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破晓 第二十章 挥手不是抱歉!(1 / 1)

“什么人?”

陆无忧听罢,看向对面的男人。

“一个老太监!”

那男人扭了扭脖子,回道:

“十三年前从宫里出来的,姓周,以前在司礼监当差。

“叫什么?”

“周贵!”

闻言,陆无忧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周贵!

陆无忧在脑海中翻动着循环里所经历的,有关这个人的信息!

然后有了答案!

十三年前,先帝驾崩那夜,司礼监有个叫周贵的太监失踪了。

当时宫里说是病死了,但尸首没见着。

后来有人在城西见过他,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再后来,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陆无忧知道!

“这个人,我知道!”

搜寻完记忆后,陆无忧重新看向对面的男人。

那男人眼睛一亮:“在哪?”

陆无忧略微琢磨了一下,而后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两。”

那男人愣了愣,随即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陆无忧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而后便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折好,递给那男人。

那男人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就这?”

“就这。”

陆无忧坐回原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但我既写了,这个钱便是退不了的。”

那男人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诸葛明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人消失在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

“陆少……您这就……赚了五十两?”

陆无忧没说话,靠在窗边,继续嗑瓜子。

诸葛明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

“您写的什么?”

陆无忧瞥了他一眼:

“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

……

傍晚,茶楼打烊。

诸葛明走后,陆无忧一个人坐在后院井沿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开张第一天,还行!

他把银票掏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揣回怀里。

然后伸了个懒腰,靠在了椅子上。

……

入夜,月明星稀。

街上很是安静,偶尔会传来那么几声狗叫。

陆无忧坐在茶楼大堂,没点灯,就那么坐着。

他在等人!

等谁他不知道,但他感觉今天肯定有人来。

从开始经历循环后,他的直觉基本没有出过差错。

而也如他所感觉的一般,亥时三刻,门外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脚步声约莫六七个人,有些功夫在身上,但不多!

砰!

没一会儿,门被一脚从外踹开。

七个人涌了进来,手里都提着家伙。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满脸横肉,进门之后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陆无忧身上:

“你就是掌柜的?”

陆无忧没起身,懒洋洋道:

“有事?”

刀疤脸冷笑一声:

“听说你今天卖了个消息,给一个穿灰衣服的?”

陆无忧点了头:

“卖了。”

“格老子滴!那他娘是老子要的人。”

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恶狠狠地盯着陆无忧:

“你把周贵地址告诉那灰衣服的,害老子扑了个空。这事儿怎么算?”

陆无忧靠在椅背上,脸上一副无所吊谓的表情:

“如何呢?又能怎?”

“简单!”

刀疤脸双眼微迷,说道:

“把今天收的钱交出来,再赔五百两,这事儿就算了。”

陆无忧听罢,忽然笑了:

“五百两?”

“嫌少?”

刀疤脸一挥手,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就一千两。”

话音落下,刀疤脸身后那几个打手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陆无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钱没有,但有个东西可以给你们!”

刀疤脸怔了怔:“什么东西?”

陆无忧缓缓走到他面前,而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刀疤脸原地转了个圈,直接懵逼。

“你——”

啪!

又一巴掌。

后面几个打手这才反应过来,举起家伙就往上冲。

陆无忧侧身避开一根棍子,顺手抓住一人手腕,一拧。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棍子脱手。

陆无忧接住棍子,反手一棍抡在另一个打手脑袋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倒地。

剩下五个对视一眼,一起扑上来。

陆无忧不退反进,一棍扫倒两个,一脚踹飞一个,剩下两个被他拎着领子撞在一起。

砰!

两人脑袋对脑袋,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前后不过五息。

刀疤脸捂着脸,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整个人都傻了。

陆无忧提着棍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挥了挥手: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刀疤脸拼命地摇头。

陆无忧语气忽然拔高了几分:

“不知道——”

他故意拖长音调,而后一棍子砸在刀疤脸头上:

“这意思是挥手不是抱歉,而是你们——还得练,滚!”

“是是是!”

刀疤脸如蒙大赦,赶忙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出门去。

那几个打手也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跟上。

茶楼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陆无忧拍拍手,坐回原位。

门外,月光洒在地上,空无一人。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一个人。

陆无忧睁开眼。

一个穿着灰扑扑短褐的男人走了进来——是白天那个男人。

他走到陆无忧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一百两!

陆无忧微微挑眉:

“什么意思?”

“多谢!”

那男人双手抱拳:“人找到了。”

陆无忧看了一眼银票,没去拿,平淡说道:

“找到就行。”

那男人听罢,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刚才那伙人,其实应该是冲我来的。”

陆无忧没说话。

“他们也在找周贵!”

那男人继续说道:“因为你,所以我早到一步,把人带走了。他们扑了空,于是便来找你麻烦。”

陆无忧点头:

“猜到了……但你不该将我推出做挡箭牌,你可以为我的生意宣传,但决计不能这样,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那男人听罢,愣了一瞬,随后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

“那明你知道他们会来,为何还在这儿等着?”

陆无忧不屑地哼了一声,忽然笑了:

“这是我的茶楼!”

那男人愣了愣,忽然也笑了,随后把银票往前推了推:

“拿着,就当赔礼了。”

陆无忧点了点头,没再客气,拿起收进了怀里。

那男人见陆无忧收下,便站起身往外走。

不过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陆无忧:

“掌柜的,你叫什么?”

陆无忧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陆无忧!”

那男人点点头,便开推门离去。

月光下,那男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陆无忧仍旧坐在原位,看着门外。

他看见那男人在巷口停下,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陆无忧嘴角勾了勾。

他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拿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揣进怀里。

今天进账,一百五十两零二十文。

开张第一天,还行。

他起身,准备上楼睡觉,可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

因为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稳。

还有高手?

陆无忧回头,就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

“你便是陆无忧?”

陆无忧没说话。

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开口:

“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黑衣人盯着他,一字一句:

“听风阁,挺好。但京城的水太深,别淹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陆无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开着,月光照进来。

可门外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