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皇帝负荆请罪(1 / 1)

床上那一“坨”——赫连𬸚猝不及防,屁股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人立马就懵了。

这怎么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赫连𬸚原本的计划是伪装成睡觉的“秦宴亭”。

等宁姮回来,睡进他怀里,到时候他再服软,好好哄一哄,肯定就没事了。

他都明明白白地听见,她在院子里跟怀瑾说话,语气都还多平和的,甚至还给怀瑾下面吃。

怎么轮到自己,就一脚踹上来?

同样是她男人,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赫连𬸚翻身坐起来,动作带着几分憋屈的怒气,长臂一伸,将宁姮整个搂进怀里。

“你敢踢朕?”

踢都踢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来了癸水的女人堪比母老虎,惹不得。加上宁姮对他新仇叠旧怨,本就不爽得很。

“怎么,陛下这龙臀金贵得紧,踢不得?”她语气嘲讽,“那你来干嘛,待在皇宫不逍遥自在?”

看来还在为那话本生气。

赫连𬸚将宁姮搂得更紧了些,让她安稳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肩窝,“好了,别气了……从前也没见你看话本这么入迷过。”

“朕都已经把那混账处置了,此类书籍也列为禁书,再不会有人乱写。”

“朕跟怀瑾之间当真清清白白,无半点龌龊心思。外人不明就里乱嚼舌根也就罢了,朕来王府是为了谁,你还不清楚吗?”

宁姮问,“宴亭呢?”

“……?”

赫连𬸚难以置信,“朕在跟你解释,你问别的野男人?”

宁姮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赫连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熟悉的酸涩憋闷,闷声道,“在隔壁房间睡着,朕没把他怎么样!”

只是让暗卫点了他的睡穴,省得碍事。

宁姮“哦”了一声,“你的解释我听见了,然后呢。”

景行帝被噎了噎,然后?然后自然是跟他和怀瑾回去啊!

难不成还要在娘家住到地老天荒?

赫连𬸚捧住宁姮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眉头紧锁,“你不信朕说的?”

“信不信的又怎么样。”宁姮淡淡道,“哪怕不是断袖,你们兄弟也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我强插进来,岂不多余碍事?”

赫连𬸚眉头皱得更紧,“谁说的?哪个混账说你多余?”

“要是没有你,朕跟怀瑾恐怕早都成灰了。”

一个热毒发作,一个病弱等死,哪有如今这般鲜活热闹的日子。

还有了宓儿这个宝贝疙瘩。

“哦?”宁姮挑眉,“既然知道我是你救命恩人,那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要把我揪出来,狠狠折磨,让我悔不当初?”

“……这怎么还翻旧账呢。”

赫连𬸚承认,他最开始的确是对她态度不太好。

甚至一度想杀了那个“玷污”他清白的女人。

但是,任谁被强睡了,醒来发现自己被扔在冰天雪地里,险些冻成冰雕,心里都是会有几分火气的嘛。

虽然最开始是他意识不清、主动招惹她的,但她也毫不客气,压着他就开始了……

而且留下个“张三”假名,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寻了大半年都找不见人影,最后发现这“罪魁祸首”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逍遥快活,还成了他亲赐给表弟的王妃……换了谁,能不窝火?

不过那些都是陈年烂账了,时过境迁,赫连𬸚也无意再去多扯。

当务之急,是先把人哄回去。

他主动放开了宁姮,然后后退一步,竟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一层,又一层,将外袍、中衣,一一脱下来,扔在地上。

宁姮无语,“你干什么?”

她还没原谅这厮,加上身体不适,可没兴趣跟他来什么“浴血奋战”。

赫连𬸚脱光上半身后,却并未进一步动作,反而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然后,他竟从床底下,抽出一根打磨光滑却韧劲十足的藤条,递到宁姮面前。

看那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只要你消气,随便打。”

看着眼前这“负荆请罪”的皇帝陛下,宁姮眉峰微挑,“当真?”

赫连𬸚:“君无戏言。”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说好,抽了可就要相信朕的清白,再也不翻旧账。”

宁姮接过藤条,掂了掂,“你废话倒多。”

她起身,绕着跪得笔直的赫连𬸚转了几圈,目光在他宽阔的脊背,紧实的腰身上逡巡,像是在审视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适。

然后,宁姮站定在赫连𬸚身后,扬起了手臂——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藤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赫连𬸚的背脊上,瞬间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赫连𬸚单手撑在地上,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

让你抽,你还真的抽啊?

这本来是赫连𬸚的下下之策,如果能用嘴巴哄好,自然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但看宁姮连旧账都翻出来了,恐怕无法轻易了事,只能是“以肉偿债”,让她出口气。

却没想到,她半点不手软,结结实实就是一鞭子。

然而这一鞭下去,宁姮就随手将藤条甩到墙角,“行了。”

赫连𬸚一愣,扭过头看她,“……这就够了?”

他都做好被打个十几二十下的准备了。

宁姮不凉不热地睨他一眼,“从前没看出来,堂堂景行帝还是个受虐狂,打一下不够瘾?”

“朕是为谁……”若换了旁人,他哪里会如此低声下气。

这世上能让堂堂帝王当外室,还如此憋屈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张三”一人了。

若早知道会沦陷地如此彻底,他肯定想办法,早早将人掳进宫去。

那就没怀瑾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