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暴力催收团伙(1 / 1)

“你杀了多少?”

刁学礼说不出话。

“一百二十三个。”

那个人替他回答了。

“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十二岁。”

“死在路上的,十一个。”

“死在仓库里的,八个。”

“死在手术台上的,一百零四个。”

“你自己记得吗?”

刁学礼的眼珠动了动。

他记得吗?

他不记得。

他从来没数过。

那些人只是货。

货坏了就扔。

他从没想过那是命。

“现在你知道了吗?”

那个人问。

刁学礼不知道他知道什么。

他只知道,他趴在这里,腿断了,浑身是血,爬不起来。

而那些人站在铁门里面,看着他。

那个人转过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了。

刁学礼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

他开始数数。

一个。

两个。

三个。

他想数清楚那一百二十三个孩子。

数到十七的时候,他数不下去了。

因为哭声又响起来了。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把他淹没了。

凌晨四点。

物流园守夜的老周被尿憋醒。

他披上大衣,走出门卫室,去院墙根撒尿。

刚解开裤子,他愣住了。

园区大门口趴着一个人。

他走过去。

走近了,他看清了。

是老板刁学礼。

趴在地上,脸朝着大门的方向。

浑身是血。

腿折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老周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拨了120。

又拨了110。

急救车十分钟后到。

医生检查后说,死亡时间大概两三个小时。

死因: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窒息。

简单说,就是摔断了腿,爬不起来,趴在地上流血流死的。

警察勘查现场。

大门口的铁栅栏门上有攀爬痕迹,刁学礼的指纹在上面。

推断是他试图翻门出去,失足坠落。

门外地面有血迹,符合坠落位置。

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其他人员在场证据。

案件定性:意外。

老周在笔录上说,昨晚停电了,园区一片黑,他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警察问,那些娃娃是怎么回事?

老周说,什么娃娃?

警察指了指现场照片。

照片上,铁门里面的地上,散落着几十个破旧的布娃娃。

老周摇头。

没见过。可能是以前谁扔的。

案件结案。

通达物流园的实际控制人刁学礼,死于深夜攀爬大门失足坠落。

那些娃娃,被当成垃圾收走了。

扔进焚烧炉。

化成灰。

——————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从刁学礼熄灭的深红光点上移开。

幽灵的追踪界面自动刷新,新一批目标清单浮现在视网膜投影中。

清单按罪恶值排序,从高到低,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黑暗中闪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大部分是尹家体系的余孽,还有一些依附于权贵产业链的中间人。

器官贩子、人贩子、受贿官员、黑心商人——这些人已经清算了很久,但链条太长,永远有漏网之鱼。

林默的目光在清单中部停住。

一个名字被幽灵标红。

【目标:马三】

【身份:龙城北区“金盛借贷”实际控制人】

【表面业务:小额贷款、汽车抵押】

【实际业务:暴力催收、高利贷、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罪恶值:6700点】

林默点开详细信息。

马三,四十二岁,龙城本地人。十六岁开始混社会,打过架,蹲过号子,出来后跟着一个叫“彪哥”的大佬混。

彪哥五年前死于帮派火并,马三接手了部分业务,开了这家“金盛借贷”。

说是借贷公司,其实是披着合法外衣的暴力催收团伙。

手下养着十几个打手,专门针对那些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人。

幽灵的调查报告里附着一份受害者清单。

六十三人。

其中十一人死亡,十九人重伤致残,其余人均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暴力伤害。

林默的目光掠过那些名字。

张建设,五十三岁,建筑工人。为给儿子凑彩礼借了五万块,三个月后滚到十八万。

还不上,被马三的人堵在家里打断三根肋骨,脾脏破裂,死在送医路上。

李秀英,四十七岁,单亲母亲。女儿考上大学,借了两万块交学费。

还不上,被逼着去夜场上班。

她不肯,马三的人在她家门口泼红漆、堵锁眼、贴大字报。

她从六楼跳下去,没死成,瘫痪在床。

马三派人去医院“看望”她,说再不给钱就让她女儿“还”。

刘大牛,三十一岁,外卖员。借了八千块给母亲治病,利滚利到六万。

还不上,被马三的人拖到郊区废弃厂房,用电棍电了三个小时,最后扔在路边。

被人发现时已经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

林默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关闭档案,调出马三的实时位置。

【马三实时位置追踪:龙城北区,金盛借贷公司二楼办公室。】

【停留时间:已停留四小时,未移动。】

凌晨四点。

他还在公司。

林默的意识穿透那片区域。

——————

龙城北区,金盛借贷公司。

这栋楼位于老城区一条巷子里,三层,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已经被油烟熏得发黄。

一楼是门面,挂着“金盛借贷”的牌子,卷帘门紧闭。

二楼和三楼是办公室和宿舍。

凌晨四点,整条巷子都睡了。

只有二楼东侧那扇窗户还亮着昏黄的光。

马三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四十二岁,精瘦,皮肤黝黑,剃着板寸头,左脸颊有一道刀疤。

穿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一条金链子。

桌上摆着几摞现金,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龇牙。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刀,那姓张的找着没?”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马三皱起眉。

“没找着?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

那边又说了几句。

马三骂了一句,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又喝了一口酒。