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安然愣住了。
本来已经歇逼了的众人,一下安静了下来,全都盯着安然的手心。
戒指?!
“卧槽!”
拉姆也不心疼她的五十公里了,直接跳道了桌子上,“戒指?!教官送了戒指!”
“求婚?这肯定是求婚吧!”
“天呐……”键盘下吧都快安不回去了,“这也太直球了,霸道教官爱上我?”
大家一起哄,安然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捏着那个小环,连忙结结巴巴地问道:“教,教官……这个……”
这算什么?
定情信物?
“想什么呢?”
陈征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用在靶场捡的12.7毫米重机枪弹壳,车的一枚扳指。”
“安然的枪斗术已经是入门了,但是快速甩枪的时候,大拇指关节受的摩擦力太大。”
“我看她前两天手都磨破皮了,影响精度。”
“戴上这个,能帮助校正射击手感,还能保护关节。”
说着,陈征站起来,直接从安然手里拿过那枚扳指,套了上去。
尺寸正好,一点不差。
“嗯,刚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别想多了,这就是个工具,让你把枪握的更稳点。”
“切……”
拉姆失望地嘘了一声,“教官,谁家送大过年送扳指的啊?”
“就是,我也手磨破了,怎么没见你给我磨一个?”宋佳在旁边幽幽地补刀。
陈征瞪了她们一眼:“你们那是皮痒了!要不我现在给你们磨磨皮?”
众人顿时一哄而散,只有安然站原地。
她低头看着拇指上那个简单的黄铜扳指,手指轻轻地摸索着。
“行了!都别在室内窝着了!”
陈征也多少是有点不自在,大手一挥,“外头雪停了,烟花也放完了,打雪仗吧!”
“好耶!”
“冲啊!”
收到命令,一群姑娘嗷嗷叫着就冲出了食堂。
操场上,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看招!天马流星拳!”
拉姆团了一个篮球大的雪球,跑了两步,狠狠砸向沈豆豆。
沈豆豆正缩在羽绒服里靠着单杠打瞌睡。
啪叽。
雪球正中面门。
沈豆豆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脸上的雪,眼神一下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拉姆姐……”
她随手抓起一把雪,手腕一抖。
啪!
正准备跑的拉姆,后脑勺直接挨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该!”
郭怀英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她还没笑完,旁边就窜出了个黑影。
是孟依。
她的枪法不如其他人,但是身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见她一个战术翻滚躲开乱飞的雪球,长腿一绊。
噗通!
郭怀英直接被放倒在了雪堆里。
孟依骑她身上,抓着两团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战场上,笑得越大声,死的越快。”
说完,两团雪直接塞进了郭怀英的脖领子里。
“嗷!!!凉凉凉!!”
郭怀英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操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战。
半个小时后……
拉姆骑郭怀英脖子上,两人组成了2重装战士的羁绊,手里俩大雪球挥地虎虎生风,追着沈豆豆满场跑。
安然刚戴上了陈征送的扳指,加入了战争后,人蹲在掩体后头,准备随时给姜楠来个爆头。
陈征捧着保温杯站屋檐底下,静静看着这帮疯丫头撒欢。
“报告!”
一个哨兵跑过来,打断了陈征的清闲。
他到陈征跟前敬个了礼,表情怪异地低声道:“陈教官,大门口来了个姑娘。”
陈征眉毛一挑:“姑娘,找谁?”
哨兵挠挠:“她说来探亲,找美仁同志,还有……您。”
“找我?”
陈征不由得愣了下,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叫什么?”
“她说她叫……苏晓。”
这名字一出,他便点了点头:“行吧,让她过来。”
哨兵敬了一,随后领命离去。
几分钟后。
本来还混战的操场,慢慢安静了下来。
女兵们暂时停战,一个个顶着满头满脸的雪,好奇地看向了操场入口。
积雪的小路上,一个穿白色长款羽绒服,戴粉色毛线帽跟大红围巾的影子走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两个大保温食盒,脸冻的通红,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跟这帮穿灰头土脸的女兵一比,这姑娘精致的有点可怕了。
“卧槽?”
拉姆从郭怀英身上跳下来,眼睛都看直了,“这谁家的小媳妇走丢了?”
键盘正趴雪堆里准备阴人,听到动静便推了推眼镜,抬头一看。
下一秒,她手里的雪球掉在了地上。
“晓&晓晓?!”
键盘直接从雪堆里弹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冲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苏晓。
这段时间稍加调养后,她早没了当初在地下室那枯槁样。
脸颊饱满,眼神灵动,俨然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孩,还多了一点弱柳扶风的破碎感。
“键盘!”
看到键盘,苏晓眼睛一亮,把食盒往地上一放,张开胳膊就扑了上去。
“我想死你了!”
俩姑娘在雪地里死死抱住。
键盘被勒得直翻白眼,嘴都咧到耳根了,却还是拍了拍对方的背。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点形象,我现在可是特种兵。”
“特种兵怎么了,特种兵也是我最好的姐妹!”
苏晓松开她,吸了吸冻红的鼻子,转身从食盒里端出一个汤碗。
“我知道你们肯定没吃好,特意做的黑芝麻汤圆,还是热的呢!”
“哇!汤圆!”
一听吃的,拉姆第一个就窜了过来。
“姐姐你真是活菩萨啊!我正好饿了!”
大家伙也都围上来,虽然都只是第二次见苏晓,但毕竟是一起跨省救回来的人,天然就有种亲近感。
现场一片莺莺燕燕,甚是热闹。
只有安然。
她站外围,警惕地打量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白兔。
直觉告诉她。
这娘们不四好人啊。
苏晓一边给人分汤圆,眼神却到处看,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屋檐下那个懒洋洋的身影。
那个男人,就算只穿着普通的作训服,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站在阴影里,也该死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