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方言共振的密钥激活
密道里的冷意顺着裤脚往上钻,林栖梧攥着玉佩的掌心沁出冷汗,青玉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缝里。
司徒鉴微的枪口死死抵着苏纫蕙的太阳穴,黑衣人的呼吸声粗重如雷,每一步都踩在石阶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林栖梧,别浪费时间了。”司徒鉴微的声音裹着一层冰碴,“你知道激活玉佩的方法,用疍家话念出那句口令,我放你们走。”
苏纫蕙的睫毛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没哭出声:“林老师,别信他!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司徒鉴微低笑一声,拇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为了母本,疯一次又何妨?”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疍家字“归巢”,在手电筒的光柱里泛着温润的光。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叮嘱,想起日记残页上的补全内容,想起秦徵羽那条“玉佩归巢”的短信。
激活玉佩的口令,不是“画眉归巢”,而是“归巢画眉,声声不息”。
这是疍家人代代相传的渔歌起句,也是只有林氏血脉才能念出的纯正发音。
“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你?”林栖梧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放了她,我就激活玉佩。但我要你发誓,绝不伤害我们。”
司徒鉴微嗤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枪口陷进苏纫蕙的皮肤里:“现在的你,没资格谈条件。要么念,要么看着她死。”
苏纫蕙突然用力挣扎,朝着林栖梧喊:“别管我!毁了玉佩!不能让他得逞!”
“闭嘴!”司徒鉴微厉声呵斥,另一只手掐住苏纫蕙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栖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他看着苏纫蕙泛红的眼眶,看着司徒鉴微狰狞的嘴脸,终于缓缓抬起玉佩,凑到唇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衣人的呼吸声戛然而止,司徒鉴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用最纯正的疍家话,一字一句地念道:“归巢画眉,声声不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佩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青光,光柱穿透手电筒的光晕,直直地射向密道顶部。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密道的石壁开始轻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青石板上的纹路缓缓亮起,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小蛇,顺着石阶蔓延,最终汇聚到石台中央的凹槽里。
玉佩轻轻一颤,从林栖梧的掌心浮起,悬在半空中,青光越来越盛。
“成功了!”司徒鉴微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他猛地推开苏纫蕙,朝着玉佩扑过去,“母本的坐标!快,把坐标记下来!”
苏纫蕙踉跄着摔倒在地,林栖梧趁机冲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
就在司徒鉴微的手即将触碰到玉佩时,密道顶部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一块巨石轰然落下,正好砸在他面前的石阶上。
碎石飞溅,司徒鉴微被气浪掀翻在地,手臂被划破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捂着伤口,抬头看向密道顶部,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机关?你竟然在玉佩里设了机关?”
林栖梧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玉佩激活的不只是母本的坐标,还有密道的自毁装置。
这是爷爷留下的后手,也是林氏一族守护母本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骗我!”司徒鉴微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我要杀了你们!”
他捡起地上的枪,朝着林栖梧和苏纫蕙疯狂扫射。
子弹擦着林栖梧的肩膀飞过,在石壁上炸开一个个小坑。
林栖梧拉着苏纫蕙,蜷缩在石柱后面,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膛。
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密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郑怀简的声音:“林栖梧!澹台隐!你们在哪?”
司徒鉴微的脸色瞬间惨白。
第二节卧底身份的惊天反转
脚步声越来越近,郑怀简带着一队国安局的人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密道,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和血迹。
“司徒鉴微,束手就擒吧!”郑怀简的声音威严如钟,枪口直指司徒鉴微,“你的所有罪行,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司徒鉴微的身体僵住,他看着郑怀简身后的队员,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的澹台隐,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澹台隐,你不是我的人吗?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澹台隐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隐锋”两个字:“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人。”
“我是国安局的卧底,代号隐锋,潜伏八年。”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密道里炸开。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澹台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卧底?
那个多次和他生死相搏,那个被他视为头号敌人的男人,竟然是国安局的卧底?
苏纫蕙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抓住林栖梧的胳膊,指尖微微颤抖。
司徒鉴微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你亲手处决了两个国安局的人!你怎么可能是卧底?”
“处决?”澹台隐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那两个人是假的,是郑头安排的死囚。我要是不那么做,怎么能得到你的信任?”
“八年,我在你身边忍了八年。”澹台隐的声音沙哑,“我看着你打着文化保护的幌子,干着窃取国家机密的勾当;我看着你利用苏纫蕙,利用林栖梧,利用所有对你有用的人。”
“我早就想揭穿你了!”
