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良与其他4人相互对视一眼,虽不知具体实情,听令行事就行了。
听到沙王的提醒,副手立刻下达一系列指令,指挥二十几名护卫队员相互协助,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一组护卫沙驼,赶紧集中卧伏。”
“二组准备药粉,登上墙头,做好阻拦蝗虫。”
“三组迅速结网,保护其它方位。”
“四组暗器待发,集中喷发狙击蝗群。”
“五组负责火攻,全力驱逐密集蝗群。”
“5名商客集合在一起,守住一角,保护好自己与身后的沙驼。”
未待副手说完,所有的护卫队员早已忙碌开了,各自利用手中的工具,迅速做好迎击准备。牧良一看这架势,大致猜到此地是必经之路,这些人应该经常遇见这种沙漠蝗虫,对抗它们已经有了经验。
名叫林狐的面具大汉被临时指定为组长,带领牧良、狗四、春香、天虎4人,掏出身上的药粉,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牧良抬眼凝望,发现北边废墟的深处,一大群蝗虫蜂拥而来,在寂静的大漠里,发出无数嗡鸣声。以他的目力,分明看清这些蝗虫足有半个拳头大小,体积与地星传闻中的巨蝗相差无几,数量一多,连沙驼都敢吃。
预料中的沙蝎围攻未遇上,却迎来了群蝗之战。
“沙漠蝗虫来了,大约10万只以上,来自老地方。”
“还有30米,20米,准备攻击!”
沙王所站的位置,正好处于蝗群袭击的前头,此刻正迎上蝗群的先头部队。
呼——!沙王喷出一团火焰,拂过闷热的空气,形成近2米的火焰团,快速笼罩住最先冲击的几十只蝗虫。
哧!哧!哧!
先头蝗群翅膀被点燃,受到灼伤损害,爆豆子一般,纷纷下坠,后面蝗虫收势不及连续撞上火焰团,一下子损失了上百只。
沙王是个火系入门者,火焰温度虽然不高,对付这帮蠢蝗虫绰绰有余。
10秒一过,他瞥见蝗群想要从侧翼围攻,双手立刻向左右洒出两团药粉,倒退着跳下石台,在火焰熄灭之前,回到了断墙缺口。
受到药粉刺激的部分蝗虫,好像失去了方向感,没头没脑地相互乱撞,明显暂时没了战斗力。
嘭!嘭!嘭!
四组成员左右手各持暗器,对准5米外的蝗群一通猛射,如雨的细毒针流星赶月罩向对方,一阵蝗虫雨翻滚着坠落。
暗器雨刚过,二组药粉队员,扣动10个喷射筒,10团药粉洋洋洒洒混进蝗群,又是一阵相互撞击,阻滞了三个方向的飞冲势头。
通过三波防御,漫天飞舞的蝗虫,至少2千只当场受创或毙命,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蝗虫尸体。利用防御争取的宝贵空隙,三组已经支撑起了一张大渔网,将卧伏在一起的8只沙驼上方刚刚盖住。
北方紧靠残垣,无须担心。施展完攻击的人员,一部分配合一组、三组守护其它三方,暗器组则继续安装毒针,药粉组部分成员提着布袋,持续不断地抛洒粉末,阻止北边的进攻主力。
林狐带领商客组守住最容易的半个南边,暂时未遭受攻击。
卧伏的沙驼很听话,它们能够意识到危险,相互紧紧地挨在一团,尽量缩小保护空间,为主人争取胜利创造条件。
被乱撞阻拦的蝗群,绕过前方同样,从更高空飞过,纷纷下降高度,从上方与东南西发动群攻,真正的生死考验到了。
负责火攻的五组,其实只有2人,他们就是火系入门修炼者,撒了一把药粉之后,此刻正在墙头做最后的狙击准备。
嗡鸣不断,蝗群开始从各个方向降落,它们尖利的脚肢,锯齿状的口器,都是攻击的武器。
大量的蝗群,开始从渔网上方向下冲击,两名火攻手各自喷出近2米的火线,从渔网上空扫过,不停地收割成群的蝗虫。
30秒时间,几百只蝗虫掉落在渔网上,有些带火的蝗虫,很快将渔网烧穿,少量蝗虫钻进了网下。
皮糙肉厚的沙驼,已经将口、眼闭上,何况头颅外面套了一层粗布面罩,薄弱环节已被掩盖,基本无惧蝗虫的叮咬,鼻子喷出的气体,能够阻止蝗虫进入,头颅相互摩擦,避免蝗虫袭击耳朵,暂时不会出现受伤情况。
牧良他们排成一排,头顶与身体前方飞来了很多蝗虫,在距离2米时,即时抛出药粉,干扰它们的进攻。同时,各自手中的武器上上下下不断挥动,阻击蝗虫的渗透,个别漏网之鱼窜到近前,立即空手拍打,总算稳住了局面。
牧良认为,这种情况沙王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遇上,充足的准备,说明驼队有能力击溃蝗群,用不着自己瞎操心,因而一边阻击蝗虫,一边留意队员们的反应,发现每个队员进退攻守有序,并没有过度慌张,局面应该可控。
药粉的气味同样呛人,大家不断地咳嗽,强忍住不适阻拦蝗群。
由于蝗虫太多,围攻时无孔不入,全体人员集体防御出现空隙,好些人遭受少量蝗虫袭击,外露的皮肤一划就是一条血痕,幸亏协防及时,才没有导致大的伤害。
嘣!
