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开原急先锋(1 / 1)

活死人王朝 蜗享家 1153 字 2天前

新安关一如汎河所城。

屯将许开阳等众,因汎河所城而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地。

如今校尉杨玄策麾下,其众亦如是。

这便是脚下一座关城所能为他们带来的余裕。

非要说毛病所在,便是人手上的窘迫了。

边墙沿途三座墩楼,每处依据重要程度至少驻兵一伍到一什不等。

最南端的墩楼,尚有百户余铮、李松庭派往的运粮步卒协防。

即便如此,其余两处墩楼的驻防和运粮之需,也还是牵扯了至少两个什的兵力。

如此算下来,杨玄策在新安关的部众,也只有五十余人。

再算上很有必要的三班倒守关预警,又有一十五人需得从中划将出去。

这些都是不能动的底子。

满打满算,杨玄策也只能带着不足四十人的部众,在开原卫这个早早沦为尸者乐园的死地摸索。

这些人当中,骑卒又不过三成,还都是单人单马。

他们想在开原这片被尸鬼盘踞了一年有余的死地,找到合适的代步坐骑,其难度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若是没有坐骑,单靠两条腿在这样的环境下,又确实是难以远行。

想想吧,将士们走了一整天,却不待坐下喘口气。

当他们又饥又渴又累......

道路阴影处却又冒出来十几具游离在荒野的尸鬼,蜂拥而至。

此般疲兵之害,必累及全军。

这样的意外,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若是不幸碰上尸群,这点儿人怕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出了关城十里之外,离开关城望台的帮助,实际上他们每多走一里都是在赌命。

好消息是,开原卫和昌图卫两地卫所是典型的抱团求存类型。

大半驻兵主要都收缩在开原卫城和昌图卫城两地。

只有约莫三成兵力,散在外围的各处屯堡,撑起一道必要的预警防线。

类似于抚远卫和高石卫的结合体。

镇守千户聚有半数有余的兵力屯驻卫城,外围则是散着几处百户屯堡,燃烟预警。

这些屯堡卡死了所有水陆交通节点。

杨玄策想要深入开原卫,就必须从中选择一个,将之突破,才能打破当前尴尬局面。

这个地方并不难找。

杨玄策借着关城内的堪舆细细比对。

最终手指指向一处破局之地。

“清河关......”

此关位于辽河与亮子河汇流之处,称得上是辽水水脉进入大顺境内的第一个关口。

它同时扼住清河支脉岔道,是一处极为重要的水路险关。

清河关东南,则是当初杨玄策折戟而返的中固所城。

也就是在这附近,他遭到了那支流贼队伍的戏弄,这才丢了辎重狼狈而还。

若说中固所城是铁岭卫北面的陆路屏护,那这清河关便是铁岭卫北面的水路屏护。

二者都是辽北三卫兜底的防线。

杨玄策顺着堪舆水势看去,由清河关出发,顺清河往东北方向,可直接通往开原卫城侧畔。

同时在清河下一处分出大小清河的岔口,朝廷又设有一座所城,名曰安清所城。

这个特殊的关键枢纽,向来不设军屯。

而是单独驻有一支营军校尉,扼守要道。

此校尉部,一般隶属于屯驻在铁岭卫的营军总兵麾下。

双清所城正南三十里外,便是杨玄策等人心心念念的开原卫城。

二者实在是近得不能再近。

晨出夜归也不再是问题,非常适合成为他探寻此地幸存家眷的前出支点。

真正重要的是,杨玄策知道此地营军校尉部为东征而早早调走,双清所城内留下的最多只有一支临时接防的开原卫屯卒。

依照开原卫千户手中的兵力,前往接防的人数绝对超不过三百,甚至很大概率只会有一支百户部在接防后驻留。

人少就意味着尸少。

区区不足百人的卫所屯卒,甚至没有家眷随行。

尸疫一来,以杨玄策对这些人的了解,大概率会弃城而逃。

身后家眷生死难测,他不信这些屯卒会有定力和公心死守此地。

所以,双清所城至少有六成概率是一座空城。

至于清河关则更加具有不确定性。

昔年这里也是前朝马市开展的一处繁盛之地。

后来随着大顺边墙外扩,也就成了辽北诸卫辖境内一处扼守水路,却又基本派不上用场的险关。

只这一处关隘便把辽河这条水路卡得死死的。

清河关能防止关外虏贼趁着辽水泛滥的那点儿时间,顺河而下,突破边墙防线后直插铁岭腹地。

不过由于虏贼极不适应水战,基本少有能够突破清河关的情况发生。

没了马匹,他们即便到了关下也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一条公认的死路。

虏贼的头人们也不傻,既然水路走不通,索性不来就是。

久而久之,此地驻防营军从校尉换成屯将,兵力最少的时候甚至只有百户规模。

杨玄策也不知道尸乱之时,这里到底会有多少驻军。

可能是百人,也可能是千人。

但大概率不会太多。

走水路虽然曲折一些,但能绕开沿途村落屯堡向外游离徘徊的无数尸鬼。

还能得到可以据险而守的关隘、城池,也算得上是步步为营的稳妥坦途。

最重要的是,杨玄策部人少,在船只问题上反倒是优势。

沿河找几艘渔船,或者他们干脆自己扎几个木筏,就能乘辽河而下,直抵清河关外。

在新安关尝到甜头的杨玄策,眼睛死死盯着清河关,难以移开。

......

他看着舆图上的清河关,以及清河关东南左近的中固所城。

杨玄策突然狞笑起来。

“下次见面,我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他敢断定,昔日那伙儿流贼定然就藏身在铁岭卫城到开原卫城这一段山林之中。

之所以选定清河关,他也未尝没有一雪前耻的意思。

松山?龙岗山?还是龙首山?

杨玄策几乎能肯定,那些流贼定然是藏身在这三地之一。

“现在是敌在明,而我在暗。”

“再来一次,某定叫汝栽个跟头。”

幸而前番麾下部众死伤甚寡,否则他可不会如此‘心慈手软’。

大抵在杨玄策眼中,没有使出引尸围攻的绝户计,就已经是他如今所剩不多的仁慈了。

他是不打算引尸,但他始终记着身后还有个李景昭窥伺于此。

驱虎吞狼,未尝不是一桩妙事。

说不定,李景昭事后还得谢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