司徒鉴微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澹台隐,又看着郑怀简,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好!好一个隐锋!好一个国安局!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任你!”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拉掉保险栓,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既然我得不到母本,那我就毁了它!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住手!”郑怀简厉声呵斥,枪口对准了司徒鉴微的手腕。
黑衣人们见状,纷纷举起枪,和国安局的人对峙起来。
密道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只要有人轻轻扣动扳机,就会引发一场血战。
林栖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司徒鉴微手里的手榴弹,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玉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玉佩的青光正在慢慢减弱,密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大。
自毁装置已经启动,用不了多久,整个密道就会坍塌。
“快走!密道要塌了!”林栖梧朝着郑怀简大喊。
郑怀简的脸色一变,他看着石壁上的裂纹,又看了看司徒鉴微手里的手榴弹,当机立断:“所有人,撤退!”
国安局的队员们立刻掩护着林栖梧和苏纫蕙,朝着密道入口撤退。
澹台隐却没有动,他看着司徒鉴微,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司徒鉴微冷笑一声,猛地将手榴弹朝着澹台隐扔过去。
澹台隐眼疾手快,侧身躲过,手榴弹在他身后炸开,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司徒鉴微趁机朝着密道深处跑去,那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别让他跑了!”郑怀简大喊着,带着人追了上去。
林栖梧看着澹台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肩膀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隐姓埋名八年,忍辱负重,背负着叛徒的骂名,只为了揭穿司徒鉴微的真面目。
他突然想起,在码头的那场暴雨里,澹台隐明明有机会杀了他,却调转枪口击中了己方的车胎。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在暗中保护自己。
林栖梧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林老师,快走啊!”苏纫蕙拉着他的手,焦急地喊道。
林栖梧回过神,看着越来越近的裂纹,点了点头,跟着苏纫蕙朝着密道入口跑去。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密道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石轰然落下,堵住了密道的出口。
郑怀简和澹台隐的声音被淹没在轰鸣声里。
林栖梧的心里一沉。
他们被困住了。
第三节三方混战的致命破绽
密道入口被巨石彻底封死,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栖梧和苏纫蕙蜷缩在角落里,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郑头他们……”苏纫蕙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会不会有事?”
林栖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悬在半空中的玉佩上。
青光已经变得很微弱,玉佩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否则他们都会被埋在这里。
就在这时,密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司徒鉴微。
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里充满了疯狂:“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林栖梧将苏纫蕙护在身后,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司徒鉴微,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司徒鉴微大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绝望,“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他猛地扑过来,匕首朝着林栖梧的胸口刺去。
林栖梧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司徒鉴微的脸上。
司徒鉴微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溢出鲜血,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再次扑了上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和膝盖落在对方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纫蕙吓得脸色惨白,她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玉佩,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记得父亲说过,玉佩不仅能激活自毁装置,还能控制密道的机关,只要用疍家话念出“开门”的口令,就能打开隐藏的出口。
苏纫蕙深吸一口气,朝着玉佩跑过去,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玉佩。
“别碰它!”林栖梧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她。
可已经晚了。
苏纫蕙的手触碰到玉佩的瞬间,玉佩的青光突然暴涨,一道刺眼的光柱射向密道的石壁。
“轰隆——”
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司徒鉴微的眼睛一亮,他猛地推开林栖梧,朝着洞口跑去。
“休想!”林栖梧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密道深处传来澹台隐的声音:“林栖梧,拦住他!”
林栖梧回头一看,澹台隐和郑怀简正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朝着这边跑来。
司徒鉴微已经冲到了洞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林栖梧,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砰——”
一声巨响,洞口的石壁开始坍塌。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碎石,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澹台隐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林栖梧和苏纫蕙推开。
“快走!”
他的声音刚落,一块巨石轰然落下,砸在了他的腿上。
“澹台隐!”林栖梧大喊着,想要冲过去救他。
“别管我!”澹台隐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带着玉佩走!保护好母本!”
郑怀简冲过来,拉着林栖梧和苏纫蕙,朝着洞口跑去:“没时间了!快走!”
林栖梧回头看着被巨石压住的澹台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攥紧了手里的玉佩,跟着郑怀简冲进了洞口。
就在他们冲进洞口的瞬间,整个密道轰然坍塌。
洞口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林栖梧看着手里的玉佩,看着身边的苏纫蕙和郑怀简,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司徒鉴微跑了,澹台隐生死未卜,母本的秘密还没有完全揭开。
而他手里的玉佩,就是解开所有秘密的关键。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青光闪烁不定。
林栖梧低头一看,玉佩上的“归巢”二字旁边,竟然出现了一行新的疍家字。
是他父亲的笔迹。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那行字写着:“母本在身,归巢在魂,汝为林氏,当守此心。”
他突然明白了。
母本根本就不在广绣里,也不在任何地方。
母本,就在他的血脉里。
就在这时,林栖梧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司徒鉴微。
“林栖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司徒鉴微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我会找到你,找到母本,完成我的大业。”
电话挂断了。
林栖梧攥紧了手里的玉佩,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下一场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