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狗日的矮冬瓜!”
“你敢说俺的猪是废纸?!”
石牛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那双牛眼瞬间血红一片。
他根本没有拔腰间的双锤。
直接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那个高丽第一勇士。
朴一生看到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冲过来,吓了一跳。
但他自持勇武,大喝一声,双手举起镔铁长刀。
对着石牛的脑袋就狠狠劈了下去!
“找死!”
朴一生面目狰狞。
可是。
下一瞬间。
他引以为傲的刀,在距离石牛头顶还有半尺的地方。
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砍。
而是石牛直接伸出一只犹如熊掌般的大手。
死死地抓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嘎吱——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刀。
竟然被石牛单手捏得像麻花一样卷了起来!
“俺的猪!”
石牛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
对着朴一生的脑袋。
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轰!!!
一声犹如沉雷炸响的闷声。
奉天殿前那半尺厚的汉白玉地砖。
以朴一生为中心,轰然炸裂出无数道恐怖的蛛网裂纹!
碎石犹如暗器般向四周疯狂飞溅。
那一巴掌的劲风。
刮得旁边几个使臣的脸皮都生疼,甚至有几个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而那个号称高丽第一勇士的朴一生。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就像是一根被巨锤砸中的木桩。
硬生生地被石牛这一巴掌,给拍进了碎裂的地砖里!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量的红白之物,顺着碎裂的地砖缝隙缓缓渗出,染红了洁白的积雪。
只剩下两只穿着高丽军靴的脚,还无力地露在外面抽搐了一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高丽和安南的使臣们,全都吓得尿了裤子。
他们瘫坐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深坑。
魂都飞了。
一巴掌。
把一个八尺高的壮汉,硬生生拍成了肉泥?!
大明的人,都是什么怪物啊!
“瞎叫唤啥!”
石牛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十两宝钞掏出来,吹了吹上面沾到的雪花。
“谁敢说这宝钞是废纸,俺就捏碎他的脑壳!”
石牛转过头,看着那些吓傻的使臣,满脸的憨厚和认真。
“这纸可好使了,不用扛麻袋,揣怀里就能买肉。”
“你们这些番邦人,懂个屁的好歹!”
“再敢来捣乱,俺连你们一起拍进土里种白菜!”
听着石牛这淳朴到极点的护食宣言。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全都不厚道地笑了。
常遇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石牛兄弟说得对啊!”
“这宝钞就是大明的命脉,谁敢反对,咱们就干死谁!”
朱樉坐在高台之上。
看着被彻底吓破胆的番邦使臣。
他随意地将手里的一千两宝钞扔在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主。”
“大明宝钞,他们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谁敢闭关锁国。”
“本王的舰队,就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朱樉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奉天殿的风雪。
“至于现在。”
“军费有了,刀也磨快了。”
“是时候去迎接那些,远道而来的西洋客人了。”
风雪中。
一张沾着血迹的大明宝钞在风中狂舞。
大明的经济绞索,已经彻底勒紧了周边的咽喉。
而那隆隆作响的战争巨轮,也即将向着深海,发出最狂暴的咆哮。
……
大明西北边陲。
嘉峪关外。
漫天的黄沙犹如发狂的黄龙,遮天蔽日。
狂风卷着大如黄豆的砂砾,打在城墙的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守关的将士们用麻布裹着口鼻,眯着眼睛盯紧了关外的茫茫大漠。
突然。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快!开城门!是八百里加急的信差!”
守将怒吼一声。
伴随着沉重的绞盘声,厚重的关门缓缓打开。
那匹上等的大宛良马,在冲进关口的那一瞬间。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四腿一软,轰然倒地。
马嘴里喷出大口大口的白沫和血水,当场气绝。
而马背上的那个骑士,顺着惯性在地上滚出了十几步。
守将带人冲上去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朝廷的信差!
而是大明皇家商队的一名向导!
此刻这名向导浑身是血,左臂已经齐根断裂。
伤口处甚至已经化脓生蛆。
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用那只满是血污的右手。
死死地抓着一卷羊皮纸。
“奥斯曼……奥斯曼人……”
向导的嗓子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们封死了西域商道……”
“皇家商队三千人……全被扣了……”
“救……救命……”
话音未落,向导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守将颤抖着手,掰开向导僵硬的手指,展开那卷羊皮纸。
只看了一眼。
守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快!”
