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手机拿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声音。

“请问……是林凡先生吗？”

“是我，有事说。”

“那个……我是‘新人类’组织的……”声音明显被噎了一下，变得更加紧张，“我们老大想跟您谈谈，只要您别再健身了，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林凡拿着手机，沉默了。

他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待命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

他又看了看空地外，那群排着长队，等着“探讨学术问题”的各国大使。

最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训练场。

那张用国之重器搓出来的卧推凳，已经没了。

连那个几十吨重的星陨铁哑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偷运走了。

他的训练器材，都没了。

这帮人，从吃的，到聊的，再到玩的，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是不让他训练。

“喂？林先生？您还在听吗？任何条件都可以，金钱，地位，美女……”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林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把手里的手机，慢慢举到眼前。

然后，五指合拢。

咔嚓。

最新款的水果牌手机，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和玻璃碎片。

他松开手，粉末和残渣从指缝间滑落。

“我受够了。”

林凡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叶清雪。

叶清雪正忙着跟一个大胡子的中东土豪解释，为什么“探讨如何用杠铃片砸开油田”不属于学术交流范畴。

看到林凡走过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林教官，有什么事吗？”

林凡站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耐烦。

“你们那个‘新人类’组织，老巢在哪？”

叶清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林教官，你……你想干什么？”

“他们的位置是国家最高机密，外围有至少三个S级异能者镇守，内部结构……”

“我就问在哪。”林凡直接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排着队的各国政要和富豪，都感觉后脖颈子一凉，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我最近的训练量，严重不足。”

他看着叶清雪，一字一句地说。

“心情很不好。”

叶清雪的脸都白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说，下一秒林凡就会直接把这片地给掀了。

训练量不足的林凡，比S级灾害“暴食”恐怖一万倍。

“教官，你冷静点！这里还有外宾！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凡瞥了一眼那群穿着各种华丽服饰的“外宾”。

“他们？”

他很认真地问。

“重吗？能当杠铃片用吗？”

叶清雪彻底放弃了。

她感觉再跟他说下去，自己可能会因为心肌梗塞，成为异能调查局第一个因公殉职的联络官。

就在她准备掏出最高权限的加密平板，把位置告诉林凡的时候。

吱——

不远处，健身房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一个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雪白的衬衫，一丝不苟的领结。

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手杖的顶端，是一个纯银打造的骷髅头。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在场所有异能者，包括叶清雪在内，都感觉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住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人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紧张的护卫和惊疑不定的外交官。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林凡身上。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尺子精确测量过，步距、节奏，分毫不差。

他走到林凡面前三米处，停下脚步。

然后，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贵族礼。

“林凡先生，午安。”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

“我是‘主人’的管家，代号‘书记官’。”

“我为我们之前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所犯下的鲁莽行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林凡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

“你也是来送菜的？”

书记官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不。”

他直起身，从燕尾服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黑檀木盒子。

“主人听闻，您对训练器材，有着极高的要求。”

书记官双手捧着盒子，递到林凡面前。

“所以，他特地为您寻来一件小玩意儿，希望能弥补我们之前的过失。”

林凡皱了皱眉，没接。

他觉得这又是某种想让他“玩物丧志”的糖衣炮弹。

书记官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着，亲手打开了盒子。

盒盖开启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光彩，从盒子里溢了出来。

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盒子里，一块拳头大小，仿佛由无数星辰凝聚而成的奇异晶体，正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它没有固定的颜色，每一秒都在变换着绚烂的光彩。

时而像深邃的宇宙星云，时而像燃烧的恒星，时而又像寂静的黑洞。

仿佛整个宇宙的奥秘，都浓缩在了这块小小的晶体里。

“这是‘维度碎片’。”

书记官的声音，像带着魔力的咏叹调。

“是宇宙诞生之初，一片被遗忘的时空法则碎片。”

“它的质量……”

书记官看着林凡，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在理论上，是无限的。”

“您越用力，它就越重。您施加一百公斤的力，它就重一百公斤。您施加一百万吨的力，它就重一百万吨。”

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见了顶级肥羊的眼神。

他所有的不耐烦，所有的烦躁，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极致的兴奋。

“不过……”

书记官拖长了语调，单片眼镜的镜片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

“它很不稳定。”

“如果您用力过猛，超出了它在当前维度所能承受的阈值……”

“它可能会……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书记官说完，对着林凡，再次优雅地躬身。

林凡没再听他废话。

他伸出手，直接从盒子里，拿起了那块“维度碎片”。

入手的一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从掌心传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来自维度本身的“存在感”。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兴奋的战栗。

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基因，被彻底唤醒。

林凡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看得远处的叶清雪心里直发毛。

“无限重？”

“撕开一道小口子？”

林凡掂了掂手里的晶体，感受着那股随着他动作而不断变化的沉重感。

“正好。”

“我倒想看看，那口子后面……”

“有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