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别开枪,看这些恶犬如何咬人(1 / 1)

枯松枝剧烈颤动,冰渣子哗哗砸了一地。

地皮跟着跳动。起初是低沉的敲击,几声过后,巨响连成一片。

黑瞎子林前方的几棵古树拦腰断折。粗壮的树干砸进雪地,卷起漫天白毛风。黄头室韦先锋蹚雪杀出。

一万个茹毛饮血的蛮子不讲阵法,不守规矩,全凭着饿急眼的兽性往前冲。

钵室韦与比室韦的杂兵顶在最前。

这帮白肤黄发的巨汉身披生臭熊皮,没骑战马,胯下全是长毛的白化野鹿。领头那几个魁梧汉子,直接跨在直立黑熊的脖子上。

“嗷——”

几百条眼珠泛绿的西伯利亚雪狼从两侧包抄,涎水顺着獠牙乱甩。

活人血肉的腥味,让这群畜生彻底陷入狂暴。

博尔忽的亲弟博图,身高九尺有余,倒拖一把生铁大宽斧,半截身子裹在狼皮中。

“南边的矮子!”博图大张着嘴,牙缝里挂满红白血丝,仰头嘶吼:“扒了铁皮!割活肉下酒!”

野人跟着咆哮。他们踩平雪窝子里的陷阱,直撞林海边缘。

视线越过林线,来到滩头阵地。

大内义弘拿着缺口铁刀,狠砸自己胸前的生锈铁甲。当当直响。

林子里的动静盖不过他的吼声。大内义弘没退。下巴的新刀疤崩开血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活的军功!大明的良田!”大内义弘拖着瘸腿,拿破刀直指前方。

“大内的足轻!那不是长毛怪!那是太孙殿下赏的良民证!拿你们的脑袋去换全家这辈子的富贵!”

一千多号套着废铁甲的倭国武士红了眼。他们把草鞋踩进冰泥,双手死力攥紧削尖木枪。

这会儿不用刀架在脖子上逼。

“大明爷爷万岁!”前排几十个武士嘶吼着,挺着长木枪,迎面反冲上去。

百步外的高丽阵营。

朴太成眼角瞪出血丝。刚让降兵削好木头矛,倭寇居然抢了先。

“高丽的汉子!”朴太成反手一个重耳光抽在发愣的副官脸上。

“大内义弘想吃独食!野人死光,大明的赏钱连肉渣都不会剩!”

高丽降兵握着原木长矛。眼看倭寇要抢走去金陵吃白面的名额,嫉妒烧空了理智。

“杀!砍下长毛怪的头!”两千高丽先锋毫无章法,提着木矛从右翼扑向野人大队。

两军转眼相接。没有招式套路,全是生肉硬骨头死磕。

冲在最前的倭国武士,端着木枪狠扎室韦野人。硬是扎不透。

领头野人不躲,大手一把卡住木杆。尖端戳破他侧腰皮肉,他反而咧嘴狂笑。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盖住武士天灵盖,狠力一拧。

颈骨脆响。武士的脸被拧到后背,眼珠往外暴突。

边上一头黑熊直立而起,磨盘大的熊掌呼啸砸下。

当!

大明的废铁甲抗住了,倭国人的身板却扛不住。千斤重力砸落,连铁甲带肋骨,直接把三个足轻拍成肉饼。

烂肠子夹着断裂铁片从嘴里喷出,滋了旁边人一脸。

右翼高丽人撞上毛鹿野人。木矛够长,野人的路数却更野。

一头雪狼腾空跃起,一口咬烂最前头降卒喉管,热血狂飙。

野人在鹿背上抡圆狼牙棒,一记横扫。三个高丽兵连人带矛飞了出去。脑袋砸碎,脑浆泼地。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屠宰场。

木枪扎出几个血窟窿,反倒激起了野人更凶暴的撕咬。

不到半炷香,冲锋的一千多倭国先锋和两千高丽降卒,被硬生生撕开大口子。

断手烂腿铺满雪地。野人不抽刀,直接趴在冒热气的死人堆里生嚼。

前头人阵崩散。剩下的倭寇和高丽人被这场面吓破胆,齐齐往后缩。

大内义弘站在高地,左手破刀滴着血。他不看满地残肢,溃退时,他当即扭头,盯向后方高坡。

坡上。

大明水师千户常震稳坐马背。三千神机营重甲骑兵列阵在后,面甲未落。

常震打至今,常震的手没碰过刀柄。看着下方人阵被撕烂,常震没下令增援,扯起半边嘴角嗤笑出声。

他偏过头,跟身旁副将搭话,声音顺风飘下高坡。

“还当是多有用的看门狗。”常震拿烟杆敲击马鞍:“太弱了。去金陵拉车的大牲口,都比这帮矮子能扛事。”

副将跟着帮腔:“千户大人说得在理。耗材终归是耗材。早知道连那堆废铁甲都不给,平白浪费弟兄们往下扔的力气。”

“传令后头开饭。顺道把神机炮的引信搓出来。”常震冷笑:“等这帮废狗死绝了,炮营再洗地,别让长毛野人弄脏了咱们的马蹄铁。”

几百步外,北风送来这几句高高在上的嘲讽。

这比野人的狼牙棒砸在天灵盖上更让大内义弘恐惧。

明军的视线里没有对战死者的怜悯,只有上位将领看待一堆烂肉的恶心。

大内义弘脑门冒出冷汗。寒意顺着脚底直顶天灵盖。

他怕自己被明军当成没用的废料!

