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挖出太岁(1 / 1)

还没有等到天亮,暴风雪已经开始,大雪呼呼的吹着,三人缩在篝火前,

“我的天,”刘大山跺脚,声音像是被风撕碎。

“这雪,下得要死人。”

陈北望双手抱肩,冻得瑟瑟发抖,说话都颤颤巍巍的。

“耿大哥,我们,我们是不是该下山?”

刘大山嘴唇发紫,想说什么,又闭紧了。

耿向晖清楚,这趟进山,本为赶冬荒,又要找药材,但是自己实在没有估量到暴风雪竟然来的这么快。

“我们活动活动,再周边找找还有药材没,实在没有的话,我们只能打道回府了。”

耿向晖起身,他指了指倒木后方一处高坡,那处被几棵粗壮松树环抱。

“去那边找找看。”

雪更大了,鹅毛片片,几乎遮住所有视线。

脚下积雪已没过膝盖,三人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耿大哥,这天太邪门了。”陈北望气喘吁吁的说道。

耿向晖走到一棵老松树下,树皮斑驳,枝干粗壮。

“好好找。”

说罢,他伸手,拨开树根处积雪。

三人就开始顶着风雪一寸一寸的开始在周边找了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三人都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

突然耿向晖喊了一声。

“这里。”

他声音沉稳,陈北望和刘大山赶紧凑近。

耿向晖蹲下,指着一个树洞,洞口被厚雪掩埋,松针杂草盖得严实。

“耿大哥,里面有什么?”陈北望问。

耿向晖没回答,他从背篓拿出短铲,开始清理洞口。

风雪呼啸,雪沫子直往脸上打。

刘大山和陈北望也顾不上冷,眼睛直勾勾盯着。

洞口渐露,耿向晖探身,小心翼翼往里扒拉。

“这是?”

刘大山伸长脖子,语调疑惑。

洞里,一个暗色物体静静躺着,形态不规则,像一块烂木头,又像一块巨型菌子,颜色乌黑,表面凹凸不平。

“这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烂了?”刘大山撇嘴。

“别碰。”耿向晖低声。

他从背篓取出油纸,小心将那烂木头取出。

入手沉甸甸,触感冰凉,一股淡淡的土腥气。

陈北望凑近,仔细辨认,他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

“耿大哥,这,这是太岁吧?”陈北望声音发颤。

刘大山听得一愣。

“太岁?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耿向晖没说话,他把太岁放到油纸上,仔细包裹。

“我听老辈人讲过,”

陈北望声音带着敬畏。

“这东西长在深山老林,千年不腐。”

刘大山瞪大了眼睛,“真有这种宝贝?”

他搓了搓手,眼里放光。

“那得值多少钱?”

耿向晖打包完毕,直起身。

“这东西不好找,但找到了比那株香血灵芝,值钱得多。”

刘大山倒抽一口冷气,他刚才还嫌弃这黑乎乎的东西。

“那里还有。”

刘大山和陈北望对视一眼,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发怵,这耿向晖,简直是神仙。

三人又折腾了半个时辰,暴雪中,又挖出两块太岁,块头都不小。

刘大山抱着一块太岁,感觉像抱着座金山。

“向晖,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他问,身体冻得麻木,但心里却是火热。

“走。”

耿向晖只说了一个字,果断做了决定,东西再多再好,也得有命拿回去。

他背起沉重的背篓,转身就走。

“下山的路,不好走。”耿向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雪太大,看不清,一步踩空就下去了。”

雪已经没过大腿,三人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把腿从雪里拔出来,然后再插进更深的雪窝。

能见度极差,眼前除了白,还是白。

“向晖,你,你没走错吧?”刘大山喘着粗气,嘴里喷出的白雾。

“我怎么觉得,咱们在原地打转?”

“跟着走就行。”

耿向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陈北望怀里抱着猴头菇和一块太岁,冻得手指头都没了知觉,他生怕一松手,这能换大钱的宝贝就掉进雪里,再也找不着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刘大山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是两根冰棍,机械地往前挪。

“歇,歇会儿吧……”他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真走不动了,要死,要死……”

耿向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陈北望也趁机靠在一棵树上,感觉肺都要炸了。

耿向晖从背篓里摸出个水壶,灌了一口,又递给他们。

水早就冰了喝下去,像是吞了一口冰碴子。

“快了。”耿向晖说。

刘大山缓过一口气,看着耿向晖的背篓,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太岁,眼里又有了光。

“向晖,你说这几块黑乎乎的玩意,真能比那香血灵芝还值钱?”

“嗯。”

“那得多少钱?不说能不能有五十?”

刘大山比划着,冻僵的脸上满是憧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忘记寒冷。

“等回去了,就知道了。”

三人走得异常艰难。

终于,耿向晖在一片狼藉的空地前停下。

刘大山和陈北望抬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这里正是困住人熊的陷阱。

那棵原本用来做陷阱的松树,碗口那么粗,此刻树干上竟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几乎要被从中撕裂。

地上,一个巨大的坑洞触目惊心,黑色的泥土和暗红的血迹混在一起,被新雪覆盖了一层,又被刨开,显得凌乱不堪。

“人熊跑,跑了……”陈北望的声音发颤。

耿向晖面无表情,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巨大的熊掌印,深陷在雪地里,每一个都像个小脸盆。

掌印周围,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滴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血珠。

“它受伤了。”耿向晖沉声说。

“那,那它跑哪去了?”

刘大山紧张地四处张望,觉得周围每一棵树后都可能藏着那头怪物。

耿向忿没有回答,他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

“向晖,你看什么呢?快走啊!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刘大山催促道,声音发抖。

“这些脚印,方向不对。”

刘大山一愣。

“什么对不对的?它爱往哪跑往哪跑,离我们越远越好!难不成它还认识回家的路?

“它去的方向,我们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