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章 上上品香血灵芝(1 / 1)

刘大山嗓子都喊劈了,他一把拽住陈北望的胳膊往后退。

“向晖!别愣着了!那畜生要挣出来了!”

那头人熊的前爪,离耿向晖只有不到两步远。

耿向晖心里一震,自己太大意了。

他以为压断了脊梁,这畜生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没想到,它还有这么大的劲儿。

这一刻,耿向晖脑子里闪过白微在灯下批改作业的脸。

他不能死。

他要是死在这儿,谁来护着他媳妇?

“撤!”

三个人雪地里狂奔,身后,人熊的咆哮声越来越弱。

他们一口气跑出几百米,爬上了一处背风的地方,这才敢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冷风灌进肺里,又冷又疼。

“娘的……吓死我了……”

刘大山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两条腿还在哆嗦。

“耿大哥,那,那熊……”

陈北望嘴唇发紫,话都说不囫囵。

“等我们回来,看看它死透没,现在硬拼太危险了。”

耿向晖长呼一口气,自己着实也被吓到了。

刘大山缓了一口气。

“快走吧,我们进山是来采药的。”

耿向晖说完,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西边一片看着更密的林子走去。

“向晖兄弟今天咋回事,跟变了个人似的。”

刘大山嘟囔着,还是捡起火铳子,跟了上去。

“是啊,以前他哪敢跟人熊叫板。”

耿向晖在前面开路,雪深的地方,他用身体硬是趟出一条道来。

“向晖,你到底要找啥啊?这地方看着阴森森的。”

刘大山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

这片林子里的松树又高又密,遮天蔽日,光线都暗了不少。

雪地上,能看到一些动物的脚印,但都很久了。

“找个能让你们过个肥年的东西。”

耿向晖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三人继续走了小半天,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天都擦黑。

这里有一棵巨大的倒木,横在地上,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菌子。

终于,耿向晖脚步停住。他开始在倒木周围细细寻找。

“向晖,真有宝贝藏这啊?”

刘大山喘着气,问道,他走到耿向晖身边。

“都找找。”耿向晖说道。

陈北望也跟上。他眼神好奇,四处张望。

耿向晖他用手扒开倒木下的腐叶,又拨开青苔。

一个红色身影露出来。

它不大,巴掌大小,边缘呈波浪形。

颜色深红,像凝固的血块。

它根部还带着泥土。它长在一个树洞里,洞口被青苔掩盖。

耿向晖刚要喊他们,刘大山就喊道。

“灵芝!这个我认得!这个山里多啊,不稀罕。”

“它不一般。”耿向晖说。

“有啥不一般,我看和咱们村后山那些,一个样。”

刘大山撇嘴。

耿向晖抬眼。他看刘大山。

“这是香血灵芝,是灵芝中的上上品!”

陈北望也寻声而来,看着地上的灵芝说道,但因为他没见过实物,语气很是惊讶。

“耿大哥,这香血灵芝,我只在老辈子的《草木经》里见过,说是百年难遇,能活人吊一口气。”

他顿了一下,神色激动。

“真能有这功效?”

耿向晖看着陈北望,这小子倒有些见识。

“那,那得值多少钱啊?”

刘大山搓了搓手,眼里放着光。

耿向晖没直接回答。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株香血灵芝从树洞里取出,连带着根部泥土,用早备好的油纸细细包裹。

这玩意,可比那头人熊值钱多了。

“别愣着,再去找别的。”

耿向晖开口,打破了两人痴痴目光。

“这地方,不止这一样。”

他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耿向晖脚步不停,他沿着倒木另一侧的腐叶,细细地搜寻。

刘大山和陈北望也学着他,开始用手扒拉地上的枯枝烂叶。

雪越下越大。

“这雪更大了。”刘大山抬头看了看天气说道。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不然大雪封乐山,我们就得冻死在这里。”

耿向晖催促道。

“猴头菇!”陈北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兴奋。

他看到,树洞里,一簇簇雪白的菌子,像猴子的脑袋,紧密地挤在一起。

刘大山也凑了过来,他看到那猴头菇,眼睛都直了。

这猴头菇,可是稀罕物,城里人爱吃,一斤能卖上好价钱。

“这么多!”刘大山惊喜喊道。

耿向晖伸手,他小心翼翼地将猴头菇从树洞里摘下。

每一颗都肥厚饱满,一股清新的菌子香气。

“这得有好几斤吧,”陈北望眼睛放光。

“差不多,”耿向晖将猴头菇放到背篓,他用油纸仔细包好。

之后三人再找,却一无所获。

“天都黑了,我们生火等到明天再找找还有没有了。”

耿向晖还不想回去,赶冬荒找来的食物够了,可能换钱的太少。

刘大山搓着冻僵的手指,嘴唇青紫。

“这雪,再下下去,真要埋人了!”

他跺脚,白气从嘴里喷出。

“就是啊耿大哥,天黑路滑,万一再遇到那熊……”

“听我的。”耿向晖头也不抬,他声音沉稳,语气不容置疑。。

刘大山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耿向晖进山不是一回两回,他说的都要照做。

“走,往那边。”

耿向晖起身,他指了指倒木后方一处高坡。

“耿大哥,你,你有没有觉得,山里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陈北望突然开口,他声音发颤。

风声,雪落声,像是被吞没。

耿向晖脚步未停,他心里清楚,这是暴雪前兆。

“到地方了。”

耿向晖停在一处被松树环抱的小山坳里,这里背风,地上腐叶积了厚厚一层。

三人手忙脚乱的开始生火。

雪更急了,鹅毛大雪,积雪没到膝盖。

三人守着篝火,风声呼啸,林子深处传来不明兽吼。

“耿大哥,要不,要不咱们先回去?”陈北望试探问。

“回去?”

耿向晖回头,眼神平静。却让陈北望感到心头一紧。

“就这点东西,怎么过年?”

但是令耿向晖没想到的是,隔天的暴雪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