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和小猫娘的怂恿，让鹿璃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

刘兴注意到鹿璃走路的步伐。

喝多了。

但没喝到失去意识的程度。

她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酒精驱使。

所以，她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放在平时这是一个很好的涨依赖的的机会。

但今天不同，边上还有个痴情种。

这要是亲上了，柳青怕不是当场要爆炸。

余光一瞟。

果然。

柳青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目眦欲裂。

刘兴的良心在这一刻罕见地跳了一下。

怎么说柳青也帮了大忙。

贩卖机的落地、传单的散发、巳蛇家族的背书——哪一样都是实打实的人情。

这转头就把人家的白月光亲了，还是目前犯！

往后还怎么合作？

鹿璃已经走到了面前。

微醺的眼底带着一层薄雾，呼吸里有淡淡的麦芽香。

她抬起手，指尖碰到了刘兴的衣领。

触感很轻，像是一片落叶擦过。

刘兴开口了。

"换一个吧。"

鹿璃动作一顿！

松了口气？

还是失落？

她自己分不清。

两只小猫娘的猫耳朵耷拉了下来。

"刘老板你搞什么啊！"

“就是，这么好的机会，冲啊！”

刘兴没理她，一脸正色。

"亲嘴太过分了。"

"亲脸吧。"

于崩溃和自我催眠之间的诡异状态。

蛇瞳放大到了极限，嘴唇在抖，双手死死攥着骨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一个浅浅的亲吻，让游戏在此刻自然而然地结束了。

所有人都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今晚到此为止。

再玩下去，有人会死。

具体来说，那个人是柳青。

——————

夜深。

房车内部被分成了三个区域。

前排座椅放倒，铺上薄毯，是刘兴的位置。

后车厢的床铺归三小只和鹿璃。

至于柳青——

“你睡哪？”

柳青站在房车门口，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棍。

他本来的计划是回灰谷睡自己的石室。

但灰谷距离停车点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荒原的夜晚，二级灾厄兽出没频繁。

他不怕灾厄兽。

他怕走了之后，车门一关，车里只剩刘兴和鹿璃两个人。

“打地铺吧。”

刘兴从储物柜里抽出一条备用毯子扔给他。

柳青接住毯子，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

前排的鹿璃已经侧身躺下，背对着所有人。

长发散落在薄毯上，呼吸平缓。

睡着了？还是装睡？

柳青选了后车厢和前排之间的过道。

铺开毯子，躺下。

脊背贴着冰凉的车板，脑子里自动播放了一段高清画面。

鹿璃弯腰，长发垂落。

嘴唇贴在刘兴的脸颊上。

他转个身，面朝车壁。

再闭上。

画面又来了。

这次还自动加了慢放。

鹿璃嘴角那一截微微上扬的弧度。

不是被迫的。

她在笑……

柳青把毯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长久的沉默后，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息和自我安慰之间的长叹。

只是亲脸。

脸而已。

女神还是干净的。

没关系！

下次再有这种大冒险活动自己一定要参加。

一定！

——————

晨曦微亮。

房车和灾厄兽马车一前一后驶离灰谷。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鹿璃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沉默。

刘兴单手扶方向盘，目视前方，沉默。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像凝固了一层薄冰。

后车厢的帘子开了一条缝。

苗小灰的猫耳朵探出来，左右看了看又缩回去。

"姐，前面两个人不说话。"

"正常。"苗小白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

"昨晚那一下，圣女大人肯定在后悔。"

伊芙琳从横杆上翻下来，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拖拖拉拉的，看着就着急。"

苗小白歪头看她。

"你多大？你懂这些？"

伊芙琳翅膀抖了一下，变成人形态。

"祖奶奶活的时间比你想象的长的多。"

苗家姐妹对视一眼，只当她在吹牛。

——————

房车以稳定的速度碾过荒原。

柳青的灾厄兽马车跟在后面，四头灾厄兽的速度起初很快。

但时间长了疲态开始显露。

"少主，要不要停下来歇歇？灾厄兽快撑不住了。"

驭手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

"不停。"

"可是——"

"它们累死了我再买四头。"

驭手闭嘴了。

少主这该死的胜负欲比灾厄兽的命还值钱

——————

连续行驶了两天。

第三天正午，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深灰色的线。

随着距离缩短，那条线逐渐变粗，变高。

最终在视野中化作一座城墙。

“前面就是罪骨之城。”鹿璃打破了两天的沉默。

刘兴把房车停在城门外一片空旷的沙地上。

目光扫过那些嵌在城墙上的骨骼。

风格很符合他心中的废土风！

"这些骨头是装饰？"

"不全是。"鹿璃解开安全带。"有些是历代城主的战利品，有些是不听规矩的人被处理后留下的。"

"城主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进城的人，这里唯一的规矩就是城主说了算。"

刘兴的目光停在城门上方一个硕大的头骨上。那头骨足有两米宽，眼窝像两只注视着来客的眼睛。

让人不寒而栗！

柳青从马车上跳下来，整了整长衫。

"你的房车和我的兽车都停在城外吧。"

"这东西太扎眼，开进去不方便。"

刘兴点点头。

三小只从后车厢钻出来，苗小白伸了个懒腰。

"终于到了！"

"屁股都坐扁了。"

苗小灰翻上房车顶，踮脚往城里看。

"哇，好多人。"

城门口的人流量远超灰谷集散地。

各种形态的人挤在一起排队入城。

有蜥蜴脸的商贩赶着满载货物的板车，有全身披甲的雇佣兵小队，有穿着花花绿绿的流浪艺人，还有一些被铁链拴着的灾厄兽幼崽。

空气里弥漫着兽腥味和排泄物的味道。

吵。

非常吵。

叫卖声、吆喝声、灾厄兽的嘶吼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团。

伊芙琳缩在刘兴的衣领里，只露出两只尖耳朵。

"好吵。"

"我不想进去。"

"忍着。"

刘兴拍了拍衣领，伊芙琳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