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怒吼一声:“拼了!”
他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画下一道血符,那血符玄奥且复杂,泛着幽幽红光。
“茅山禁术·血煞封魔阵!”
老者一声暴喝,将染血的左手狠狠拍向地面!
刹那间!
以他掌心为中心,一道道血色符文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阵法!
阵法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和坑底涌动的鲜血遥相呼应。
老者说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语速越来越快,越来做快。
而且,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太上敕令,斩妖缚邪!急急如律令!”
老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在阵法中央!
“轰!”
血色阵法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力量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坑底的鲜血发出凄厉的嘶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制,开始缓缓倒流回坑底。
“不!”
地下那个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疯狂,在夜色中回荡。
“区区茅山禁术,也想镇压本座?本座等了八十年!八十年!眼看就要重见天日,你竟敢坏我好事!”
鲜血疯狂翻涌,想要冲破阵法的压制,但血色光柱越来越强,硬生生将它压了回去。
“老杂毛!你等着!待本座破封之日,第一个杀你!还有你身后那些蝼蚁,统统都要死!都要死!”
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坑底深处。
鲜血彻底倒流回地下,只剩下满地的猩红痕迹。
老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的力气和真气被抽的一干二净。
“卧槽!王大师牛逼啊!”
一个年轻工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满脸崇拜的看向老者。
“太他妈帅了!刚才那个血光,那是什么玩意儿?特效吗?”
“你懂个屁!那是真本事!茅山禁术!听说过没有?”
“我以为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没想到真有这种高人!”
“王大师,您收徒弟吗?我想跟您学法术,肯定比我搬砖挣得多!”
……
一群工人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
可老者却不为所动,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深坑,眼中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他心里面非常清楚,自己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那东西。
它,还会再出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径直照进工地。
只见,路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老者身旁的不远处。
车门打开。
叶天、乔梦溪、赵阎和小竹先后下了车。
乔梦溪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老者,脸色一变,快步跑了过去。
“王大师!您怎么了?”
老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乔梦溪,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乔小姐,你来了……老夫无能,差点让那东西跑出来。”
乔梦溪连忙摇头:“王大师您别这么说,您已经尽力了!您没事吧?”
老者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喘着气。
这时,叶天走了过来。
乔梦溪站起身,拉住叶天的手,介绍起来。
“老公,这位是王崇阳,王大师,茅山高人,是父亲请来帮忙的,王大师,这是我……我未婚夫,叶天。”
老者抬起头,看向叶天。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叶天双手抱拳,打了声招呼。
“王道长!”
王崇阳点头示意,道:“叶先生,不必多礼!”
叶天没有继续说话,目光越过王崇阳,落在地基坑中。
此时坑底一片漆黑,看不出深浅,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弥漫在坑中,混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叶天眉头一挑,忽然开口。
“王大师,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王崇阳摇头,自嘲一笑。
“不怕叶先生笑话,贫道也未见其真身,仅仅是那妖物散发出的气息,就差点要了老夫的命啊!”
叶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基坑看了几秒,忽然迈步向前走去。
“老公!”
乔梦溪俏脸巨变,失声惊叫。
叶天脚步一顿,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放心吧,没事,我下去看看。”
王崇阳瞳孔骤缩,沉声喝道:“叶先生,万万不可!”
“王道长把心放进肚子里便是!”
说完。
叶天便继续朝着地基坑走去。
王崇阳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因为脱力又跌坐回去,急得脸红脖子粗。
“不可!快快停下!那东西虽然被我暂时压制,但阵法不稳,你贸然靠近,万一惊动了它……”
叶天头也不回,突然开口将其打断:“惊动了正好,省得我下去找了。”
王崇阳愣住了。
周围的工人也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东西有多恐怖,鲜血翻涌,阴森可怖。
这年轻人居然说“惊动了正好”?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
王崇阳脸色涨红,喘着粗气,大喝一声。
“那东西存在至少八十年,怨气滔天,道行深不可测!老夫以茅山禁术拼死镇压,也不过是暂时拖延!”
“你一个黄口小儿,仗着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下凡吗?”
王崇阳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
“你知道那下面是什么吗?你知道它有多恐怖吗?你这样下去,不但会送命,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一时间,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大师说得对……那东西太邪门了……你死了不要紧,我们怎么办,还要跟你做短命鬼吗?”
“这年轻人疯了吗?怎么还不停下!”
“别去啊,你会害死我们的!”
……
赵阎见一众工人和王崇阳对叶天出言不逊,当即皱起眉头。
他上前一步,挡在叶天和工人之间,冷着脸扫了一圈,沉声爆喝。
“都他妈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个屁!我叶哥做事,轮得着你们指手画脚,出声质疑?”
一个工人壮着胆子嘟囔道:“可是……可是王大师都说了,那东西太邪门……”
“王大师?”
赵阎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王崇阳,嗤笑一声。
“王大师厉害,不也差点被那东西弄死?现在坐地上喘气的是他,不是我叶哥!”
王崇阳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赵阎冷哼一声,道:“你们要怕死,现在就滚,没人拦着!”
工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
与此同时,乔梦溪也站了出来。
“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害怕,但请相信我老公,他绝不是那种冒失的人,既然敢去,那肯定有把握!”
小竹也跑过来,站在乔梦溪身边,壮着胆子喊:“就是就是!叶公子可厉害了!他肯定能行的!”
王崇阳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又看向那个已经走到坑边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狂妄的年轻人,可像叶天这样,被这么多人质疑还面不改色的,还真没见过。
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单纯的不知死活?
“哎!”
王崇阳一声叹息,道尽无奈。
乔梦溪见状,轻声劝道:“王大师,请您相信我老公,他不会把大家的生命当儿戏的!”
王崇阳脸色一沉,道:“乔小姐,你可知坑中那东西一旦被他放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小竹下意识的问了句。
王崇阳冷哼一声,道:“搞不好整个津市都将因为他的鲁莽而变成一座死城!!!”
乔梦溪看着已经走到坑边的叶天,美眸中异彩连连,坚信不疑的说道:“我相信他!”
话音刚落。
只见,叶天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地基坑中。
空气都随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