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边。”
柳青偏头示意，带着一行人绕开了排成长龙的主通道。
城门左侧有一条单独的入城窄巷，两个满脸横肉的守卫拦住去路。
“不懂规矩？”
“不知道这条路是……”
柳青掏出一枚玉牌朝守卫晃了一下。
“原来是巳蛇家族的贵客。”
守卫的表情立刻变了，从“你谁啊”变成了“您里面请”。
跟着柳青穿过窄巷，刘兴感慨了一句。
“真是到哪儿都有VIP通道。”
鹿璃没听懂VIP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猜到了语境。
“十二原初血脉在罪骨之城有永久通行权。”
“免入城费？”
“当然。”
柳青耳朵尖得很，蛇瞳里划过一道得意。
嘿嘿，有房车了不起啊？
出来混讲究的是身份！
苗小灰视线黏在柳青的背影上。
“姐，蛇瞳帅哥好威风啊，进城都不用排队。”
苗小白伸手弹了妹妹脑门一下。
“威风那你倒贴啊。”
“怎么贴？”
“睡他！”
很。
苗小灰的猫耳朵瞬间耷拉下来。
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干净了，皮肤也白了，身上穿的也不是以前那种破布条了。
可那又怎样？
一个荒原流浪丫头，配得上十二原初血脉？
别说睡了，如果不是鹿璃这层关系就连站在人家身边都没资格。
双日世界的阶级壁垒森严，血脉决定出身，出身决定一切。
哪怕你洗得再干净，换了再体面的衣裳。
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领路的柳青脚步一停，待鹿璃和刘兴走近，不着痕迹地插到两人中间。
“璃，城里鱼龙混杂，跟紧我。”
鹿璃微微颔首。
柳青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璃，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刘兴走在旁边，双手插兜，随口接了一句。
“我觉得小灰也不错啊。”
柳青急了。
“刘……刘老板你别乱点鸳鸯谱啊。”
“小灰才多大？”
“对吧，璃！”
鹿璃嘴角含笑，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苗小灰。
“小灰也不小了。”
“你们俩要是走到一起的话，我没意见。”
苗小白兴奋地拍了下妹妹的肩膀。
“圣女大人都同意了，你还不赶紧表态？”
“我……我……”
苗小灰羞的整个人缩到了姐姐身后。
她很想说一句，“我就这么一说”。
但看着“威风”的蛇瞳帅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呢？
刘兴看热闹不嫌事大，举起手。
“柳青，你要是跟小灰在一起。”
“我给小灰陪嫁一辆房车。”
“不要。”柳青很干脆。
开玩笑，一辆房车就想让自己放弃女神？
然后便宜你？
做梦！
蛇瞳队长也是在灰谷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人精。他太了解自家少主了——这辈子只认鹿璃一个人。
所以小灰姑娘跟少主之间连半分可能都没有。
与其看着少主在这儿尴尬。
不如自己上。
毕竟陪嫁一辆房车和小灰姑娘的颜值算的上自己能接触的顶配了。
他挺直腰板咳嗽两声，朝苗小灰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个……小灰姑娘。”
苗小灰视线从柳青身上移过来。
队长露出一个自认为成熟稳重的微笑
“少主他确实心有所属。”
“但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我还是单身。”
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扫过来。
还有高手？
苗小灰眨了眨眼睛。
“大叔，你多大了？”
大叔？
队长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我才二十。”
“二十？？？”
苗小灰率先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她上下打量着队长那张沧桑的脸，深邃的法令纹，以及眼角那几道跟刀刻似的细纹。
“你管你这副造型叫二十？”
“说你四十我都信！”
队长的表情裂了，带着一丝委屈。
“我……真的才二十。”
“双日暴晒催人老。”
“我十四岁就从军了。”
苗小白拍了拍队长的肩膀，眼里写满了真诚的同情。
“大叔，算了吧，你太老了。”
队长张了张嘴。
眼眶似乎湿了一下。
二十年第一次考虑婚姻大事，出师未捷身先死。
柳青在旁边看着自家队长被两只小猫娘联手暴击，原本破碎的心态居然奇迹般地找回了一点平衡。
好样的布鲁斯，回去就给你升职加薪！
——————
一行人说说笑笑，步行朝罪骨之城内走去。
进城的那一刻，比在城外闻到地更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的气味甚至有点辣眼睛。
伊芙琳钻出刘兴的衣领，小爪子捂住鼻子。
“呕～好臭啊。”
“比中世纪没有下水道的西欧城市还臭。”
“大型聚集地都这样。”柳青耸了耸肩。
“这里有围墙而且房子建得密不透风。”
“居民生活垃圾和排泄物都随便往街上倒。”
“加上双日的高温暴晒，那些卖肉的摊位又招虫子，发酵之后就这味了。”
刘兴被冲得直皱眉，抬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种子六号和灰谷怎么没这么臭？”
“那里没有城墙，人少地方大，风一吹就散了。”
“到了内城的贵族区就好了，有专门的奴隶负责清理。”
穿过内城边界的石牌坊，空气的味道确实好了不少。
至少不辣眼睛了。
刘兴这才有心思打量这座传说中的"法外之城"。
各种面孔在视野里闪过，兽角、兽耳、獠牙、甚至石牌坊入口一个奴隶主正牵着几个长翅膀的鸟人叫卖。
鹿璃似乎感知到了刘兴的视线偏移。
"别看了。"
"罪骨之城的奴隶贸易是公开的。"
"你改变不了什么。"
刘兴收回目光，他不是圣母。
但看到这些场景，说一点触动没有那是假的。
蛇瞳队快步走到柳青身侧，压低嗓门。
"少主，前面就是贵族区的主街了。"
"要不要提前派人去通知二爷？"
柳青负手而行，摆了摆下巴。
"不用，直接过去。"
"万一二爷不在——"
"他在。"柳青的语气笃定。
"每年这个时候，罪骨之城会举办一场大型竞拍。"
"二爷是竞拍的主持人，他不可能不在。"
刘兴插了一句。
"你跟这个二爷很熟？"
柳青终于有了一丝优越感。
"二爷是五级顶尖强者，跟我父亲是旧交。"
"我叫他一声叔，他得答应。"
说完，柳青特意看了一眼鹿璃。
确认女神听到了这番话，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
人脉和底蕴，这才是十二原初血脉该有的排面。
蛇瞳队长默默叹了口气。
少主这一路上炫耀了无数次，成功引起女神注意的次数——零。
随着深入，主街两旁的建筑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偶尔能看到镶嵌的金属装饰。
酒馆、赌坊、兵器铺子鳞次栉比。
走在这条街上的人也换了一种画风。
不再是外城那种蓬头垢面的底层居民，取而代之的是穿着讲究的商人、腰间别着武器的雇佣兵精英，以及被护卫簇拥着的各路"人物"。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个方向汇聚。
鹿璃。
白净到近乎发光的皮肤，束腰短裙勒出的夸张曲线以及那张即便在最顶级的聚集地也找不出第二张的脸。
让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