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看着墙角两具扭曲的尸体,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
“别……别过来!”
“我是罪骨之城的少主!”
“我爹是赵铁山!”
“你们敢动我,整个罪骨之城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拼爹啊?”
“好古老的套路。”
玉藻前看向一旁的白妩灵,阴阳怪气。
“妩灵,咱们在主世界看那些小说的时候,这种反派一般活不过三章吧?”
“确实。”白妩灵抬起脚,踢了踢赵戈的肩膀。
“听好了,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然后我们自己去找人。”
“第二,乖乖带我们去把那些人放了。”
“选二!”
“两位姑奶奶我选二!”
“那些女人都在拍卖行关着呢,我保证把她们完完整整交还给你们!”
赵戈喊得声嘶力竭,淡黄色的水渍顺着他的裤管蔓延开来。
玉藻前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起来带路,别耍花样。”
“我的尾巴可比你的腿快多了。”
赵戈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湿透的裤管贴在腿上,走起路来发出黏糊糊的水声。
白妩灵和玉藻前跟在他身后。
三人刚走到地牢出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领头之人正是罪骨之城城主赵铁山。
“爹,救我!”
“老实点!”白妩灵手腕一抖彩带收紧。
赵铁山看着像死狗一样被勒住脖子的儿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二爷刚传回消息,这两个女人跟巳蛇家的柳青关系匪浅。
惹不起巳蛇家,他的计划是干脆把这两个烫手山芋丢给刚好在城里做客的子鼠家。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但现在,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被人挟持了。
计划全乱了。
“两位。”
“这里是罪骨之城。”
“你们挟持我儿子,走不出去的。”
“少废话。”玉藻前四条狐尾在身后展开。
“把你们抓的那些女孩全带过来。”
“少一根头发,我就让他脑袋搬家。”
赵铁山没动,他在衡量儿子的命和得罪子鼠家的风险。
旁边一名獐头鼠目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视线在白妩灵和玉藻前身上来回扫视。
“赵城主。”
“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女人?”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果然很美。”
“极品中的极品。”
玉藻前偏头看向那个男人,毫不客气回怼。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这副尊容,是按着下水道里的耗子一比一复刻的吗?”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子鼠家的血脉特征就是这副模样。
这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血脉证明,也是他们最忌讳别人拿来开玩笑的痛点。
玉藻前嘴上不饶人,暗自却进入了战斗状态。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长的丑,但给她的感觉。
很强!
一旁的白妩灵突然发难。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起手就是全力。
在双日世界混了半个月,她已经摸清了一个道理——面对未知的强敌,先手永远比揣测重要。
彩带裹着劲风直击老鼠人面门。
快。
极快。
就连赵铁山手下的那些五级强者都只能勉强看清残影。
老鼠人看清了,但他却没动。
任由彩带贯穿他的身体。
是的“贯穿”!
像打到一团烟雾。
彩带从老鼠人的面门穿入,后脑穿出,但他的脑袋却完好无损。
白妩灵瞳孔骤缩,猛地后撤,彩带回收缠在手臂上形成防御。
就在彩带击中老鼠人的那一瞬间,他的轮廓变得模糊了。
不是闪避。
不是硬扛。
是身体本身发生了某种变化。
就好像——他的身体不再是固态的。
“怎么了?”
老鼠人歪着头站在原地,甚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要不试试打这里?”
“嗖!嗖!嗖……”
彩带更多,力量更猛。
一条,二条、三条、在空中炸开如蛇群狂舞。
但全部穿过。
老鼠人的身体像一团投影,所有物理攻击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嘿嘿。”老鼠人咧开嘴,獐头鼠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小妞们。”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六级以下——”
他的声音忽然从白妩灵的身后传来。
白妩灵猛地回头。
老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背后。
“就想碰我?”
无形的冲击波从老鼠人掌心炸开。
白妩灵来不及闪避,彩带在身前编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网。
没用。
掌风直接穿透了彩带的防御,实实在在地拍在她的胸口。
“砰!”白妩灵整个人向后倒飞。
脊背撞在地牢的石壁上,碎石四溅。
“妩灵!”玉藻前暴怒。
四条狐尾,尾尖燃起幽蓝色的狐火。
“去死!”
老鼠人侧身,随手一拍,狐火撞上他的掌心。
“嗤——”
“咦。”
老鼠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灼伤的手掌,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两遍。
表情变了,不再是玩味。
而是一种夹杂着惊讶和兴趣的复杂神情。
“居然有手段伤到我?”
狐火的余烬还在他的掌心跳动,蓝色的焰苗吞噬着他的皮肉,发出嗤嗤的声响。
老鼠人屈指一弹,将残余的狐火抖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蝌蚪一样细长的瞳孔死死锁住玉藻前。
“你是六级?”
“不对。”
“你的最多五级中期。”
“但你的攻击手段——我从未见过。”
他目光又移到白妩灵手中的彩带上。
“这个世界的血脉之力我全都熟悉。”
“金鸡的爪意、白虎的罡风、辰龙的吐息……”
“但你们两个用的东西,不在已知范围内。”
“啧啧。”
“有意思。”
“看来你们不仅是美,还有一些秘密。”
白妩灵从石壁上撑了起来。
嘴角的血渍被随手擦掉,刚才那一掌,再吃一下,她得交代在这儿。
这个人的能力和主世界完全不同。
不是蛮力的堆叠,更像是质变成了灵体,根本打不到。
狐火确实能伤到这个人。
但只是表皮伤。
要想造成实质性的打击,需要凝聚更多的妖力。
以玉藻前现在的四尾状态根本做不到。
今天两人可能真的要交代了。
老鼠人看出了两人的窘迫。
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别急着打,咱们聊聊?”
“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当然有的聊。”他掏了掏耳朵。
“我叫鼠七,这次来罪骨之城就是为了那批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