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拿到关键铁证,三年的血债该还了(1 / 1)

林宏明“被抓了”,而面前这个年轻人。

在郑维民的认知里,这个人代表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第三方力量。

强大,且与林宏明对立。

这就够了。

“郑医生。”

陆远开口,语气平静沉稳。

“原始数据,你手上还有备份吗?”

郑维民身体一僵,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神色复杂。

沉默五秒后,他重重点头。

“有。”

陆远眉梢微动。

“林宏明让我删服务器上的原始数据,但我……我自己留了一份。”

郑维民颤抖着手,从夹克内侧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铁盒比火柴盒稍宽,锈迹斑斑。

他颤抖着把胶带一层层撕开,里面是一张用保鲜膜裹着的miCrOSD卡。

“当时我怕……怕有一天他翻脸不认账,把所有罪都推到我头上,就偷偷留了这份备份当保命符。”

郑维民把铁盒递给陆远,手抖得厉害。

“三年了,搬了四次家,这东西从没离开过我身上。”

陆远伸手接过铁盒,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把它收进口袋。

“郑医生,我需要你帮我两件事。”

郑维民喉结滚动,凝神倾听。

“第一,写一份亲笔证词,把林宏明的指使、篡改数据的时间、具体项目、全过程都写清楚。”

“第二,出庭作证”

这四个字落下,郑维民身体剧烈一缩,后背死死贴住墙壁,满脸惶恐。

“不……不行……”

他连连摇头,声音颤抖。

“他的人无处不在,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陆远没有反驳,只是偏头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人。

“他的人,就这水平。”

郑维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两个跟了他三年的影子,此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打倒他们的人连呼吸都没乱。

“你出庭那天,我会在。”

陆远食指点了点自己胸口,六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郑维民久久凝视着他,嘴唇反复翕动,终于下定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写。”

“我写,我也出庭。”

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仰着头,浑浊的双眼望着巷子上方那一线窄窄的天空,眼底满是解脱与疲惫。

“三年了……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每天晚上闭眼就看见林老爷子的脸……他信任我……他还亲切叫我小郑……”

他的泪水顺着深陷的眼窝滑落。

“我欠他一句真相,欠他一条命。”

陆远没有上前搀扶。

一个被恐惧禁锢了三年的人,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时间。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老钱身边,蹲下来从他外套内袋里翻出一个皮夹。

身份证,钱国强,四十三岁。

另一个口袋里有一把大众车钥。

阿良那边也搜了一遍。

手机里除了跟老钱的通话记录,还有一个备注“林总助理”的号码,每月固定时间收到转账提醒。

证据链又厚了一层。

陆远把阿良的手机也收走,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白宝山的电话。

“老白,收工了,所有人撤干净,道具全部带走。”

“收到!陆哥,效果怎么样?”

“满分。”

挂断电话,陆远转身看向郑维民。

他已经不哭了,靠着墙坐在地上,两只手垂在膝盖两侧,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郑医生,能站起来吗?”

郑维民缓缓点头,撑着墙慢慢起身,腿还在抖,但已经能站稳了。

“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两人从巷子东口出去,绕了一圈回到停车场。

郑维民坐进商务车后排的瞬间,整个人陷进座椅里,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坐进一辆车里,不用担心车窗外有人在拍照。

陆远发动引擎,单手拨通林雪薇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搞定了。”

陆远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听筒里传来林雪薇压抑颤抖的呼吸声。

“人呢?”

“在我车上,现在往江城赶,一个半小时到。”

“他愿意作证?”

“愿意,亲笔证词加出庭全答应了,另外他手上还有原始数据的备份,一张SD卡。”

听筒里再度陷入沉默。

陆远几乎能想象出林雪薇此刻的模样:端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叉,眼底翻涌着隐忍、决绝与释然。

良久,听筒里传来她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我安排。”

“君悦三十七楼,整层是集团内部的安保培训中心,对外不开放,没有任何客房登记系统,电梯需要专属密码才能停靠。”

“我让张强现在就去布置,你到了直接走VIP通道上来。”

“行。”

陆远挂断电话,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

郑维民靠着车窗,眼睛半闭着,嘴唇还在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下午五点十七分。

商务车驶入君悦酒店地下车库VIP通道,闸机自动抬杆。

陆远把车停进角落的车位,熄火。

后排的郑维民在颠簸中睡着了,姿势蜷曲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

陆远没叫醒他,先给林雪薇发了条消息。

【到了,B3层西侧角落。人睡着了,状态不太好。】

三十秒后,专用电梯的门开了。

林雪薇缓步走出。

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束在脑后,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碎发贴合鬓角,面容清冷素净。

整个人的气场比平时更加冷冽。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手里拎着医疗箱;一个穿酒店制服的男人,推着一辆轮椅。

林雪薇径直走到商务车旁边,弯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排。

郑维民缩在座椅角落,面色灰败,脸颊凹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她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随后缓缓拉开车门,蹲下身,和后排的郑维民平视。

“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