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狼还是狗?(1 / 1)

“吃醋?”

裴曜钧眸光一暗,低头咬住她耳垂。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可是多金的人,那个萧以衡又隐姓埋名的,哪里能护住你?”

他松开齿关,唇沿着她颈侧游移,温热气息喷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是块肥肉?”

柳闻莺身子微颤,“我知晓的。”

裴曜钧撑起身,居高临下看她,“知晓?我看你分明半点不知晓。”

话音落下,他忽然吻落。

她想抬手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暗红劲装与淡青襦裙纠缠,榻上锦缎皱成一团。

“裴……”刚唤一个字节,余下的都被吞没在更深的吻里。

他像是要将积攒的怒意全数发泄出来。

柳闻莺受不住,任由他。

许久许久,裴曜钧才松开她。

柳闻莺气喘吁吁,唇瓣红肿,眼里蒙着水雾。

裴曜钧撑在她上方,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眸光暗沉。

“人间极乐事?莺莺想要,何必找别人?”

柳闻莺察觉到他的变化,脸色微白。

“三爷,我刚恢复,不可以。”

裴曜钧却说有别的法子。

说完,他就滑下软榻。

盛夏的风从窗缝钻入,带着竹叶清香。

淡青色的裙摆已被“风”撩起。

……

突然,房门被轻轻顶开一条缝。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钻了进来,是山青。

它总爱黏着柳闻莺,此刻睁着眼睛,好奇地看向帐内。

看不太懂,但它的女主人好像被欺负了。

山青踩在脚凳上,凑到柳闻莺垂落的手边,舔她的手。

……

不知过去多久,瘫软如泥的柳闻莺被裴曜钧抱在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语,含着笑:“看来莺莺很喜欢。”

柳闻莺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闭眼休息。

午后阳光炽烈,却被庄子里的浓荫滤去大半。

陆野刚结束对护院的训练,一身劲装被汗水打湿。

他抬手擦汗,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山青,却未得到熟悉狼崽的回应。

陆野眉头微蹙,山青那小家伙,除了爱黏着他,便是整日往柳闻莺屋里钻。

陆野转身往后院方向走。

柳闻莺住处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室内唯有负责打扫的下人。

问过才知晓,霁川被王嬷嬷和田嬷嬷带出去晒太阳。

柳闻莺也不在,许是去见客了。

陆野点点头,退出屋子正思索该去何处寻找时,旁边那处厢房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野脚步一顿,就见柳闻莺从屋里出来。

衣裙有些凌乱,衣襟处系带松了一根,露出小片锁骨。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尾更是红得厉害,像是刚哭过。

柳闻莺自然也看见了他,明显怔了怔。

“陆、陆野。”

陆野眸光一沉,他大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身高的差距让他能清晰看见她颈侧一处可疑的红痕,还有那微微红肿的唇瓣。

他声音急切,“闻莺,可是有人欺负你?”

柳闻莺脸色更红了,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衣襟。

她避开他的目光,侧身就要往主屋走。

“没、没有,我……我有些乏了,先回屋歇息。”

陆野伸手,她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匆匆推开他的手,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主屋。

“砰。”

门被关上,落闩声也清晰传来。

陆野立在原地,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柳闻莺出来的门缝里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

山青甩着尾巴跳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看见陆野,立刻欢快地小跑过来,绕着他的靴子打转,尾巴摇得像风车。

陆野弯腰将它抱起,抚过它柔软皮毛。

半大的狼崽,在他健硕的怀里跟小猫似的。

紧接着,厢房门再次开了。

裴曜钧从屋里走出来。

衣着穿得齐整,就是发冠有些歪,几缕墨发垂在额前。

他唇瓣红得异常,还泛着水光,像是刚被什么润泽过。

看见陆野抱着山青立在门口,裴曜钧挑眉。

“你有事?”

陆野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唇上,又想起方才柳闻莺那副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声音冷硬,“我来找山青。”

裴曜钧瞥了眼他怀里的狼崽,轻笑一声。

“那你找到了还不走?”

语气多么随意,却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陆野没动,他盯着裴曜钧,问道:“你刚刚和闻莺做了什么?”

裴曜钧眸光微闪,上下打量陆野,一看他就是没开过荤的模样,憨厚得可笑。

裴曜钧心中愈发得意,拖长语气,戏谑道:“我做了什么,与你有关?”

“你的事与我无关,但与闻莺有关。”

“呵,随你怎么想。”

裴曜钧理了理衣袖,绕过陆野往院外走。

那身影渐行渐远,步伐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连背影都透着春风得意。

陆野抱着山青立在原地,低头看向它。

小家伙正仰着脑袋,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尾巴还在狂摇,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陆野忽然觉得,裴曜钧方才那副餍足得意的模样,竟和此刻狂摇尾巴的山青……有几分相似。

都是得了好处,藏不住的欢喜。

立秋那日,暑气还未完全消散,却是迎接了新的节气。

雅舍内,长公主坐在主位,柳闻莺也坐在旁边。

其余六人都围坐在桌旁,气氛凝肃。

萧以衡身着霁蓝云纹缎面锦袍,面色仍有几分清浅的苍白,却已不复往日的孱弱。

经过半年多的悉心休养,他的身体已然痊愈大半,偶尔还会有轻微的后遗症,稍动便会泛起倦意。

但时不待人,萧辰凛登基已久,根基渐稳,朝堂之上尽是他的亲信。

萧以衡再不动手,夺回皇位的可能就一降再降。

这半年来,众人皆未闲着,各尽所能。

柳闻莺守着温泉庄子与织云庄,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往来宾客络绎不绝,赚得盆满钵满,提供充足的银钱支撑。

裴家三位爷也各司其职,萧以衡则在休养之余,边调理身体,边整理旧部,借长公主的名义暗中联络忠于先帝的朝臣。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商议正事。”

所谓正事,便是要清君侧,整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