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用最狂暴的重工业重炮,去碾碎大航海时代列强的尊严!(1 / 1)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看着地上的玻璃镜片。

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老朱坐在龙椅上,先是一愣。

随后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

“好一个邪祟!”

“弄两片破琉璃贴在眼睛上,就把咱大明的满朝文武吓尿了裤子!”

老朱的笑声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

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根柱子撞死。

朱樉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这叫多棱透镜折射原理。”

“随便去皇家理工学院抓个刚入门的学生都能给你解释明白。”

“西域那边来的细作,为了在夜里增加视距,特意找拂郎机人打磨的玩意儿。”

“你们要是连这点物理常识都没有。”

“明天全都给本王滚去国子监旧址上课。”

群臣唯唯诺诺,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

奉天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背插三面红旗的驿卒,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阶。

“报——!!!”

“极东海域八百里加急!”

驿卒的声音都喊劈叉了。

他双手高举着一个用火漆封死的竹筒。

“东洋探险船队遇袭!”

“船队在深海遭遇……遭遇如山岳般庞大的血肉巨兽!”

“那巨兽浑身长满触手,生有无数只巨眼!”

“一口就吞了咱们一艘前锋哨船!”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广场上炸开。

如果说刚才那个小厮是假怪物。

那这份来自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总不能是假的吧!

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白了。

连常遇春都瞪大了眼睛。

山岳一般大?还长满触手?

这他娘的刀枪砍得进去吗!

“拿来。”

朱标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

一把夺过驿卒手里的军报。

粗暴地撕开火漆。

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越看。

这位大明皇帝的脸色就越是古怪。

军报上画着一幅极其潦草、显然是人在极度惊恐下画出的草图。

图上。

在一片扭曲的迷雾中。

漂浮着一座高大如山的怪物。

怪物身上长满了像触手一样张牙舞爪的东西,船体两侧还画着一个个狰狞的巨大眼球图腾。

看着确实唬人。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军报递给了走过来的朱樉。

“老二,你看看。”

“这又是哪路神仙。”

朱樉接过军报。

只扫了一眼。

那张冷峻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残忍且暴戾的笑容。

“呵。”

“本王还以为真遇到海神了呢。”

朱樉两根手指夹着那份军报,在半空中晃了晃。

“什么血肉巨兽。”

“什么浑身触手。”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再次陷入恐慌的文臣武将。

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彻夜空。

“那是西洋红毛鬼子的多桅风帆巨舰!”

“西班牙和葡萄牙那帮海盗,就喜欢在木头船上画满那种恶心人的大眼珠子图腾。”

“那些所谓的触手,不过是船上乱七八糟的缆绳和断裂的桅杆!”

“至于为什么看着像一座山。”

“那是极东海域的气候导致的‘海市蜃楼’!”

“光线的折射,把一艘破木船的影子,在水汽上放大了十倍!”

朱樉把军报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在地上。

脚尖狠狠一碾。

仿佛碾碎了一只臭虫。

“咱们的探险队没见过世面,被一层水汽和几张破图画给吓尿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

连老朱都听愣了。

海市蜃楼?光线折射?西洋巨舰?

这老二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俺当是啥呢。”

石牛在旁边挠了挠光秃秃的头皮。

原本听到有山一样大的巨兽,他还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去海边捞一笔。

一听是个木头匣子。

石牛满脸的失望。

“殿下,这木头玩意儿又不能下锅炖,也不能架火上烤。”

“俺还以为能扛一头回村里,给全村老少爷们开开荤呢。”

“白高兴一场。”

石牛委屈巴巴地转头,继续去啃他的鱿鱼须了。

朱樉看着石牛那副德行。

又看了看远处的夜空。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热。

“木头做的?”

“不能吃,但能烧啊。”

朱樉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不管它是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还是红毛鬼的海上马车夫。”

“只要它是木头做的。”

“在大明的巨炮面前,它就只配当海面上的火把!”

朱樉猛地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老朱和朱标。

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发出金石交加的脆响。

“父皇!大哥!”