沙王手持弓箭再次出手,对准蝗群后面射出一箭。箭矢穿起不知几只蝗虫,力道不减疾风如电冲向后方,突出蝗群没入天际。
牧良见此情景,心下疑惑不解,慢慢放开精神磁场,终于感应到了目标,也看到了一只大出同类十几倍的蝗后。
原来如此,他瞬间明白了沙王的动机,想要通过射杀蝗后分散或打乱蝗群的攻击力。
嘭!嘭!嘭!
又是数篷毒针雨冲向北方天空,一大片蝗虫下饺子般掉落向地面。
嘣!
沙王第二支箭矢同步射出,因为蝗虫的无意阻拦,方向发生偏移,虽说没有击中目标,却很快见到了效果。
吱——
受到惊吓的蝗后,眼见同伴死伤惨重,居然发出尖锐哨声,不知在命令撤退还是进攻。
结果马上有了分晓,在听到两声呼哨后,未受影响的所有蝗虫振动翅膀,纷纷回归向蝗后方位,留下近五千具尸体逃了。
沙王见蝗群退走,长松了一口气,高声吩咐,“所有人,抓紧时间清理伤口,收拾工具,就地休息3小时。”
听到这话,全体人员立刻行动,各自忙碌起来。
牧良察看了自己的身体,手背、脸上、脖颈等暴露在外部分,受了几处划拉或啃咬,掏出一枚自制解毒丸吞服,在伤口处涂了些膏药完事。
经过此次共抗蝗群事件,5人与众护卫队员在协作中拉近了关系,相互间话也多了起来。
牧良主动协助旁边的队员收拾渔网,旁敲侧击提出问题,“看大哥你们的行动,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沙漠蝗虫,为何没有绕道行走?”
这位队员也没隐瞒,把手指了指南面的5公里外一处岩石堆,直接说道:“看见没,那里是一处沙蝎老巢,为首的是一只沙皇蝎,中间是不能穿过的,否则有可能受到两面夹击,那就完蛋了。如果绕道沙蝎老巢南边10公里外过去,要多走30公里。如果绕道北边10公里外过去,要多走25公里。从这里过去是直线,虽然危险了一点,只要稍微准备,就能节省2个小时,你愿意多走两个小时吗?”
牧良忽略他的反问,换了个话题,“大哥,沙王的目的并不仅仅在于此吧?”
队员轻哦了一声,“哎呦,看你这么年青,心眼倒是通窍。莫说蝗后个小,其实也是珠兽,沙王盯上它好几年了,可惜一直没能干掉它,去年有一次射中了它,因为箭头被其它蝗虫卡住了,只是撞伤了它,被蝗虫保护进了巢穴,浪费了最好的机会。”
“这些沙漠蝗虫皮壳好硬,就是没什么肉,能烤着吃吗?”
牧良一脚踩扁一只蝗虫尸体,竟然没看见什么肌肉组织,连鲜血也只有一点点,全是角质层,重量也很轻,估计是食物严重缺乏的原因。
队员摇摇头,“你也看到了,除非是快饿死的人,要不谁会去啃那没蛋的壳。”
“这个废墟有食物来源吗,怎么养活这么多的蝗虫?”
“有啊,废墟里有一座石屋,留下了一口深井,里面确实还有水,这些蝗虫至少不会干死。另外,你也瞧见了,村里到处有鸟毛痕迹,那是临时落脚的黑秃鹰、沙鹰等留下的,估计是被吃掉了。这些蝗虫与沙蝎一样,饿极了连沙土都啃,所以见到有驼队路过,明知斗不过也要来送死。”
“每次经过这里,都会受到骚扰吗?”
“每个月都有好几个商队经过这里,碰上的次数大概一半左右,有了这些蝗虫尸体,它们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我们在这里休息,它们会不会再来袭击?”
“从未没经历过,应该不会。”
“沙皇蝎会不会带着那些沙蝎,跑过来攻击我们?”
“5、6个小时内不会,后面就可能闻到气味追过来,主要是抢吃蝗虫尸体。”
“沙漠蝗虫会不会跟沙蝎干架?它们那一方更厉害?”
“呵呵,小兄弟想多了。我没见过它们打架,哪知道谁更厉害,要是见到了,估计就很难逃命了,哈哈。”
“大哥真幽默,谢谢给我长了见识,有机会我也要加入你们驼队。”
牧良道了声谢,开了句玩笑,就准备结束两人之间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