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皇家科学院,即将开启的新时代(1 / 1)

陈老西在旁边听完,两只干瘦的手重重拍在大腿上,直接嗤笑出声。

“我说老太婆,你是不是在山里待太久,把脑子待坏了?”

陈老西隔空点着她:“咱们大明舰队随便从底舱拔根腿毛,都比你那三箱发霉的破金子粗。拿这点叫花子的零碎,跑来买你们几百口人的命?”

大友主母脸颊涨得发白,死咬着那一套可笑的自尊不松口。

“我大友家愿意年年称臣,岁岁纳贡!按规矩……”

“规矩?”

朱高煦直接从交椅上站起身。

“本王倒要问问你。你那个刚才死在泥水沟里的好儿子,用刀逼着十万个种地交粮的平民百姓,像牲口一样顶在最前面当肉盾。那些被刀架在脖子上往前走的七十岁老汉,还有那些抱在怀里没断奶的婴儿,他们被踩成肉泥的时候,你们大友家那三百年的规矩去哪了?”

大友主母的眼神开始躲闪。

“这……这是为了保卫大名的封地。贱民吃领主的粮,本就该为领主效死,这是……”

“去你娘的贱民!”朱高煦一句糙话直接劈断了她的诡辩:

“打不过别人,就拿老百姓的命往坑里填。现在大阵败了,刀架到你自己脖子上了,你跑来跟本王要体面?在本王眼里,你们这种趴在老百姓骨头缝里吸血的寄生虫,连粪坑里的蛆都不如!”

他猛地转过头,盯向还跪在一旁的木村正信。

“木村。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当大明的恶犬吗?”朱高煦手里的马槊一挥,指着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名女眷:“去!把她们身上那些装点门面、值钱的丝绸布皮,全给本王扒干净!”

木村正信连半息都没迟疑。

他直接从烂泥里弹起来,几大步冲到大友主母跟前。

那只结满厚茧、刚刚拧断过人脖子的粗糙大手,一把死死攥住老女人的银发,发力狠狠往泥地里一掼。

大友主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张脸直接砸进了腥臭的污水里。

“老虔婆!大明的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还特娘的在这儿摆贵人的谱!”

木村正信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毫不留情地一划。

“嘶啦”一声脆响,那件价值连城的织锦和服被彻底割裂,扯作一堆破布条。

周围那些大名女眷惊恐地尖叫着往后缩,但很快就被其他矿工降兵毫不客气地拖拽出来。

那些代表着阶级与高贵的服饰,被这群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苦力疯狂撕碎,狠狠践踏在带血的泥脚印底。

大友主母这辈子拼死维持的所谓体面与尊严,被大明最野蛮、最直接的暴力手腕碾压得粉碎。

“传本王令。”朱高熙下达了最终判决,“大友家所有拿过兵器的男丁,连同那个想要留种的三岁小崽子,全部就地斩首,连根刨净,一个不留!”

“至于这些自认高贵的夫人小姐,全给本王拿烧红的烙铁,打上官奴的死印!扔进运煤船的最底层底舱,押回大明本土。去给边关军户洗衣服,去大山深处下黑煤窑。本王要让她们这高贵的下半辈子,全在下九流的烂泥潭里打滚求生!”

大友主母眼底最后的光彩彻底溃散,再也爬不起来。

……

三日后,博多港口。

海风强劲,夹杂着咸湿的水汽和浓烈得散不开的硝烟味。

数万名被俘获的番邦水手和武士光着膀子,在监工带刺的皮鞭抽打下,极其吃力地扛着沉重的灰白色粉末麻袋,在陡峭的石崖上来回奔走。

水师提督庄德迎风站在崖口最高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密布墨线的工程图纸,正跟下方那个已经挖了两丈深、足以容纳几十座火炮的巨大基坑做对比。

“提督大人,您给句透底的话。”陈老西把宝贝算盘揣在怀里,凑着脑袋往下瞧,满脸狐疑:

“这个海航道就那么重要吗”

庄德看着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懂个屁。这个地方那么多年居然没有人知道航道,如果我们这一次没有发现,你知道什么?。”

庄德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入海口两侧刀削斧劈般的高崖。

“这简直就是把自家的大门留了一道口子。”

他双手在胸前用力重重一合,做了个钳击的动作。

他还想继续往下说,身后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靴踩踏声,朱高煦顶着烈日踩着碎石走上崖头。

“让你查的烂账,盘明白没有?”朱高煦开门见山。

陈老西一听这话,不仅老寒腿不疼了,连腰杆都直了几分。

他做贼似的往四周猛瞅了两眼,极其利索地把算盘往咯吱窝里一塞,顺手从贴身防汗的内衣里掏出那本用牛皮死死包住的红毛鬼账册。

“回殿下的话!小的点着煤油灯足足熬了三个通宵,抓着那几个懂行情的通译反复核对,总算是把他们留下的一大堆番文和进出货的烂单子全捋清楚了。”

“殿下!就大兰国那帮人偷摸蹚出来的这条从极北绕过来的新航道。他们随便拉一条两千吨级的货船,在南洋那边,或者咱们大明的偏僻走私港口,装满生丝、上等瓷器和成桶的香料,顺着这条道开回他们的老巢。”

陈老西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

“就这一趟!哪怕扣除掉路上烂在底舱的折损、补给港口打点的黑心钱,还有整条船水手的嚼谷!单单一条船,跑一趟落进他们商会口袋里的现银,足足有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这不是一整个大型远洋船队一年的进项,这仅仅是一条船、跑一趟的单笔暴利。

要知道,如今大明朝廷在九边重镇打一场倾国之力的大会战,六部尚书抠抠搜搜几个月,也不过耗掉两三百万两银子。

这群红毛鬼一年顺风能跑四趟,这一条新航道的纯利,快特娘的顶上早些年大明国库小半年的岁入总和了!