“既然那些红毛鬼已经摸到了咱们的家门口。”

“皇家造船厂那十艘刚刚下水的蒸汽铁甲舰。”

“还有兵工厂刚铸造出来的那一百尊三万斤后膛线膛巨炮。”

“也该拉出去见见血了!”

朱樉抬起头。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宛如杀神般的面庞。

“臣弟请战!”

“三个月内。”

“臣弟要让极东海域的海水,全都被那帮西夷的血给染红!”

一阵狂风吹过。

奉天殿广场上的篝火被吹得猎猎作响。

夜幕深沉。

属于大明的钢铁巨兽,已经在这个中秋之夜,露出了它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獠牙。

隆冬腊月,大雪纷飞。

金陵城外的玄武湖畔,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人的脸颊。

距离中秋夜宴那场请战,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

整个大明的工部、兵部以及皇家造船厂,就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战争机器。

而在今日。

这场大雪没能阻挡金陵城百姓的热情。

城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所有人都不顾严寒,将手拢在袖子里,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前方张望。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

是一条让所有大明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东西。

两条纯钢打造的粗壮铁轨。

如同两条没有尽头的钢铁巨蟒。

从玄武湖畔的巨大站台起始,一路向北延伸,直接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地平线尽头。

“老天爷啊,这得费多少铁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农砸吧着嘴,满脸肉疼。

“这么粗的钢条,要是打成锄头镰刀,能够咱们全村人种上八辈子地了!”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冻得直哆嗦,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愚妇之见。”

“听闻这是秦王殿下弄出来的什么‘铁轨’。”

“说是要让不用牛马的铁车在上面跑。”

书生连连摇头。

“荒谬!”

“自古以来,车行靠牛马,船行靠风帆。”

“这世上哪有不用活物拉,自己就能跑的铁疙瘩?”

“依我看,这又是劳民伤财的荒唐事!”

这书生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别说是普通老百姓。

就算是此刻站在巨大站台上的大明文武百官。

一个个也是满脸的惊疑不定。

站台上。

临时搭建的巨大凉棚里,摆着几盆烧得旺旺的炭火。

兵部尚书茹太素穿着厚厚的朝服,双手揣在怀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礼部尚书。

“大人,您说这秦王殿下到底在唱哪一出?”

“这条直通漠北的铁道,可是耗费了国库无数真金白银。”

“若是今天那铁车跑不起来,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慎言啊。”

“秦王殿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个活阎王。”

“咱们只管看着就是了。”

武将那边倒是另一番景象。

常遇春和蓝玉这两个老兵痞,正围着一段备用的铁轨啧啧称奇。

常遇春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对着铁轨就是狠狠一刀劈下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鸣之声。

常遇春被震得虎口发麻,刀刃竟然卷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而那铁轨上,仅仅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东西啊!”

常遇春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满脸兴奋。

“这他娘的要是铸成铠甲,北元的那些弯刀连给咱们挠痒痒都不配!”

蓝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老常,你脑子进水了吧。”

“这么厚的钢板,你要是穿在身上,还没等打仗,自己就先被压死了。”

就在百官议论纷纷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净街锣声。

“皇上驾到!”

“太上皇驾到!”

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风雪。

黄盖伞下。

朱标搀扶着穿着厚厚大裘的朱元璋,缓缓走上了站台。

跟在他们身后的。

是一身黑色大氅、宛如魔神降世般的朱樉。

以及像一座黑铁塔般亦步亦趋跟在朱樉身后的石牛。

百官赶忙跪地迎驾。

“都起来吧,大冷天的,不用讲这些虚礼。”

老朱挥了挥手。

他哈出一口白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被巨大红绸盖着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停在铁轨上。

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长达七八丈。

虽然被红绸遮盖,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老二。”

老朱转过头,搓了搓冻僵的手。

“这就是你跟咱吹嘘了半年的,能日行千里的‘蒸汽机车’?”

“这玩意儿,真能拉得动几千吨的煤炭?”

朱标也是满脸的好奇和担忧。

“二弟,这东西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万斤重。”

“没有千匹骏马,绝对拉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