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4章 二十年前的幸存者(1 / 1)

“是。”陈征看着安然,皱了皱眉头,“从你出现在这条线开始,局就变了。”

“雪线旧档和夫人连上了。医药链和验人也全连上了。”

“他们要找的人,很可能和你母亲那条线有关系。”

安然不由得抿起了嘴唇。

随后重新拿起炭笔,把雪线和夫人亲验以及只接人几个词圈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短波机又响了起来。

机身轻轻一震,第二截纸带吐了出来。

纸带更短,只有一句话。

“雪线唯一幸存联络人,今晚入镇。”

阿坤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二十年前的活口?”

陈征淡然地把纸带对折,塞进口袋。

“这一定是一条线索。”

“人,我们得先抢到。”

……

夜里十一点。

金沙镇外围,一家旧茶馆。

门头早就褪了色,半边招牌歪着。

门口挂着落灰的经幡,风一吹就晃。

屋里只亮着一盏旧灯。

陈征先进去,安然跟在后头。

阿坤最后进门,顺手把门帘压低了些。

三人没坐一桌。

陈征靠里,安然占着能看见门和窗的位置。

阿坤蹲在炉边,拎起茶壶就念叨起来。

“这个馆子一看就有点老了,茶壶都豁口了。”

陈征没接阿坤的话。

进门不到半分钟,他便已经看出外头埋伏了两拨人。

一拨是杜昆的人。这伙人脚步松散。

他们喜欢靠墙角和车边,枪也压的不够低。

另一拨人贴路灯阴影站着。

这些人眼神不飘,彼此不说废话,看起来应该是外来武装。

安然也看出来了。

“外面有两拨人。”

“左边巷口四个,后窗外至少两个。”

陈征也端起茶碗,掩饰着自己的嘴部动作。

“看见了。”

阿坤缩在炉边,小声补了一句。

“完了,这下估计又要挨一顿。”

话音刚落。

门帘被人从外头挑开。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医生。

她穿的很普通,灰色旧外套,肩上挎着一个医药包,面色平静。

女医生进门后先扫了一圈。

目光掠过陈征时,只停了一瞬。

落到安然身上时,却顿住了。

安然的心口也是猛地一紧。

女医生慢慢走过来,站在桌边低声问了一句。

“你脖子上那颗痣,还在左边么?”

安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小时候发烧,母亲总喜欢捏着自己的下巴,笑着说这颗痣藏的不好,一眼就能看见。

这件事,外人不该知道的。

陈征先一步起身,挡在安然前头,直接开口问话。

“你是谁。”

女医生看着安然,眼眶微微泛红起来。

她的目光在安然脸上停留了很久,肩膀微微垮下,显得很疲惫。

随后轻声说了一句。

“你长的,更像你母亲。”

安然闻言,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就要站起身来。

“你认识我妈?”

陈征直接抬手压住了她。

“安然!”

女医生缓缓坐下,把医药包放在腿边,轻声道。

“我时间不多。”

“有人放出了雪线的残报码,我才来的。”

“我本来以为,来接我的会是别人。”

“没想到,会是你。”

陈征则是直接切进正题。

“你是雪线的人?”

女医生叹了口气,正要抬手去端茶。

外头突然响起了很轻的一声碰门声音。

陈征眼神一冷,直接按下了她的头。

“低头!”

砰。

后窗纸直接被打穿,子弹照着刚才陈征头的位置飞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门也被人撞开,外头两拨人一起动了。

屋里桌椅翻倒,茶壶砸了一地。

阿坤第一反应先把炉子一脚踹翻,炭火滚了一地。

陈征冷喝一句。

“安然,看前面。”

这句话让安然瞬间回过神,她咬紧牙,枪口立刻转向门口,连开两枪,把先冲进来的两人压了回去。

女医生刚要起身,一颗子弹已经从侧窗打了进来。

噗的一声。

女医生胸前立刻见了血。

陈征一把掀起桌板,当场挡住第二波子弹,顺手抓住安然胳膊,把安然往左侧死角一带。

“走后门!”

阿坤则是边退边骂道:“我特么就知道这顿茶喝不安生!”

之士他嘴上不停,动作倒是挺快的,直接抓起地上一把碎瓷和热水壶,朝门口连砸带泼,硬把追进来的脚步逼停了半秒。

后门一推开,外头风更大。

此时,天上开始下起了雨。

几人刚冲出去,后头的枪声又追了上来。

女医生伤的不轻。

安然扶了她一把,手一摸上去,便看到全是血。

陈征在前头开路,一边带人拐进窄巷,一边卡着角度把后头的人堵住。

两拨追兵互相也不完全信任,在巷口处一挤,反倒自己先乱了。

阿坤回头扫了一眼,顿时低骂了一声。

“追得真紧。”

到了第二个岔口,他便忽然一停。

“你们往右,我带一拨走左边。”

安然猛的看阿坤。

“你一个人去找死?”

阿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

“我跑的快。”

“再说了,我一看就不是主角,追上我也没用。”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来来来,追我。”

“那边那两个洋鬼子,你们枪法行不行啊,差点打着我鞋后跟。”

阿坤这一顿乱喊,硬是把后头半数人带偏了。

巷子的另一头。很快响起一串急乱脚步,还有阿坤越来越远的骂声。

安然扶着女医生,眼眶阵阵发热,脚下却不敢慢。

陈征带着两人穿过两条暗巷,又翻过一堵矮墙,最后钻进一间废旧机修铺内。

门一关上,外头雨声立刻闷了一层。

女医生撑到这里,已经快不行了。

她靠着墙坐下,脸色白的吓人,呼吸也越来越短。

安然半跪在她面前,手还按着伤口。

“别说话。”

“我给你止血。”

女医生轻轻摇头。她从怀里摸出一只防水布包,塞进安然手里。

“拿好。”

“千万不能让他们拿回去。”

安然死死盯着女医生,不由得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医生看着安然,眼眶也是微微发红。

“我欠你母亲一条命。”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