“好一条铺满金砖的大道。”朱高煦眼底的凶光闪现:“这帮长毛畜生藏在冰海里闷声发大财,拿大明水师当给他们看大门的棒槌!”

他转过身,身后的红色披风猎猎作响。

“庄德!”

“末将在!”

“去挑一条吃水最浅、顺风跑得最快的破浪快船!”朱高煦声音洪亮:

“陈老西,把这本牛皮账册,还有那副标满了补给桩子的羊皮海图。全给本王塞进厚铁箱子里,用焊锡把接缝浇死!”

他大手一挥,立刻招来十六名身形魁梧、随时能顶着刀子上阵的燕山卫死士。

“你们几个,带上这口箱子。趁着大风,直插大明本土的松江府!脚一落地,立马换乘八百里加急的官道驿站快马。谁要是在半路敢挡你们的道,不管是地方官还是响马,直接拔刀砍碎了往前冲!星夜兼程,给本王把东西安安稳稳送进应天府的皇城!”

朱高煦死死盯着北方那片苍茫无际的海域,胸口的铁甲剧烈起伏。

“把这份泼天的大礼,原原本本送到本王大哥的手里。告诉太孙,九州这块敲门砖,本王替他砸碎了。这条一年能进账上千万两的海外金矿命脉,请大哥立刻发大兵,派人来接管!”

十六名死士轰然单膝跪地领命。随后抬起那个极其沉重的铁皮箱子,顺着崖道快步冲向停泊在军港外围的快船。

……

十几天后。

大明本土,应天府金陵城。

早朝刚过,退下了那身厚重压身冕服的皇太孙朱雄英,换了一套极其干练利落的月白色常服。

他伸着手,稳稳搀扶着一位穿着明黄色盘龙常服的老头,正缓步走在皇宫后苑极其幽深的回廊里。

老头虽然背已经有些微驼,但那一双眼睛扫过两旁的太监宫女时,依然透着能把人骨头看穿的鹰隼锐气。

这天下除了大明开国大帝朱元璋,再无第二人有这等气场。

“大孙呐。”朱元璋背着一双手,嘴里不满地嘟囔着:

“你非把咱拉到这僻静角落里来干啥?前头兵部和户部那帮老顽固,还压着一堆要钱要粮的折子没批呢。”

“爷爷。海外的折子,这两天应该也快落到您的龙书案上了。”

朱雄英脚步走得很稳,神色间全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算算日子,庄德带走的那批定海重炮,已经把倭国那帮不听话的刺头全轰成渣了。他们那点破木头城寨,连两发开花弹都扛不住。”

朱元璋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老二那狗脾气,下手从来没个轻重。咱在乎的是他打赢吗?咱在乎的是打下来之后的花销!去占那么个离家万里的破岛,要是还得大明连年往里头贴粮食、调驻军填坑,那就是一桩彻头彻尾赔本的买卖!户部那帮言官能把咱的耳朵磨出茧子!”

朱雄英听着这熟悉的抠门理论,不仅没慌,反而毫不在意地笑出声来。

“爷爷放宽心。孙儿手底下派出去的人,从不做赔本赚吆喝的买卖。九州那个岛,就是个供咱们站稳脚跟的垫脚石。真正的金山银海,全在那石头后面的深水里藏着呢。”

朱雄英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向回廊的尽头。

那里并不是御花园,而是一座重兵把守的独立院落。

院墙外面,密密麻麻站了足足三圈腰佩绣春刀的内廷锦衣卫,连一只飞鸟都休想靠近。

漆黑的大门上,高悬着一块由朱元璋亲自提笔、黑底金字的御赐牌匾:【大明皇家科学院】。

还没靠近,一股极其浓烈的硫磺味,混杂着几百把铁锤同时锻打生铁的沉闷巨响,直接从三丈高的高墙里透出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进去瞧瞧吧,爷爷。”朱雄英用力一把推开沉重无比的包铜大门:

“焦玉那个老疯子,带着科学院里手艺最好的几十个铁匠,在这院子里断了外界联系活活憋了小半年。孙儿死逼着他弄的那样‘新物件’,今天总算是开炉见真身了。”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带着刺鼻火药味的空气,原本满是愁容的老脸上,连眼角的褶子都彻底舒展开。

“走!要是这老货弄出来的烧火棍,不能让咱们大明水师的炮火再多飞出去二里地,咱今天非下旨砸了他熬铁的炉子不可!”

大门轰然向两侧洞开。

宽阔的内院里,大明首席火器专家焦玉,满脸黑灰,连下巴上的胡子都被火星子烧焦了一半。

他正双膝跪地,激动得浑身筛糠般发抖。

在焦玉的身后,一顶极其巨大的防潮油布,正严严实实地盖着一个足有半座假山大小庞然巨物。

而就在这一刻,从大明西北部直通金陵的官道上,十几匹狂奔到四蹄发软、口吐白沫的八百里加急驿马,裹挟着漫天烟尘,朝着金陵城的大门发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