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欺负人的小太监 20(1 / 1)

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底下的大臣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跪在最前面的林老首辅虽然年近七旬,但背依然挺直。

一本奏折狠狠摔在了龙案上,底下大臣的头低得更低了。

“林首辅,你也算是两朝元老了,朕向来尊重你,但你把朕亲手提拔的学子贬去不毛之地。朕倒是想问问,这江山,到底是姓萧还是姓林?”

林老首辅的脸立马白了,他官帽上的流苏颤颤巍巍地晃动着:“皇上,老臣绝无此心,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

“好一个办事不力。”皇上冷笑,“朕看老首辅是老了,等什么时候耳清目明了,再来见朕。”

林老首辅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他疲惫地盯着眼前的地砖。

皇上这是看他林家越来越碍眼了,只是阿婉那边……

皇上这段时间很少去找贵妃,贵妃每天都在宫里守着。

今天一听说皇上下朝了,她立马就端着汤过去了。

“小禾,你看本宫今天美吗?”贵妃有些紧张地看着小禾。

小禾轻笑一声:“娘娘,您无论哪天都是宫里最美的人。”

贵妃的脸红了红:“就你贫嘴。”

但听到小禾这么说,她还是放心了些。

御书房内,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皇上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手里的折子。

贵妃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搅着参汤,时不时看皇上一眼。

皇上突然放下了折子,轻声道:“爱妃。”

贵妃眼睛一亮:“怎么了,皇上。”

皇上语气温和:“朕问贵妃,如若身为国戚却欺瞒君上,按律法该如何处置呢?”

贵妃放下手中的参汤,立马答道:“回皇上,如若真有这般恶臣,定要狠狠处置,杀鸡儆猴。”

“好一个杀鸡儆猴。”皇上终于看向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那个人,是林首辅呢?”

御书房的气氛立马凝固了。

贵妃眼睛瞬间瞪大了,她扑通跪在地上,泪水瞬间涌出来了。

皇上此刻的表情却温和起来,他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贵妃别怕,既然是贵妃的父亲,那朕自然可以多给林首辅一次机会,只是,没有下次。”

贵妃回到了寝宫后,整个人瘫坐在软榻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禾在旁边着急地看着她:“娘娘您别害怕,小禾这就回府一趟,首辅大人为人谨慎,定是哪里有误会。”

贵妃颤抖着抓住小禾的手,点了点头。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尚书房。

夫子对三皇子越来越不满意,因为端砚的事情,先是让他挨了皇上的训,又让他在内务府那儿被人责备。

看着一直在跟旁边伴读打闹的三皇子,夫子脸色有些难看。

这淑妃到底不如贵妃受宠,他上次见皇上似乎也没有多宠爱三皇子。

三皇子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磕磕绊绊地背诵着,时不时偷看夫子一眼。

夫子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三殿下,上次在皇上面前您就没有背出来,要是下次皇上又抽您背诵这篇呢。”

他的视线停留在后面的萧砚尘身上:“您这段时间的表现比七皇子还差些。”

三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夫子,其他皇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诧异。

倒不是真觉得三皇子以前的功课就有好,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个弃子比三皇子表现好,那不明晃晃打三皇子的脸吗?

三皇子的脸涨得通红,他紧紧捏着毛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的萧砚尘。

萧砚尘低着头,摸着书缘,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这段时间,夫子时不时就会说这种话,三皇子对他也越来越怨恨,经常在放学的时候带着一堆人拦着他。

但今天留堂的人除了萧砚尘,还有三皇子。

放学后的尚书房很安静,只能听见翻页的声音,还有三皇子的哭声。

“你们赶紧去找我母妃,让她去跟夫子说。”

“快去!”

萧砚尘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三皇子,冬天以后三哥更胖了,他前几日看见他跟几个随从在冰面上乱跳,还差点陷了进去。

三皇子气不过,开始在尚书房大骂夫子,他根本不怕萧砚尘告发他。

就算萧砚尘去告诉夫子,夫子也会护着他,而不是萧砚尘。

就在这时,三皇子看见萧砚尘偷偷摸摸地站起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明黄色的匣子。

三皇子一眼认出来那是皇室的东西,这个在其他人身上出现很正常,可是在萧砚尘身上出现就绝对不正常。

他怎么配!

三皇子突然开智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吵大闹,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这个萧砚尘肯定是从哪儿偷的东西,他待会儿要抓他一个现行!

萧砚尘跑得很急,身上的东西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紧张地环顾着四周,惊慌失措地把东西藏在了身上。

三皇子眼里更笃定了。

这个萧砚尘,偷东西偷到尚书房了!

他气喘吁吁地跟着,就这么跟到了被雪盖满了的枯木林里。

积雪覆盖着冰面,萧砚尘跑得时快时慢。

最后他跑到冻裂了的活水口附近,把那个明黄色的匣子往枯木后面一藏,然后一脸紧张地跑到了另一边去。

三皇子脑子里现在全是要抓萧砚尘一个现行,他赶紧跑过去。

就在他踩上那块薄冰的时候。

“嘎吱——”

世界突然安静了。

冰冷的湖水像钢针一样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渗入,瞬间带走了他身上的体温。

他的眼球瞪得几乎要裂出来,他脸上满是惊恐,因为窒息,他的皮肤上充斥着诡异的暗红色。

他想要大声呼救,可是嘴里被呛满了冰水,喉咙不住地发出咕噜声。

萧砚尘躲在树后,他的指甲陷入掌心里,全身止不住地在颤抖,直到听不见声音了,他才转身离开。

他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如晦宫的路上,他很害怕,但是又很兴奋。

三哥那么欺负他,他早该这样的……

脚步踩在雪堆里,发出细碎的声音,萧砚尘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报复的快感快要让他窒息。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呼吸越来越沉重,可是他不后悔,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