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醒了。

他感觉浑身舒畅，昨天那点训练量，对他来说连汗都没出透。

手机开机，网络上已经炸了锅。

那个名为《哑铃哥最新训练内容疑似泄露》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二十亿。

底下的评论，一半是“卧槽”，一半是“666”。

官方那条“地壳脉冲能量释放模式”的通告，被网友们亲切地称为“本年度最佳笑话”。

林凡划拉了两下，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多做两组深蹲。

他换上背心短裤，走到空地上，看着那张新鲜出炉的“龙骨卧推凳”，眼里全是满意。

“今天练腿。”

他刚扎好马步，准备先来五百个自重深蹲热热身。

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林凡抬头，看到叶清雪从一架直升机上跳了下来，脸上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跟着一队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还有几个穿着西装，提着银色金属箱的后勤人员。

“林教官，早上好。”

叶清雪的语气，充满了上班打卡的疲惫。

“有事？”林凡皱眉，觉得自己的训练节奏被打乱了。

“这是上面特批的。”叶清雪侧过身，让她身后的人走上前来。

几个厨师模样的人，对着林凡九十度鞠躬。

为首一个白发苍苍，看起来很有气势的法国老头，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

“林先生，我是卢克，米其林三星主厨，从今天起，负责您的膳食。”

他旁边一个戴着高高厨师帽的日本人也鞠躬。

“我是山本，负责处理您的生鲜食材。”

叶清雪指着那些被小心翼翼打开的金属箱。

“A5级神户和牛，地中海蓝鳍金枪鱼大腹，澳洲帝王蟹，西伯利亚鲟鱼鱼子酱……”

“上面说，您的食谱需要全面升级，保证营养均衡，以及……口感。”

林凡走过去，看着箱子里那些纹理漂亮得像艺术品的牛肉，又看了看那块泛着粉红色泽的金枪鱼。

他戳了戳。

“这玩意儿蛋白质含量高吗？”

卢克主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林先生，这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蛋白质来源，能最大程度地被人体吸收。”

“行。”林凡点点头，对着那群大厨摆了摆手，“都放着吧，我待会儿自己煮。”

山本的脸瞬间就白了。

“自己……煮？”

“对啊，开水白煮，不放盐，原汁原味。”

几个大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自己毕生的厨艺，受到了核弹级的侮辱。

叶清雪赶紧打圆场。

“林教官，您先用餐，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带着一群怀疑人生的厨师，逃也似地上了直升机。

林凡看着那堆顶级食材，觉得有点麻烦。

他找了个最大的盆，把牛肉、金枪鱼、龙虾一股脑全倒进去，接了管自来水，放在电磁炉上，功率开到最大。

半小时后，他吃完了一盆堪比国宴的“高蛋白大乱炖”。

“味道一般，不如牛腱子有嚼劲。”

他评价了一句，擦擦嘴，准备去练硬拉。

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了下来。

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林凡，立刻小跑过来，热情地伸出双手。

“林教官！久仰大名！我是国家文娱总署的，我姓王。”

林凡没跟他握手，看着他。

“有事？”

“是这样。”王干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您的正面形象，对全国青少年，乃至全世界人民，都有着巨大的激励作用。”

“我们连夜组织了国内最顶尖的游戏开发团队，为您量身打造了一款沉浸式体感游戏，《暴君是怎样炼成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造型很有科技感的游戏手柄。

“您只需要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玩一下游戏，我们这边会进行全球直播，这对提升我们的文化自信，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林凡拿起那个游戏手柄，掂了掂。

“有点轻。”

他捏了捏，手柄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然后，他把两个摇杆当成握力器，开始一开一合地练起了指力。

“这个设计不错，可以锻炼小臂肌群。”林凡很认真地评价，“就是阻力太小了，能不能给我加几个配重块？”

王干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个快被捏成麻花的游戏手柄，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降维打击。

“那个……林教官，这是用来……玩游戏的。”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多练两组。”

林凡把手柄扔回盒子里，“这东西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吧。”

王干事失魂落魄地走了。

林凡觉得这帮人真奇怪，老是来打扰他训练。

他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准备去看看他的“龙骨卧推凳”。

一出门，又傻眼了。

空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起了警戒线。

几十辆挂着各国大使馆牌照的豪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一群穿着西装或者民族服饰的外国人，正在叶清雪的引导下，排队等着。

叶清雪看到林凡出来，赶紧跑过来，递上一份名单。

“林教官，这是今天的会客安排。”

“美国大使，想跟您探讨一下‘关于徒手搓哑铃对国际材料学发展的启示’。”

“俄罗斯大使，想跟您交流‘大重量训练与民族战斗精神的内在联系’。”

“梵蒂冈教皇派来的使节，想跟您请教‘肉身成圣的可能性’。”

林凡听得头都大了。

“不见。”

“不行啊林教官！”叶清雪快哭了，“这是最高级别的外事任务！关系到国际关系！”

林凡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让他们等着，想咨询，先办卡。一个问题，十万块。”

他懒得理这帮人，转身走向那张卧推凳。

他今天必须要把卧推练了。

可他走到地方，又愣住了。

凳子呢？

他那张用国之重器“龙骨”搓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卧推凳，不见了。

空地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压痕。

叶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立正站好，一脸无辜。

“报告教官！”

“说。”

“您的训练器材，因为设计过于超前，存在未知的安全隐患。科学院的专家连夜开会决定，将器材带回实验室，进行全面的安全检测和技术升级。”

林凡看着她。

“要多久？”

叶清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

“专家说……初步估计，可能……需要一到两年。”

林凡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又回头看了看外面那群排着队的各国政要和商业巨头，还有不远处待命的米其林厨师团队。

他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包养了。

这帮人，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玩的，又是安排人陪聊。

现在连他唯一的玩具都给没收了。

这是……怕他训练，把地球给练炸了？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他兜里那个被扔在蛋白粉桶里好几天的破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凡有点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带着点紧张的声音。

“请问……是林凡先生吗？”

“是我，有屁快放。”

对面的声音被噎了一下，显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那个……我是‘新人类’组织的……”

“我们老大想跟您谈谈，只要您别再健身了，什么条件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