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登上悬崖,并未理会眼前的乱局。
他的目光如鹰,死死锁定正在亡命飞奔的张莽。
他看都未看那些自相残杀的士兵,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张莽直追而去!
游龙步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
张莽感受到了背后那股刺骨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对身边的亲信下令。
几个忠心耿耿的亲信红着眼,悍不畏死地调头冲向萧默。
然而,在杀神附体的萧默面前,他们如同土鸡瓦狗。
萧默的身影甚至没有片刻停顿。
他只是在与他们交错而过的瞬间,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战戟。
噗嗤!噗嗤!
几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染红了长空。
“张莽,你逃不掉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在张莽的身后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张莽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他狼狈地回头,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般一步步走来的身影,裤裆瞬间湿透。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彻底抛弃了所有尊严。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重重跪在地上,对着萧默疯狂磕头。
“萧默!不!萧爷!萧爷爷!饶命!饶我一命!”
“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是校尉大人!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张莽涕泪横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上面。
萧默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兴趣听一个将死之人的辩解。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破军大戟。
“噗嗤!”
在悬崖上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手起戟落。
张莽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恐惧和乞求的表情。
萧默一把抓住下落的头颅,提在手中。
他猛然转身,面向悬崖上所有乱作一团的士兵。
他高高举起张莽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张莽已死!降者不杀!”
这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血腥到极致的一幕,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无论是张莽的残余亲信,还是刚刚倒戈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提着人头、浴血而立的身影,心脏狂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张莽的死并没有带来平静,反而像一根导火索,引爆了更大的混乱。
当王五等人带着投降的士兵,和李峰等幸存者一起返回死人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
整个营地,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张莽已死!第十队几乎全军覆没!数百人参与叛乱!
这些消息像一场可怕的瘟疫,在死人营里疯狂蔓延。
那些平日里被张莽压迫的士兵,担心被清算的叛乱者,以及不明真相、被恐慌情绪感染的普通士兵、、、
所有人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恐惧、愤怒、迷茫、、、
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可怕的“营啸”!
士兵们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们开始疯狂抢夺物资,为了一个馒头、一壶水而拔刀相向。
营地里到处都是互相攻击的身影,火光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整个死人营,在短短时间内就陷入了彻底的无政府状态,宛如人间地狱。
就在营地最混乱的时候。
“吱呀、、、”
沉重的营门被缓缓推开。
萧默提着张莽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带着浑身煞气的李峰、王五等人,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胸中一股怒火冲天而起。
“肃静!”
一声暴喝,如同神灵的怒吼,瞬间盖过了营地里所有的嘈杂。
狂暴的音浪滚滚而去,让许多正在械斗的士兵耳膜剧痛,头晕目眩,手中的兵器都拿捏不稳。
萧默随手将张莽的头颅扔在营地中央,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一群正在抢夺粮食的士兵脚下。
他环视着那些或惊恐、或疯狂的士兵,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天起,我,萧默,接管死人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参与叛乱者,杀无赦!”
“所有趁火打劫者,杀无赦!”
“所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
三个“杀无赦”,字字诛心,让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张莽的死忠亲信红着眼睛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指着萧默,疯狂地咆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接管死人营?兄弟们,他杀了张大人,我们跟他拼了!”
萧默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身边的李峰早已怒不可遏,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那名亲信话音未落,李峰势大力沉的一刀已经劈下。
“噗嗤!”
一颗人头飞起,腔子里的血喷了三尺高。
萧默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地问道:
“还有谁?”
全场一片黯然。
所有人都被这铁血的手段吓破了胆。
“王五!”萧默点名。
“在!”
王五立刻从人群中冲出,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倒在萧默面前,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我命你带人,清点所有参与今晚之乱的人!”
萧默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凡是手上沾了同袍血的,就地格杀!”
“有敢反抗者,一并处死!”
“是!”
王五领命,猛然起身。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群已经投诚的弟兄,眼中凶光大盛。
他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大吼一声:“都他妈听到了吗!执行命令!”
“杀!”
倒戈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开始执行萧默这道血腥至极的命令。
接下来,是一场残酷的内部清洗。
在萧默的默许下,王五等人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手段,迅速镇压着所有反抗和混乱。
惨叫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建立秩序的铁血意味。
萧默就站在营地中央,提着那杆还在滴血的破军大戟,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很清楚,对这些已经失去秩序、如同野兽般的溃兵而言,仁慈是最无用,也是最可笑的东西。
只有绝对的武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才能让他们重新记起,什么是规矩!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进这座血腥的营地时。
营啸,终于平息。
营地里血流成河,至少有上百人,死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内乱和随后的残酷清洗之中。
所有幸存的士兵,都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他们用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尸体中央、宛如魔神般的年轻百夫长。
他们知道,从这一天起,死人营的天,彻底变了。
一个比张莽更狠、更强、更霸道的统治者,诞生了。
萧默看着安静下来的营地,看着那些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士兵,眼神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用一场营啸和一场血腥的清洗,初步掌控了这支混乱到极点的部队。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将这支部队,彻底锻造成一把只属于他自己,能够撕碎一切敌人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