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姨惨死,陆远想把灵车开到婚礼现场(1 / 1)

车内的氛围再次变得温馨起来,充满了对往昔的怀念和对亲人的牵挂。

陆远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脑海里浮现出小姨那张慈祥笑容的脸。

就在这时,李秀梅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陆远的表姐李丽婷打来的。

李秀梅脸上立刻堆起笑,划开接听键。

“婷婷啊,我们快到县城了,你别急,姨马上就……”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绝望的声音笼罩住整个车厢。

“大姨…我妈…我妈没了啊!!!”

李秀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婷婷……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道:“你再说一遍……姨没听清……”

电话那头的李丽婷已经语无伦次,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人声和警笛。

“姨妈……妈……妈没了……昨晚一个人在家,家里着火了……等我们发现,人已经……已经不行了……”

啪嗒。

李秀梅手里的手机滑落。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就要歪倒。

“秀珍…秀珍…”

“妈!”

陆小雨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死死抱住瘫软下来的母亲。

吱——!

陆远一脚急刹,将车稳稳地停在应急车道上。

“妈!怎么回事?”

陆建国已经反应过来,他俯身捡起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里,李丽婷崩溃的哭声还在继续。

“……救护车说…说人昨晚就走了…门窗都反锁着…我叫了消防过来才砸开……”

陆建国的身体也僵住了。

陆小雨抱着母亲,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整个人都懵了。

陆远看着父母瞬间煞白的脸,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他重新启动车子。

“坐稳。”

坦克700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陆远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仪表盘的指针指向了120。

后排的陆小雨吓得死死抓住车门扶手,大气都不敢出。

陆建国紧紧搂住浑身发抖的李秀梅,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

导航屏幕上,原本剩余30分钟的车程,在快速缩短。

陆远一言不发,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小姨有阿尔茨海默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表姐李丽婷和李丽如在省城工作,常年不在家。

她儿子陈浩明天就要结婚。

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为什么会在儿子大婚的前夜,独自一人在家?

七点四十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坦克700一个甩尾,急刹在“阳光新城”小区的门口。

远远的,就能看到几辆消防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楼下.

警戒线拉了起来,一群邻居围在单元门口,对着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车子还没停稳,陆远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爸,小雨,扶着妈!”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

警戒线内,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摆在单元门口的水泥地上。

布下隐约勾勒出一个瘦小的人形轮廓。

表姐陈丽婷和陈丽如跪在担架旁,哭声撕心裂肺。

“妈!妈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们啊妈!”

“你不是最想看小浩结婚吗!你起来啊!”

李秀梅踉跄着扑了过去,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陆建国和陆小雨一左一右死死架着她,才没让她当场瘫倒在地。

李秀梅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一点点地掀开了那块白布的一角。

一张苍白浮肿,带着几分惊恐的面容暴露在空气里。

记忆中李秀珍那张慈祥的脸,此刻毫无生气。

“秀珍!”

李秀梅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

“快!掐人中!”

陆小雨和陆建国瞬间乱了手脚,死死抱住昏厥过去的李秀梅。

陆远蹲下身,定定地看着小姨毫无生气的脸。

他眼眶瞬间红了,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小姨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丽婷看到姨妈一家,哭着爬过来一把抱住陆建国的腿。

“姨夫……妈没了……我妈没了啊……”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李秀梅被陆建国掐着人中,悠悠转醒。

她一把搂住陈丽婷,也跟着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

陈丽如也哭着扑过来,声音嘶哑。

“昨晚妈一个人在家……家里着火了……等我们从省城赶回来,已经……已经……”

陆远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声音干涩。

“人……是什么时候……”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

“发现得太晚了,是浓烟中毒,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们尽力了。”

旁边一个穿着消防制服的男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本,补充道。

“火势不大,主要集中在卧室,但烟很大。”

“初步判断是卧室里的电器短路引起的,死者被困在客厅没能跑出来。”

消防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翻看了一眼记录本。

“奇怪的是,我们破拆的时候,发现单元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反锁?

陆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消防员。

“你说什么?门从外面反锁?”

消防员点了点头,一脸严肃。

“对,门窗全部从外面反锁,我们用破拆工具才把门打开的。”

“家里当时没有别人?”

陈丽如哭着摇头,脸上全是痛苦和悔恨。

“没有……我跟姐昨晚都在省城,赶回来要三个多小时……”

“陈浩……陈浩他在县城,可他……可他……”

陆远走到陈丽婷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婷婷姐。”

陈丽婷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陈浩人呢?”

提到弟弟,陈丽婷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陆远。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妈已经走了……”

“现在他在哪?”

“今天……今天他结婚……”陈丽婷喃喃自语:“在君悦酒店……现在,现在应该在去接亲的路上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陆远的手臂。

“小远!”

“我妈昨晚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接了一个,说是明天结婚,今天跟朋友举办单身局,然后就再也没接过!再也没接过!”

“后来我也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看看妈,他一直敷衍我……”

“而且他为了不想让妈有事麻烦他,他就把门给反锁了才走的,他……他……”

陆远只觉头皮发麻。

他站起身,视线落在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冰冷躯体上,眼中寒光骤起。

"婷婷姐,如果我把小姨的灵车开到陈浩的婚礼现场去,你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