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梦溪按下接通键。
“喂,王大师?”
电话那头很快便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又惊又恐。
“乔小姐,有大发现!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务必立刻来工地一趟,记住,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出发!”
乔梦溪心头一紧:“王大师,到底什么情况?”
“来了就知道了,好了,我先挂了,工地这边……有点不大对劲!”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乔梦溪握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
叶天拍了拍那单薄的香肩,安慰道:“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乔梦溪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全感,但还是放心不下,害怕叶天受到牵连:“老公,我怕对你……”
“放心吧!”
叶天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倒要看看,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我女人的工地逞凶。”
乔梦溪感动的眼眶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人很快就穿戴整齐,简单收拾一下,推门而出。
走廊里。
赵阎正靠在墙上,生无可恋。
一旁的小竹手里拿着可乐,小口小口喝着,脸蛋一片潮红,刚才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
房门打开!
叶天和乔梦溪的身影随之出现。
赵阎和小竹同时站直了身子。
“叶哥!”赵阎急忙迎了上去,刚要打趣一番,可当看到脸色凝重的叶天时,到了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他收起脸上暧昧的笑容,沉声问道:“叶哥,怎么个情况?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天没废话,直奔主题。
“去工地,你嫂子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小竹也快步跑到乔梦溪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走,去工地。”
乔梦溪说完,挎起叶天的胳膊,起身离开。
赵阎和小竹相视一眼,急忙跟上。
四人走进电梯。
赵阎试探性的问道:“叶哥,什么情况?严重吗?”
叶天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到地方就知道了。”
赵阎不敢继续追问。
两分钟后。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地下车库。
赵阎驾车疾驰。
乔梦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眼神有些恍惚。
小竹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小姐,别怕,叶公子在呢。”
乔梦溪闻言,回头看向副驾驶的叶天,脸色渐缓,眼神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柔,轻声细语:“嗯!我相信他!”
这时,赵阎开口问道:“叶哥,咱们去哪?”
乔梦溪接过话茬,说出目的地。
“西郊,凤凰山脚下,凤凰城项目工地。”
赵阎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
路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骤然提速,渐渐驶离市区,路灯越来越少,周围的景物越来越荒凉。
夜色渐深,前方一片漆黑。
……
津市西城,凤凰山脚下。
凤凰城项目工地,一片死寂。
本该灯火通明的施工现场,此刻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风中摇晃,惨白的灯光照出一片片诡异的光影。
一个个塔吊在黑暗中静静的矗立着,巨大的阴影投在地上,好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工地中央。
那个出事的地基坑旁,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一身灰色道袍,手持桃木剑,面色凝重的盯着脚下的深坑。
坑底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上来,混合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而在老者身后,几个工人缩在一起,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王……王大师,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一个工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然而!
老者并没有回头,沉声道:“走?走得了吗?”
话音刚落!
坑底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
几个工人吓得抱成一团,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老者脸色巨变,大喝一声。
“快!退!向后退!快啊!”
靠近地基坑边上的工人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心里狂呼:死腿,快跑啊!
蓦地!
“咕噜!咕噜!咕噜!”
坑底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心惊胆颤的看向地基坑。
结果就在这时!
“噗嗤!”
猩红的液体从坑底涌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道血线,顺着坑壁往下淌,但很快,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好像打开了闸门,鲜血上涌!
“血!是血!”
一个工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眨眼间的功夫!
鲜血就填满了基坑底部,漫过坑壁,继续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老者心头一震,紧握桃木剑,微微颤抖。
作为茅山传人,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可眼下这种诡异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这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鲜血漫过地面,朝他们涌来,老者咬了咬牙,沉声道:“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说完!
他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在夜色中隐隐泛着红光。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老者的嘴里面念念有词,手中桃木剑一挑,黄符无风自动,贴在了剑尖上。
紧接着!
他一步踏出,剑尖朝下,对准涌来的鲜血,厉声喝道:“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话毕。
桃木剑上的黄符猛然燃烧起来。
然后,化作一道金色光芒,顺着剑身流入地下。
金光所过之处,涌动的鲜血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居然停了下来。
但也只是停住,并非消退。
老者满头大汗,手中的桃木剑剧烈震颤,发出“嗡嗡嗡”的剑鸣。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厉声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急急如律令!”
一时间!
桃木剑金光大盛,硬生生将鲜血逼退了三尺。
老者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过,好在……血停住了。
腥臭味依旧浓郁,无法散去。
与此同时,坑底深处,隐隐传来不甘的嘶吼。
老者握紧桃木剑,盯着那个深坑,沉声道:“下面的东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地基坑下传出。
“茅山的小娃娃……也敢来管本座的事?”
老者瞪大双眼,满脸骇然之色。
他修行六十载,在茅山也算是辈分极高的长老,可在这里居然被地下的那个东西叫……小娃娃?
下面埋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你是什么人?”
老者的声音颤抖,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坑底沉默了几秒,随即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本座早就不是人了。”
坑底的鲜血再次翻涌起来。
老者死死抓紧桃木剑,大喝一声。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是阳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速速退去,否则别怪贫道不客气!”
“哈哈哈……”
坑底传来一阵狂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就凭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杂毛,也敢威胁本座?”
鲜血翻涌,愈发剧烈。
看上去有即将破封而出的趋势。
老者心沉谷底。
以他目前的状态,地下那个东西若是出来,他必死无疑。
不仅是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丧命于此。
“呼!”
老者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浮现一抹疯狂之色,怒吼出声:“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