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韩家别墅。
相比于傅家暗流涌动的争吵,韩家此刻的氛围,简直就像是即将大祸临头的刑场,死寂中透着让人窒息的恐慌。
韩建山抓着手机,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老大,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此刻除了震惊,还有惊慌。
他反反复复地看着傅氏集团和凌天集团这两条公告,怎么就想不通,这件事,到底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野种,怎么就真的是傅凌枭的亲骨肉?
“唯一继承人……好一个唯一继承人……”韩建山气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面上,屏幕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他顾不上手机,朝着缩在沙发一边的韩思琪看去。
韩思琪坐在那,自从从医院回来后,她就感觉自己是衰神附体了,倒霉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在医院摔断了半颗门牙,崴了脚不说,回来的路上车子还爆了胎,好不容易叫了辆拖车,自己又在路边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搅拌车溅了一身臭泥水,气得她破口大骂,可能是骂得太忘我了,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过去,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此刻的她,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瑟瑟发抖地坐在那,迎着韩建山吃人的目光。
韩建山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件事,一下子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他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拎着韩思琪的衣领,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我他妈养你有什么用!让你去医院换个血样你都做不好!现在好了!全网都知道那个小野种是傅爷的亲生女儿了!凌天集团唯一继承人!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只要那个小野种一句话,傅爷立即会让我们整个韩家在南城消失!”
韩思琪吓得浑身哆嗦,顾不上脚踝的剧痛,挣脱开韩建山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爸你别生气,这不能怪我啊!我真的买通了化验室的主管,钱都给他了,血样也确实换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被傅爷的人给发现了!后来……后来我还想找机会再去买通别的医生,可是程星那个死人守在化验室门口,我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啊!”
韩建山气得一脚踹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还有脸说!”
一旁的韩远峰脸色也不好看,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瞥了眼像猪头一样的韩思琪,眼底尽是厌恶。
“爸,你现在打死她也没什么用。您是没看到昨天我去送请柬的时候,傅爷对那个贱……对那个小丫头护得有多紧!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傅爷差点当场拧断我的脖子。”
似乎想到了昨天的画面,韩远峰浑身哆嗦了一下。
韩远峰越想越害怕,声音都带上了恐惧和颤意。“爸,这半年来,我们是怎么对韩舒意那个贱人和那个小杂种的,您心里最清楚啊!抽她的血,拿鞭子鞭打辱骂,还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当狗一样折磨!这些要是让傅爷知道了……”
“闭嘴!”韩建山厉声喝断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些事情,他怎会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此刻才这么不淡定!
韩思琪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抱住韩建山的大腿,满脸惊恐,“哥哥说得对……爸!还有半年前那件事!我们从韩舒意那得知,她救过傅爷的事情,当时,是您让我冒充韩舒意去顶替这份救命之恩的!傅爷那么精明的人,既然认回了女儿,早晚会查到韩舒意救他的事,到时候那件事要是败露了……”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因为,她还不想死!
韩思琪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抱着韩建山的腿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爸!你救救我!当时是你让我去的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韩建山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猛地一脚将她踹开。
“你给我闭嘴!”
韩思琪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韩建山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算计的光芒。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不管怎么说,韩舒意身体里流的始终是我韩建山的血!那小丫头再怎么受宠,也得管我叫一声外公!就算我们之前做的事有些过分,那也是我们韩家的家务事。傅爷再怎么冷血不讲人情,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女人,真把老丈人一家赶尽杀绝了?”
他觉得,肯定不会。先不说会不会落人口舌,就韩舒意那一块,他也不好交代!
想通了这些,韩建山也没那么慌了,转头看向韩思琪和韩远峰,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
“你们两个都给我听好了!后天老爷子的寿宴,傅爷既然答应了会带那个丫头来,那就是给了我们韩家一个台阶下!到时候,你们都给我把皮绷紧了,好好伺候着那尊小佛爷!谁要是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出半点幺蛾子……别怪我这个当老子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对韩建山来说,整个寒假的存亡,远比一对儿女性命来得重要得多。
孩子而已,这个没了,可以再有其他的。
而韩家要是倒下了,他拿什么东山再起?
韩远峰似乎瞧出了韩建山的冷血无情,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朝着躺在地上的韩思琪看去,见她面色痛苦,眼底有些不忍,但是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另一边,糯糯正坐在傅凌枭的办公桌上,吃着水果。
而傅凌枭,则是在处理工作。
原本,糯糯是自己在玩着的,但是,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又不敢打扰爸爸,只能趴在那,数外面的树叶。
她原本想去坏外公家的,去找妈妈的魂。但爸爸说,他会带糯糯去。
既然爸爸说了,那糯糯就等着……
傅凌枭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糯糯那郁闷的小模样,猜到她可能是无聊了,但自己又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就让她在自己书房里玩了。
谁知道,小家伙竟然坐在了他办公桌上,无奈只能答应了。
这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还不得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谁不知道,傅爷最是厌恶办公的时候,旁边有人打扰了,更别说,还在他的地方吃东西。
可现在,小奶团子不仅坐在他办公桌上,还吃着水果,弄得桌子上邋遢的不成样。
反观傅凌枭,神色不变,时不时看向糯糯,眼底透着宠溺。
糯糯吃完最后一颗草莓,打了个饱嗝。
突然,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糯糯,糯糯,快来,快过来……”
糯糯大眼睛透过一丝茫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想要睡觉。
刚要闭上眼睛,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把自己正准备要飘出去的魂魄给拉了回来。
“唉……有人要勾我的小魂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