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19(1 / 1)

离马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

三皇子那次被人用弹弓打了以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新弹弓,上面还镶了宝石。

他一有时间就举着弹弓到处乱射,二皇子厌烦他厌烦得不得了。

“三弟,你那弹弓能不能收起来,射到我了怎么办?”

听着二皇子不耐烦的声音,三皇子刚要发脾气,可是一想到贵妃最近风头正盛,他还是把气憋回去了。

“哼!”

他不在里面打,去外面打总行了吧。

他对着尚书房外面的树一直打着,啪啪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视线。

萧砚尘正躲在角落里看着他身上镶了宝石的弹弓,三皇子得意极了:“七弟,这可是父皇赏给我的,你有父皇赏过给你的东西吗?”

萧砚尘眼睛一红,攥紧了拳头。

三皇子看着他这个样子,嗤笑了一声。

他不会以为他进尚书房了,就能得到父皇的喜爱吧,殊不知父皇已经厌恶他到了极点。

三皇子一会儿射天上的鸟,一会儿又射地上的蚂蚁。

萧砚尘小声道:“三哥,父皇赏赐的弹弓要比普通的弹弓要好些吗?”

三皇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

萧砚尘指了指不远处枯树上的喜鹊窝,犹豫问道:“三哥能打到那儿吗?”

三皇子嗤笑一声:“这算什么?”

他拉满弹弓,用力一射,就在他射出的那一瞬间,萧砚尘突然大喊了一声:“三哥,小心!”

三皇子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弹丸没打中喜鹊窝,直接击破了窗户,下一秒,空气中突然传来砚台破碎的声音。

空气一下安静了。

房间里的夫子看着碎成几瓣的砚台,气得呼吸都不畅了,这可是先皇赐给他的端砚!

他气得直接走出了房间来找三皇子。

“三殿下,这可是先皇圣物,您让老夫如何向御史台交代!”

夫子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硬生生地忍住了怒火,他本就不喜三皇子,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他的端砚给砸了!

三皇子哪见过夫子这个架势,他的脸色一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去外面站着!”夫子气得不行,他指着门口飘雪的走廊,“跪在那儿,把孝经背完!”

三皇子被骂得脑子一片空白,他缩了一下脖子,低着头走到了长廊下。

雪很快浸透了他身上的袍子,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里面的伴读和皇子们看到这一幕,脸上一点同情都没有,反而发出一阵嗤笑声。

夫子看着碎掉的端砚,心都在滴血,他现在不仅要写一封奏折向皇上请罪,还要跟礼部和内务府交代。

听着门口三皇子的哭声,他脸上一阵疲惫。

慎刑司里不停地传来哭声,里面很昏暗,一走进去就是一股潮气。

刘公公坐在太师椅上,他慢条斯理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一个吧嗒吧嗒掉泪的季朝汐,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太监。

“刘公公,虽然这小西子是您干儿子,但您也不能包庇他啊。”老太监哭嚎道,“这小西子平时手脚就不干净,这荷包是奴才家里人给缝的,也叫他给偷了去!”

季朝汐忍无可忍:“你胡说,这荷包是我亲手绣的,里面的珠子……”

“珠子?什么珠子!”老太监嚷嚷道,直接把季朝汐的声音打断了,“就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季朝汐:……

季朝汐又要开口,老太监又开始哇哇哭,就是不让她说话。

季朝汐眼巴巴地看着刘公公。

老太监还在那儿哭,说什么这荷包是他过世的妹子给他缝的,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刘公公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拿过来,杂家瞧瞧。”

旁边的太监赶紧把荷包递给刘公公,刘公公只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针脚粗细不一,歪歪斜斜,中间还有一对呆头大白鹅。

季朝汐看着刘公公的眼神更热切了。

她师傅应该很清楚她的手艺啊,她可是跟绣娘学过的!

刘公公脸上带着一股阴气,他声音又细又尖:“你那妹子绣的这荷包,说是拿脚绣的杂家都信。”

季朝汐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老太监硬着头皮:“家妹手艺确实不精。”

刘公公拎着荷包,沉甸甸的,这老太监一看就是想要里面的东珠,这东珠虽然是残次品,但在宫外也值不少钱了。

刘公公把玩着那几颗东珠,笑眯眯的:“这东珠也是你小妹的?”

老太监赶紧点了点头。

刘公公阴恻恻地看着他,拿着东珠对着炭盘,没过一会儿,东珠出现一个被磨得极浅的刻痕,显出一个刘字。

老太监的脸色一下白了,他惊恐地瞪大着眼睛。

季朝汐得意得不行,她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嚷嚷道:“你说这东珠是你的,为何刻了我干爹的姓氏,难不成你也是谁我干爹的干儿子?”

季朝汐眼睛亮亮地看着刘公公:“是吧干爹!”

刘公公不想看她,嫌弃地把手里的大白鹅荷包丢给她。

他站起身,拿着手帕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声音很柔:“罚吧。”

身边的太监朝着老太监走了过去,老太监哭得更大声了,季朝汐赶紧跟着刘公公走了出去。

尚书房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后面大家都很安静,萧砚尘也罕见地按时放学了。

下午萧砚尘和季朝汐一起吃饭的时候,萧砚尘小心翼翼问道:“小西子,你怎么不让我洗衣服了?”

季朝汐疑惑道:“你现在不是很忙吗,我就自己洗了。”

萧砚尘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可是我想洗,小西子,你让我洗吧。”

季朝汐沉默了一会儿,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萧砚尘是不是有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见季朝汐不说话,萧砚尘眼巴巴地看着她,扯了扯她的袖子。

“那我下次带给你吧。”

“嗯嗯,小西子你不要忘记了,我上次跟你说你都忘……”

“诶呀!”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