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蜷缩在一堆废弃的服务器后面,呼吸急促。
小张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枪,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秦老师,把硬盘交出来吧。你跑不掉的。”
秦徵羽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个恢复好数据的硬盘。
硬盘的外壳已经被烧坏了一角,可里面的数据,却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硬盘可以给你。”秦徵羽的声音沙哑,“但你要告诉我,闻人语冰在哪里?”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闻人语冰?她早就死了。三年前,她潜入基金会的总部,被司徒先生发现,当场击毙了。”
秦徵羽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死了?
那个和他并肩作战,和他分享过同一碗泡面,和他在声纹分析室里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女人,竟然死了?
一股汹涌的怒火和愧疚涌上心头,秦徵羽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
“你撒谎!”他怒吼着,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硬盘狠狠砸向小张。
小张下意识地侧身躲避,秦徵羽趁机扑过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两人的拳头落在对方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小张的枪掉在了地上,秦徵羽的肩膀被撞得剧痛难忍,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
他想起闻人语冰留在硬盘里的那段录音,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小心内鬼”。
他想起自己误会了她这么多年,想起自己曾经发誓要抓住她这个“叛徒”。
悔恨像一把刀,割着他的心脏。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时,秦徵羽的手摸到了地上的枪。
他毫不犹豫地捡起枪,对准了小张的胸口。
小张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秦徵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敢开枪?”
秦徵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冰冷:“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杀了闻人语冰,你是司徒鉴微的走狗,你是国安局的内鬼!”
“我没有杀她!”小张急忙喊道,“是司徒先生下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者!”
他顿了顿,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喊道:“闻人语冰没有死!她只是被司徒先生囚禁了!她还活着!”
秦徵羽的手指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小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秦徵羽的腹部。
秦徵羽躲闪不及,匕首刺进了他的腰侧,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小张趁机夺过他手里的硬盘,转身就跑。
秦徵羽瘫坐在地上,看着小张的背影,意识渐渐模糊。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从硬盘里打印出来的纸——那是闻人语冰补全的日记残页。
上面写着:“母本的钥匙,是林氏宗祠里的那枚方言玉佩。玉佩上刻着疍家话的‘归巢’二字,只有用特定的方言发音,才能激活它。而那个发音,只有林栖梧知道。”
秦徵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手机,给林栖梧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只有四个字:玉佩归巢。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失去了意识。
第三节三方对峙的密码争夺
密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司徒鉴微的枪口死死地盯着林栖梧和苏纫蕙,黑衣男人们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一步步逼近。
林栖梧将苏纫蕙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司徒鉴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司徒鉴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我想拿到母本,拿到那个藏在广绣纹样里的密码系统!我想改变这个世界!”
“你疯了!”苏纫蕙忍不住喊道,“那些广绣是我们岭南的文化遗产,不是你用来满足野心的工具!”
“文化遗产?”司徒鉴微嗤笑一声,“在权力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他的目光落在林栖梧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蛊惑:“栖梧,我知道你手里有日记残页,你知道玉佩的位置。只要你把玉佩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林栖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密道的深处。
在手电筒的光柱里,他看到了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锦盒。
锦盒的形状,和苏纫蕙父亲书房里的那个锦盒,一模一样。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挣脱开司徒鉴微的目光,朝着石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拦住他!”司徒鉴微怒吼道。
黑衣男人们立刻追了上去,林栖梧的速度极快,他躲过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的阻拦,终于冲到了石台边。
他颤抖着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枚玉佩,玉佩是用岭南的青玉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疍家话——归巢。
就在这时,密道的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秦徵羽。
他的肩膀和腰侧都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手里拿着枪,对准了司徒鉴微:“司徒鉴微,放下枪!”
司徒鉴微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秦徵羽竟然还能活着过来。
三方势力,在狭窄的密道里形成了对峙。
司徒鉴微看着林栖梧手里的玉佩,眼神里充满了贪婪:“栖梧,把玉佩给我!不然,我杀了苏纫蕙!”
他的枪口,猛地转向苏纫蕙。
苏纫蕙的身体一颤,闭上了眼睛。
林栖梧的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看着司徒鉴微,一字一句地说:“你敢动她一下,我就把玉佩摔碎!”
他的手高高举起,作势要摔。
司徒鉴微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不敢赌。
就在这时,密道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了。
林栖梧的目光看向密道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司徒鉴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密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月光透过密道顶部的缝隙,洒在来人的身上。
是澹台隐。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枪,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对峙的三方,最终落在林栖梧手里的玉佩上。
“林栖梧,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在密道里回荡着,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来临。
而这枚刻着疍家话的玉佩,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只要有人轻轻扣动扳机,这场争夺,就会瞬间爆发。
而密道的深处,似乎还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