大明军官一旦认定他们没有当耗材的资格,十万运兵船明天就能拔锚开溜。

这二十万人全得留在林子里当肥料,想拿良民证不过是痴心妄想!

“混账!”

大内义弘彻底疯了。

他拖着废腿,冲进逃跑的人堆。手里铁刀劈头盖脸往下剁。

咔嚓!

一个往后跑的足轻被他一刀卸下脑袋。断颈的血直接喷了大内一脸。

“谁让你们退的!”大内义弘踹飞人头,红着眼狂吼:“大明爷爷在顶上看着!你们这群杂碎,想让天朝上国把咱们当废物吗!”

他单手死揪住一个面色惨白的武士,唾沫直喷:“退不了!退下来大明不发饭,全家在岛上做饿鬼!”

破刀横指南面的野人。

“铁甲砸扁了用牙啃!木矛折了拿手指头抠眼珠子!”

他喉咙嘶嘶漏风:“死也得死在前面!拿尸体把大明爷爷要走的路铺平!谁敢往后缩半步,大内家刨他家祖坟!”

几十步外的高丽阵营。

朴太成拔出短刀,连捅三个带头逃跑的高丽千夫长。他满手鲜血,双膝重砸进泥窝。

“高丽的脸全掉冰窟窿里了!”朴太成指着高坡上的明军重甲:“天朝大人们赏了肉汤!你们这群软蛋连几头熊都搞不定!”

他蹿起身,薅住一个发抖的高丽长矛手,硬把短刀塞进对方手里。

“拿命填!”朴太成眼角暴凸:“这鬼地方,咱们的命不如雪花值钱!三条命换一个野人!弄不到大明的文书,谁也别想活着回去见娘!”

他不管兵将规矩,一脚踹在前面士兵腰窝上:“没铁甲的脱衣服!光膀子上!今天谁不死在这,谁就是高丽的千古罪人!”

退路彻底堵死。大明军队在后方压着枪炮。这群降兵心底的惧意被硬生生逼成了癫狂。

“大明万岁!”不知哪个足轻带头吼了一声。

紧接着。

“弄死长毛怪!”

剩下三四千残兵,不退了。人群中爆发出比野兽更凶戾的疯劲。

一个倭国矿工大腿被熊掌拍断。他不捂伤口,手脚并用在雪地上往前死爬。

张开黑黄烂牙,一口死咬住巨熊的后腿窝。

黑熊发狂,大巴掌把他的后背拍得皮开肉绽。直到咽气,那张脏嘴也没松开半点。

一个高丽兵的长矛折断。他不拔刀,拿头盖骨撞向野人面门。

野人的木棒砸烂他脑壳前一息,他解下身上的麻布腰带,死缠在野人脖颈,硬打上死结。

战场变成了诡异的烂肉坑。前一刻横冲直撞的室韦野人,这会儿真慌了。

领头的博图刚用斧子劈开高丽人胸膛,没来得及拔出,左右已经扑上五个倭寇。

这帮人完全不要兵器,全靠手抠牙咬。两根手指狠掏博图的鼻孔和眼窝,另外几个人抱住博图的脖颈,死咬喉管。

博图痛声大叫。他在冰天雪地里斗了十年猛兽,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活物。

“滚开!”博图剧烈挣扎,接连砸碎三个倭人的脑袋。

第四个倭寇趁着空隙,握住生锈短刀,从博图下巴底端死力往上捅。

铁片直穿脑髓。这尊九尺高的巨汉重重砸在雪窝子里。

大内义弘拖着瘸腿,始终顶在阵前最前方。他用独臂抵着前边足轻的后背,往前死推。

“咬!把骨头渣嚼碎咽进肚子里!”大内义弘大张着嘴,声音凄厉刺耳。

他不怕手底下的兵死绝,他只怕自己这条烂命,换不来大明主子的一句好话。

看着下方彻底变成毫无底线的疯狗斗兽场。

大明高坡上,常震将手里的黄铜烟杆在马鞍上敲了敲,随即把烟杆别回腰间。

常震拔出绣春刀,视线越过下方满地的碎肉与浮尸,刀尖往前一压,下达那道更冷血的命令。

“传令下去,别动,别开枪,我倒是想看看这些狗,能不能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