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根本不会聚气，全靠系统开挂？
无数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柳如烟心脏微微提起，表面却依旧是那副冷淡平静、万事不挂心的模样。
她轻轻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多谢三位考官。”
一句话，不多说，不多问。
把心底的惊疑、不安、困惑，死死压在最深处，半分都没有流露在外。
内心忍不住蛐蛐：他们态度好诡异啊，不会是发现我的秘密了吧？
要不要先溜为敬？
柳如烟呼唤了好几声12305，奈何对方都没有反应，无奈，她只好压下心中的异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友谊赛看着也太高规格了！
可现在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她抬眸，依旧是那副清冷又疏离的样子。
静室之内，光幕渐渐淡去。
第五轻柔收回目光，神色已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只是眼底那抹欣赏，却比来时浓了数倍。
“韩院长，看来归墟堂这一次，是真的捡到了一块至宝。”他语气轻松，不带半分窥探，“这般天赋与心性，即便放在我第五家，也是万里挑一。”
韩院长淡淡一笑，端起桌边微凉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我能做的，只是给她一方安稳之地，让她按自己的节奏成长。”
这话听来寻常，第五轻柔却听出了几分深意。
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院长通透，强行雕琢，反而容易毁了一块好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接下来的觉醒仪式，事关重大，她的体质特殊，若是引导不当，很容易引起能量暴走，甚至引来周遭魔气窥探。”
韩院长抬眸，神色微正：“你的意思是？”
“由我亲自守在仪式台旁。”第五轻柔说得平静，“我会稳住全场灵气，不让她受到半点干扰，也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她异常的波动。”
这既是指导，也是暗中庇护。
韩院长自然听得明白。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有你在，我放心，只是……切记不要强行干预她的意志。”
“自然。”第五轻柔轻笑，“我只护着，不插手。”
他转身走向静室门口，行至门前时，脚步微微一顿。
“对了，院长。”
“嗯？”
“昨日夜里，血魔宗的人死在城中，痕迹被人清理得一干二净，此事你可知晓？”
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韩院长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淡然：“乱世之中，魔修伏诛，本就是常事。”
第五轻柔闻言，低笑一声：“也是。”
韩院长望着窗外那棵挺拔的雪松，轻轻叹了一声。
五行学院、天空城、第五家族都参与进来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没过片刻，静室门开了，韩院长看着眼前的柳如烟，眼底满是欣赏。
这孩子以一敌三，干脆利落地通过考核，沉稳得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
柳如烟被两人看得略有些不自在，轻轻唤了一声：“韩院长。”
韩院长立刻回过神，温和一笑：“总算结束了，为了庆祝你顺利通关，今天带你来吃点好的。”
一旁的第五轻柔只是静静看着，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没有多言。
三人走进城中最有名的灵气酒楼，韩院长随手点了一桌灵气充裕的菜肴。
灵肉炖汤清香扑鼻，灵蔬鲜嫩泛光，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灵气。
“尝尝看，对修炼有好处。”韩院长给她盛了一碗汤。
柳如烟小口喝下。
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体内，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可就在灵气沉入气海的那一瞬，她微微一顿。
一丝极淡的微光在气海深处一闪而逝。
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
那里，静静悬着两颗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小球。
平日里毫无踪影，今天被高浓度灵气一激，稍稍明显了一丝。
“不合胃口吗？”韩院长见她顿了顿，随口问道。
柳如烟轻轻摇头，抬眸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没有，很好喝。”
第五轻柔在一旁看着，只当她是性子安静，并未多想。
他只是温和地推过一盘灵肉：“多吃一点，有助于稳固状态。”
“多谢第五先生。”
柳如烟默默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灵气不断入体，气海里的小球依旧安静躺着，不助她修炼，不供她催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藏着。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轻轻泛起一丝疑惑。
这些小球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穿越而来，还得了结石吧！
席间，负责考核的三位考官也陆续过来，一同坐下庆贺。
几人看向柳如烟的目光早已温和许多，带着明显的欣赏与赞许，态度自然亲近。
韩院长见气氛正好，便笑着提起一事：“对了如烟，再过几日便是觉醒仪式，届时会由第五先生亲自引导你们。”
柳如烟微微一怔，看向一旁的第五轻柔。
对方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轻轻颔首：“以后，你便要随我一起离开春回城。”
柳如烟“啊”了一声，摸不着头脑的应道：“是。”
她表面平静，内里却慌得一批，来来了，还是来了！
这位神秘又强大的导师，真是她克星啊。
桌上灵食灵气充裕，香气四溢。
柳如烟却吃得如鲠在喉，她不动声色，在心底唤了一声：“统子，你醒了吗？我吃了好多，足够你吸收能量了吧！”
“包的，放心，他们察觉不到我，给统子使劲吃！”
系统立刻悄悄运转，不过片刻，柳如烟便觉得浑身清爽。
三位考官看在眼里，都笑着打趣，说她果然是天赋异禀，恢复得如此之快。
韩院长与第五轻柔在一旁闲谈着接下来的觉醒事宜，语气轻松自然。
窗外夜色渐深，灯火柔和。
没有人知道，此刻坐在他们中间、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少女，
体内藏着一个连她自己都还未曾读懂的秘密。
饭局结束后，第五轻柔亲自将柳如烟送回住处。
夜色温柔，晚风轻缓。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迎接觉醒。”
“嗯。”柳如烟轻轻点头。
回到住处，她彻底放下心来，洗漱之后便躺上床。
没有不安，没有疑虑，没有隐患。
系统安稳运转，气海小球静静蛰伏。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一夜好梦，直到天光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