“八百里加急!换快马!沿途驿站全开!”
“把这封血书,一刻不停地送进金陵!”
……
十日后。
金陵城,奉天殿。
早朝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往日里吵吵闹闹的文官们,此刻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朱坐在龙椅上。
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份沾满黑红色干涸血迹的羊皮纸。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好!”
“好得很!”
老朱气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的恐怖杀机。
“咱大明不去打别人,倒有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来拔咱的虎须!”
啪!
老朱将那卷羊皮纸狠狠地砸在龙书案上。
“赵勉!你来念!”
“给这满朝文武听听,那个什么狗屁奥斯曼帝国,是怎么跟咱大明要饭的!”
户部尚书赵勉哆哆嗦嗦地走上前。
捡起羊皮纸,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奥斯曼帝国苏丹,致东方大明国主……”
“尔等商队,擅闯我奥斯曼疆域。”
“从今日起,西域商道由我奥斯曼全面接管。”
“大明若想继续通商,需向我奥斯曼称臣纳贡!”
念到这里,赵勉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冒。
“念下去!”老朱怒喝一声。
“是……”
赵勉结结巴巴地继续念道。
“除了岁贡之外,大明商队过境,需缴纳十倍过路重税!”
“所载货物之利润,奥斯曼需抽九成!”
“为表惩戒,大明皇家商队三千人,已被剥去衣物,囚于沙漠水牢。”
“限大明一月之内,送黄金百万两赎人。”
“若敢说半个不字。”
“本苏丹便将这三千颗大明人的脑袋,筑成京观,陈于西域大漠之上!”
轰!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瞬间炸开了锅。
嚣张!
狂妄到了极点!
大明建国至今,北逐蒙元,南平蛮夷。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要大明称臣?
还要抽九成的利润当过路费?
甚至还把三千大明子民关进了水牢当人质!
常遇春和蓝玉等一众武将,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干他娘的!”
蓝玉猛地一跺脚,大殿的青砖都被踩裂了。
“太上皇!臣请战!”
“臣愿带五万精骑,一路杀到那个什么狗屁苏丹的王帐里!”
“把他那颗狗头砍下来当夜壶!”
文官这边,兵部尚书茹太素却是满脸愁容地站了出来。
“凉国公息怒啊!”
“这奥斯曼帝国,可不是寻常的蛮夷小国!”
茹太素翻开手中的一本异国志卷宗。
“臣查阅了古籍和胡商的口供。”
“这奥斯曼如今正处于鼎盛时期,疆域横跨几万里!”
“他们手里也有一种火器,叫什么火绳枪,威力不容小觑。”
“最要命的是,西域距离金陵,足有万里之遥!”
茹太素叹了一口气。
“万里远征,粮草补给根本接济不上。”
“若是大军深入大漠,一旦被耗尽力气,那三千商队救不回来不说,还会搭上无数将士的性命啊!”
“臣以为,不如先派使臣去交涉,花些银子把人赎回来……”
“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
还没等茹太素说完。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朱樉,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抓起手边的一个青花瓷茶盏。
毫无征兆地对着茹太素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啪!
茶盏在茹太素脚边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
吓得这位兵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朱樉站起身。
一身黑色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嗜血的杀神。
“大明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花钱赎人这四个字!”
朱樉的声音冰冷刺骨。
“敢扣本王的商队?”
“敢抢本王的钱?”
“他奥斯曼既然觉得自己手腕够硬,本王就亲自把他的手骨一寸一寸地敲碎!”
老朱看着杀气腾腾的儿子。
“老二,路途遥远,你打算怎么打?”
朱樉冷笑一声。
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大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戳在那条贯穿大明东西的铁轨线上。
“父皇忘了,咱们的铁路,已经修到了嘉峪关外!”
“粮草接济不上?”
“那就不用战马!”
朱樉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蓝玉。
“蓝玉听令!”
“臣在!”蓝玉激动得浑身发抖,单膝跪地。
“本王给你十万重火力合成军!”
“不带一匹战马!”
“全军登上蒸汽火车,十日之内,给本王推到西域边境!”
“兵工厂新锻造出的那三十门‘洪武大将军炮’,全部带上!”
朱樉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奥斯曼不是要十倍的过路费吗?”
“本王就送他三万斤的钢铁和火药当路费!”
“他们若敢收,本王就用真理和大炮,重新丈量一遍他们西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